深秋,冷宫。
林糯靠在稻草跺上,绝望地紧了紧身上的薄外套。
三个小时前,他还在温暖的咖啡厅里一边喝热巧,一边和同学讨论《木系异能与小麦的种植技巧》,结果一不小心踩进了隔壁道士班的穿越法阵,来到了这个鬼地方。
是的,他是一只混血魅魔。
爸爸是普通人类,妈妈是木系魅魔,而他恰好继承了妈妈的魅魔基因。
但作为一只生长在21世纪的魅魔,林糯并没觉得自己和人类有什么区别。一样的上学,一样的去道士学院交换,无非就是比人类长得白了点,眼睛大了点,招人喜欢了点,定期需要吸吸男人的精气,□□之后有怀孕的风险而已。
但那是在21世纪啊!
魅魔早就和人类签订了和平共处五项原则,由人类政府组织青壮年男子捐献精气,吸附在高科技原材料上作成精气罐头。
魅魔只需要花二十块钱就能买到一个精气罐头,健康环保体面,不用满大街找男人贴贴。
可问题是,这里好像没有精气罐头吧!
林糯看着只有种花国古装剧才会出现的木头宫殿和锁得紧紧的宫门,发出了一声绝望地叹息。
就在他刚穿过来的时候,已经砸了半个小时的门了。
不出意料地,没人搭理。
宫门很重,还是实心的木头,他都怀疑自己在里面砸门,外面能不能听见。
一阵风袭来,卷下不少枣树上的黄叶。
林糯吸了吸鼻子,看着渐渐落山的太阳,禁不住打了个冷战。
在饿死之前,他不会先被冻死吧!
那个道士的法阵他知道,单程穿越,有来无回。
想回去是不可能了,林糯慢慢站起来,掸了掸裤子上的浮土,小心翼翼进宫殿里转了一圈。
果然,就像电视剧里拍的那样,荒凉阴森,除了蜘蛛网就是大老鼠,别说衣服了,连块布都没有。
就在他走到宫门口的时候,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
林糯吓得一蹦,差点叫出来。
脚下赫然是一具尸体!
他应该是死了挺长时间了,身体都硬了,脸挺脏,也看不清样貌,不过身上的衣服,看起来似乎比他的厚实点。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冷宫里阴森森的,枣树上都挂了霜。
林糯冷得直搓手,看着地下和他年纪差不多的男孩。
“对不起,我……我没办法,借您的衣服穿一下。”
他小心翼翼地把衣服从死尸上扒下来,忍着恶心披在自己身上。
该说不说,虽然衣服挺脏的,还扎得慌,但披上之后好歹暖和了不少。
他依稀记得书上写过,人类去世之后要“入土为安”,就是把自己埋起来。
好歹这个人借了他一身衣服,让他不至于冷死。
要不还是给他埋了吧。
林糯在院里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一把破铁锹。他抱着铁锹,很艰难地在尸体旁边挖了个坑,把尸体浅浅埋进去。
夜已经很深了,冷宫里静悄悄的,没有半分声响。
林糯哆哆嗦嗦回到漏风的破宫殿,找了个稍微干净点的地方,靠着墙缩成一团,迷迷糊糊睡过去。
*
与冷宫几墙之隔的重华宫,却是一片灯火喧嚣。
被银丝炭烤得暖烘烘的宫殿里,周朝天子正和几个美人嬉闹。
“陛下,奴家在这呢。”
“万岁,来抓我啊。”
“抓不到抓不到哈哈哈。”
皇帝蒙着眼睛,肥胖的身体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谁……谁说寡人抓不到,爱妃,朕来了。”
丝竹管乐,燕语莺声,好不热闹。
忽然,门被大力推开,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冲进来。
“陛……陛下,不好了!”
还没等小太监说完,已经有一队铁甲卫士闯了进来,看盔甲应该是雁门关的士兵。
音乐声戛然而止,几个美人已经吓得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林祁照一把扯下蒙眼布,瞪着带队闯进来的军官:“大胆,你们……你们想造反不成!御林军呢,护驾!”
“不必了。”伴随着盔甲碰撞的声音,将军持着剑大步走来,站在皇帝面前,居高临下看着林祁照,“臣参见皇上。”
虽然说的是行礼的话,但声音冷冽低沉,像是暴风雨来临前压抑的闷雷。
“顾凌,你……你不在边关,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几滴冷汗从林祁照额头落下,他往后挪着身体,努力装出一副镇定的样子:“边关守将擅离职守,是诛九族的死罪!你现在带兵回去,朕可以饶你不死。”
“九族?”顾凌冷笑一声,“本帅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九族。”
父亲战死沙场,胞姐在后宫死的不明不白。
他的九族,就剩他一个人了。
他扫了眼身后的将士:“本帅有话,要单独向皇上呈奏。”
“是。”
跟来的士兵押着宫妃太监出了宫门,殿内只剩下了顾凌和林祁照两个人。
“顾凌,朕可是皇帝,是天子,你还想弑君不成?”
顾凌缓缓抽出宝剑,架在林祁照脖子下面:“天子?天子就该上应天意,下安子民,而你呢,边关百姓食不果腹,你却在临安纵情声色!”
“胡说,朕,朕也派使臣前往蒙古。”
顾凌顿了顿,轻轻笑了:“你确实派了使臣,你在将士们即将击退鞑子的时候,向蒙古纳了降书,十六道圣旨,传本帅回朝。本帅现在回来了,陛下可满意了?”
刚过而立之年的将军手微微动了一下,林祁照脖子上瞬间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痕。
“朕……朕也是为了边关的百姓和将士,才暂时和鞑子议和。”林祁照梗着脖子,“这样至少将士能少死一点,是不是?”
“到底是为了边关百姓和将士,还是为了龟缩在临安苟延残喘,你心里清楚。”顾凌冷冷地看着林祁照,“陛下,兵是为了保家卫国的,不是为了让你给鞑子下跪的。”
林祁照最后一点遮羞布被猝不及防地掀开,他瘫软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顾凌收回宝剑,垂眸看着软成一滩的皇帝。
“愿陛下千秋万代,长乐无极。”
仁寿十九年秋,上突发暴症,崩于重华宫,庙号宁。
*
“宁宗驾崩的突然,未留下遗诏,但国不可一日无君,哀家请诸位前来,便是商量立嗣之事。”
周宁宗的嫡母,如今的太皇太后端坐在宣政殿诸位,看着阙下的臣子。
站在最前面的中年男人长着一张和周宁宗十分相似的月饼脸,说话的时候两只眼睛眯成一条缝:“母后,父业子承,天经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