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梅元卿被她这无厘头的行为给吓得不敢动了,一只手捏在被褥角上。
“这是作何?”
看得出来他有些为难。
白殊躺在他的被窝里,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夫妻本是同林鸟这句话听过没?当然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喽。”
她在用这样的方式逼迫梅元卿就范。
见状,他有些无奈的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地上凉,快些起来。”
“你也知道凉啊?那你得答应我,同我一起睡在榻上。”
她再一次邀请。
实在是没辙了,梅元卿站在那里做了许久的心理准备,才终于妥协了:“好吧。”
“这就对了嘛。”话音落,一转眼间白殊又飞快掀开被子缩进榻上,同时还不忘抱怨道:“暖好的被窝都冷了。”
梅元卿默不作声的掀开一个角落,十分为难的躺了上去,白殊和他之间空出来的地方说能再躺下一个人也不为过。
见他都快掉下去了,白殊将被子裹在身上,拍着胸脯打包票:“你放心吧。我睡相好得很,不会乱踢被子、踹人之类的。”
没敢去看她,梅元卿平躺着,在黑夜里仰视着发旧泛黄的天花板,默了一会儿才从喉间传出一声闷闷的应答:“嗯。”
“……”
只不过这一次没听到那人轻快的回应,不久后,一阵平缓匀称呼吸声从身侧传来了。
她已经睡着了。
今日白殊真的很累,大早上就赶着去城里,回来的时候也已经天黑了,浑身上下疲惫不堪。
要不是耐着性子陪梅元卿折腾了一会儿,她早在半个时辰前就该躺下休息了。
察觉到她已经睡熟了,梅元卿这才敢勉强活动活动发麻的身子,但是动作幅度也不敢太大,害怕会吵醒她。
约莫在那之后的一炷香的时间里,两人都相安无事,就如同白殊所说的那样,她的睡相真挺好的,丝毫没有乱动。
一股睡意犹如潮水般席卷而来,梅元卿刚准备闭上眼,腰间就搭上了一个温热的东西。
梅元卿睁眼默默叹了声气,又往旁边挪了一点,侧过身子,几乎是快要掉下去了。
谁知身后的人竟也紧随其后的贴了过来。
没办法,白殊就这样在不知不觉间黏了他一晚上。
翌日清晨,由于头一晚上睡的好,一夜无梦,白殊显得精气神十足。
反观梅元卿,眼下挂着两个乌青色的月牙儿,整个人看起来神情恹恹。
伸了个惬意无比的懒腰,白殊被吓住了,皱眉道:“你这是昨晚被兰若寺的女鬼吸了精气?”
不是女鬼胜似女鬼。
梅元卿无言,背对着她侧身坐在榻边,什么也没说,只道:“洗漱吧。”
推开门艳阳高照,一阵微风吹进来卷起白殊飘飘然的衣摆,几只小鸟立在枝头上叽叽喳喳的唱着歌。
院外已经没人了,梅元卿走至她身侧,“婆婆很早就离开了。”
“她去哪儿了?”
“去隔壁庄子上探望自己的女儿。”
于是乎白殊又将昨日吃剩的菜饼子放在桌上显眼的位置,等着婆婆回来给她当作午饭。
昨日租赁的牛车尚未归还,今日还得赶到城中归还,两人又一路颠簸而行。
今日有了交通工具,免去了昨日步行的路程,梅元卿这会儿正在边上换牛车退押金,白殊则是看见对面乌泱泱的一行人排起了长队通向某处。
队伍里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这不免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她走上前去,随便抓了个壮丁打探情况,“敢问这位大哥,排了这么老长的队伍是在干嘛啊?”
正排着队的大哥警惕的睨了她一眼,用一种“这都不知道”的目光打量着她。
白殊连忙补充道:“我是昨天才到的,老家被洪水冲垮了,迫不得已逃到了洛川。”
见她孤身一人衣副弱女子的模样,大哥神色恢复了正常,“我们等着排队作工呢。去护城河边上防洪治水,有工钱还管饭吃。”
“那一天下来有多少工钱啊?”
听到这里,刚才还勉强和气的大哥竖起眉毛,气不打一处来,“哼!说是做满一天三十文钱,实际上到给工钱的时候就各种鸡蛋里面挑骨头,到手最多十几文钱。”
“哎呀,算了算了!有总比没有好,现在田被淹了,庄稼也种不成了,其他地方也不找伙计,过一天算一天吧。”大哥摆摆手认命般的说道。
不仅仅是他,这是目前洛川县大多数的心态和现状。
当饭都吃不饱的时候,你才没有力气在乎这些不公平的压榨,坚持属于自己的公平正义。
听完这番话,白殊陷入了沉思。
洛川县的官儿现在连装都懒得装一下了,就这般目中无人,光明正大的克扣百姓劳动所得报酬,真是好大的胆子。
看她不一把掀了他们的乌纱帽。
瞅着眼前的女子不再说话,陷入了沉思,大哥以为她也想去帮工,便继续说道:“姑娘你要是也想来混口饭吃,就赶紧在后面占个位置。心动不如行动,官府那边顶多就要一百来个人,还得靠抢嘞。”
白殊:“多谢大哥提醒。”
道完谢后,白殊回头转身迎面撞上一堵肉墙,此时梅元卿已经归还好了借的牛车。
看到周围有许多人,他看着她轻声开口:“娘子。”
心生一计,白殊还没来得及答应,就一把抓着他往队伍尾巴跑,跑到的时候只见前面人山人海,轮不轮得到自己都还是个未知数。
“我刚才到前面打听了一下,这条队伍排队的人都是等着去河堤边上做活计拿工钱的人,不如我们也混进去好了解情况。”
听完她说的,梅元卿点点头,嘴里说的又是另外一番话:“这样的话还是我来吧。河堤边上危险,做的又都是重活。你就在城中买买东西逛逛,等我下工了再来接你。”
“不要!”虽说一字一句都是在她着想,但白殊还是想借机证明一下自己,“我要是来到这里不设身处地的做些什么,那我大老远来的意义是什么?”
他是这样为白殊打算的。
“这些都是我的子民,君为民谋生,为民着想,有何不可?”
她心中有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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