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乍亮。已是另一天的中午。
青情醒来后看见枕边疲惫昏睡的人,她有些迟钝,直到糜月温香软玉的身体往她怀里靠了靠,她才大为震惊,一把推开糜月——
糜月眼睛微微眯开一条缝,颦眉睨着青情一眼,他其实一夜未睡。
睫毛微微震颤,他故意嘟囔着:“我不要了,我好累……”
累……累??
青情怀疑自己昨晚真是喝酒喝大了,她好像断片了,她明明记得她最后对糜月说‘不行’。
不行啊,她很清楚,她只是太痛苦太仇恨,忍不住想找一些疏解的方式,可如果这种方式是与另一个人一起……
她想起魏冰,想起一路以来长孙旖因为曾嫁给她所遭受的讥讽与嘲笑。
所以,不行。
可为什么?为什么她睡醒却和他躺在一张床上?为何他一副遭受蹂躏十分疲惫的样子?
难道她兽性大发,但自己却忘记兽性大发的过程了??
“我,我们?”青情试图从唯一知情人嘴里探到点确切的消息,糜月看出她的意图,咬了咬后槽牙,故意说:“你该不会不想负责吧?”
糜月快气死了,他都脱得一干二净,倒贴着找她索吻,她竟然跟他说‘不行’?
是她人不行身体不行?还是对着他这张脸不行?
青情当时翻窗要走,糜月没忍住一手刀把人敲晕。哼哼,他还在身上捏出些青青紫紫,看她如何敢不认账!
青情顿了下,恍惚了好一会儿才接受自己酒后乱.性的事实,她抿抿唇,手下移搭在糜月腰上轻轻揉着:“抱歉,你还好吗?”
糜月腰不酸,但还是被揉得很舒坦,舒坦得他都有些良心不安。
她怎么是这个反应啊……
他有些挫败又有些放纵,伸着一双玉藕手臂环住青情的脖子,把自己往她身上贴。
“你弄得我好痛,都叫你停一停了……我的腰要酸死了!”
青情一时缄默,她,她在床上确实是这种风格,也许是因为昨晚她情绪失控,所以把火气发泄在对方身上?她心里很有些愧疚。
又躺了一会,青情起床穿衣,去帮糜月弄洗澡水,糜月累得不行,瘫在热水里隔着雾气蒙蒙喊屏风另一头的青情:“来帮我,我好累,抬不起手。”
青情于是拿着块沐巾去帮人擦身,擦擦脖颈抠出来的小草莓,再擦擦胸膛掐出来的假牙印,最后抬起大腿擦擦应该是重灾区的地方。
“呃”
青情手里动作一顿,糜月有些羞赧的并上腿,掩饰那里的反应。
青情意味深长看他一眼,放下沐巾,身为床伴,她很有服务精神赤手空拳去帮他解决一些小问题。
糜月没想到会这样,很有些慌乱,在青情手里绽放些狼狈失态的表情。
等糜月被清理干净,他看着更疲惫了,他穿上干净衣裳吃几口清粥小菜,闲懒道:“明天我要回皇宫,你送我回去。”
青情迟疑:“你还要回去?不怕别人欺负你?”
糜月“哼”一声,桌下不安分的小腿轻轻撩蹭着人:“有人欺负我,难道你会不帮我?”
青情现今已经没有合适的身份待在皇宫,就算可以潜伏进去保护糜月,可他又为什么非要回那种龙潭虎穴?
糜月犹豫着,暂未将自己的身份告知青情,只说:“我父母都在凰城,我若是逃出宫,等被发现家里人恐怕要受牵连。”
“我可以把你父母送出城,帮你们远走高飞,我尚有些钱财可以都给你,你不必愁生计,更无须勉强自己去皇宫里伺候人。”
糜月张了张口,闷闷喝一口粥:“我有不得不做的事……你别管我了。”
青情“哦”了一声,她和男子虽然已有肌肤之亲,却彼此连姓名都不知,这种关系轮不到她管太多,问太多。
吃完饭,青情才自报家门:“我叫青情,你呢?”
糜月眉心重重一跳,瞪着眼睛看青情,眼神带着点不可置信。
他们都已经这样了,她却只肯告诉他一个假名字?
糜月有些不高兴,也用上安王给安排的假身份名字:“我叫林圆。”
青情点点头,她有些不知该干什么的局促,想了想才问:“既然明天要回皇宫,以后想出来恐怕不方便……你现在想去街上转转吗?”
糜月挑挑眉头,觉得这似乎是一次邀约,他有些得意的轻笑,似乎屈尊降贵的答应了。
什么痴情种,还不是败给他了。
客栈位于一条横贯凰城的通衢大道,两旁铺户相连,珍货罗列。
街上闲逛的百姓皆是锦衣华袍,笑语欢声,笙歌隐隐自楼阁飘出,叫卖声、谈笑声、车水马龙声,一时间欢聚一堂,雅俗共赏。
青情稍稍护着糜月,让他靠着街道里边走,以免被车马剐蹭,糜月从来都是上位者,也是头一次受到别人这样无微不至的照顾,他心情微妙,却也欣然接受。
“天,那男子也太丑了……她妻主是不是眼瞎了,长得一表人才,怎么娶了这么个丑夫?”
青情去排队帮他买板栗了,糜月原本正在挑着簪子,乍然听到这句话,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妻主好生体贴,竟然怕他晒到,亲自替他去排队买板栗……这男子到底有什么好,看着举止颇为轻浮,在外面也和妻主拉拉扯扯,毫不知羞!”
“都长成这样了,怎么也不知道体贴一下自家妻主,他妻主又要帮他买吃的还要帮他拎着那些大包小裹,这男子真是娇气死了,自己手里一件也不拿。”
糜月看了看自己空落落的掌心,确信了,那两个男子就是在议论他。
他真是气死了,恨不得快点完成换皮过程,快点换一张好脸,好让这些丑东西瞧瞧到底谁才是真正的丑货!
就在糜月冷着脸忍不住要用毒害人的时候,青情拎着热气腾腾的板栗回来,剥开一颗喂给他。
“怎么了?气鼓鼓的?”
糜月拉上青情的手,冷哼一声:“有人说我又丑又轻浮呢!”
“啊?”青情四处张望,想看看是谁在搬弄是非,一抬眼,就瞥见茶楼二层的槛窗。
长孙旖虎视眈眈盯着楼下手牵着手的一对男女,身边是卫一在禀报:“回殿下,就是这男子,庆冷与他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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