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里藏话,针锋相对。
白殊也不打算继续披着假皮和他客套。
“镜公子大驾光临大周地界,孤这个东道主却不够尽职还请勿怪。可眼下政务缠身,只好事了后将公子请进东宫作陪。”
在这场不动声色的博弈中,白殊率先下台自曝身份,她其实很讨厌这种装傻任人拿捏的感觉。
她要把所有的局势攥紧在手里,将一切不可能化为可能。
镜辞见她自报家门没有丝毫慌张,只是放下手中的闲事,转而悠悠望向她,他总是滴水不漏的应对所有突发情况。
叩谢皇恩都话语还没说出来,白殊继而道:“脚踏之地,莫非周土。孤必须得维持每一寸疆土都秩序,想必镜公子也知道一些洛川县里的猫腻,你这方正义凛然的人不会拒绝孤吧。”
听上去白殊是为了大局操劳,顺带夸了两句它,实际上是在威逼利诱镜辞——“在我的地盘上,你给我注意点儿。”
镜辞是何等一绝的聪明人,怎会听不出她的言外之意。
话里头藏着刺,他也丝毫不觉得对方冒犯了自己,毕竟自己可是连这片土地上第一强国东夏国都要敬重三分的人物。
面对将来大周恶一国之君,脸上依旧从容自若,唇角两侧上扬,眼底藏着止不住的笑意,“这几日和殿下相处下来,您应该是知道的……”
“我从来不会拒绝殿下。”他将沏满的茶杯重新推至白殊面前。
“就在昨日,洪县令确实将拜帖送到我手上了。奈何在下生性孤僻,不爱那些热闹之地,本想着拒绝。没想到殿下提出了,那么在下得给洪县令一个准确的赴宴回应了。”
镜辞答应了。
他能识趣,白殊亦是开心。
二话不说给了镜辞个大面子,端起那杯茶仰头饮尽,换做在平日它除了梅元卿泡的茶,谁的面子都不给。
虽然她不懂品茗,可还是咂吧嘴说了句:“你这茶泡的不错。”
“殿下谬赞。”
目的达成,白殊显然是不愿意和这种皮笑肉不笑的老狐狸们继续待下去相互恭维的。
她伸了懒腰,装模作样的朝外面看了一眼,假意惊呼一声:“哎呀,和镜公子畅聊甚欢,天色已晚竟不小心误了时辰。”
她该走了。
镜辞心底暗忖,不过就才坐下来喝了一壶茶,哪里就天色已晚了。
心急成这样,只要目的达成就立马想踹开自己了。
话已出口,也没有理由继续挽留她。
他起身,“我送送殿下。”
“不必,”白殊头也不回的就拒绝,“孤认得出去的路。”
一瞬间几乎变了一个人似的,这么冷淡。
镜辞站在门口看着白殊远去的身影,就在快要消失的时候,开口道:“希望下次能在大周皇宫内让殿下喝到我泡的茶。”
一语毕,人快步行至拐角没了踪影。
其实白殊最后是听见了,也只当没听到。
等她回宫了,谁还记得他这号人啊。
以为她白殊是什么阿猫阿狗之类的人吗?
想见就见,哪有那么容易。
宴会前夕,白殊一行人害怕出现纰漏期间一直待在客栈里不轻易外出。
陆骁也纳闷了,为什么每天他都能看到公子和太子一起进出。
时间来到两天后的酉时。
落日西行。整个洛川县都被夕阳的余光笼罩在怀里,给这座小城镀上了一层金色。
镜辞按照约定来与白殊会面。
几人碰头后上了镜辞准备好的马车,刚坐上去屁股都还没来得及捂热呢,他就率先开口:“洪睿阳在内府设宴,他对侍从人数进行了限制。你们当中只有一个人能同我前往,剩下两人则是留在外府等候。”
这种探查情报的事情陆骁做惯了,刚想着毛遂自荐,镜辞居然就轻易定下了人选。
“劳烦殿下进府后牢牢跟紧我。”
“我吗?”白殊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觉得惊讶,“你确定?”
“不可!”
几乎是同一瞬间,梅元卿也立马反对。
他冷眼望向对面那人。
要让白殊单枪匹马的进去龙潭虎穴,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很难保证她的安全。
像是早就料到他们会反对,镜辞不慌不忙的摇了摇自己手里的扇子,搬出一套说辞:“我知梅大人这是在担心殿下,可实属无奈之举啊。”
“王爷暗中派出了抓捕令可是将你们三人的画像都张贴到他所管辖的势力范围内。但凡是见过那张搜查令的人,轻而易举就能识别出你们的身份。难不成梅大人能够保证县令府没有王爷的势力?”
这人真是细思极恐,居然早就洞察到了白殊和白昀私底下不合,甚至说的头头是道,这让梅元卿很难反驳。
如果他和陆骁暴露了身份,就会连累白殊。
“殿下的另一副打扮估计除了在座的几位见过外,恐怕其他有机会瞻仰龙颜的人都早已不在人世了。”
镜辞说的不错。
早在白殊出生之时,知道她真实身份的人无一例外都被自己的母亲处死了。
为的就是能够保证她有九子夺嫡的入场券。
一时间,马车内的氛围紧张了不少,更别提黑着脸的陆骁和梅元卿。
白殊知道梅元卿就算放弃这个机会,也不会让她以身涉险的。
可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更何况洛川的百姓等不了。
大周的梅雨季快要到了。
国库不可能一直亏损钱财贴补这个无底洞,当务之急是要把钱从这些人肚子里打出来。
一路走来,洛川百姓给予她的恩惠没齿难忘,她当用自己的方式还与恩情。
白殊开口打破了僵局:“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的。”
她觉得没什么大不了,“你们就在外府等着接应我吧,等东西得手后我们立马走人。”
“再说了,”白殊将手伸到镜辞的后颈一把捏住他的七寸,阴森一笑,“镜公子一定会舍命保证我的安危。如若事情败露,陆骁你只需一刀砍了他的头即可。”
陆骁立马点点头。
她微凉的掌心狠狠掐住那人的颈部,凉意侵入皮肉间,镜辞没忍住缩了缩脖子。
他配合着白殊的动作,微微仰头,“殿下所言极是,今日就算是我死在里面,也会保证殿下安然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