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先生眉头皱起来，陈三皮绑李艳这事他清楚，李艳为此还躲在他怀里哭了大半宿。
“所以，为了知道孩子是谁的，你就威胁了李艳，李艳架不住恐吓把我供出来了？”
赵老四脸上没什么怒色。
就那么看着周先生，眼神里慢慢浮起点东西，鄙夷。
“老二，”他开口，“如果靠威胁一个女人才能成事，这样的男人，必然是个废物。”
他说这话的时候，头微微侧了侧，目光有意无意地往陈三皮那边飘了一下。
陈三皮正抽烟，感觉到那道目光，抬头对上。
然后，他咧嘴笑了笑。
那笑，说不上是厚脸皮还是无所谓，反正就是那种“你有枪，你有人，说的话都是真理”的表情。
他甚至还朝赵老四点了点头，像熟人见面时打的招呼。
赵老四没恼火，居然也回敬一下，接着又转回去看周先生。
周先生脸上闪过一丝不甘，还有点儿自信。
“胡说，如果你没威胁李艳，”他说，“那李艳肯定不会背叛我。”
“啪！”
这一巴掌扇过去，谁都没看清赵老四是怎么抬的手。
周先生脑袋往旁边一栽，整个人差点啃一嘴泥，他趴在那儿喘了两口气，又撑着慢慢抬起头。
嘴角破了，血顺着下巴往下淌。
他没擦。
赵老四眼神变了，语气变了，冷冰冰：“老二，李艳是我的人。”
周先生想反驳，但终究还是没说出去口，他怕激怒赵老四，早早**，做个糊涂鬼。
赵老四等了两秒，又补了一句：“我的人，你睡就睡了，但你睡完了，还指望她向着你？”
周先生的喉结滚了一下：“那你为什么会怀疑到我头上，我并不觉得哪里做的露出破绽。”
赵老四调匀气息，再次朝陈三皮努努下巴，只是这次与刚刚那次不同的是，瞳孔里多了丝怨。
“还是那小子，坑蒙拐骗刀疤李时，搞出个账本，我知道那是假的，但真账本居然在那个节骨眼丢了，尽管我有些时间没用到那个账本，但不代表可以“借阅”。”
他眼神里又叠了层杀意：“一共就四个人能打开，你说会是谁呢？”
“呵、呵呵，”周先生两眼无神的傻笑两声，又是陈三皮。
此时的他杀又杀不了，除了恨，什么都做不了，可他不甘。
“那五十万呢？”
“我的。”
赵老四回答的直白。
“你的？你哪……”
周先生忽的抬头盯着赵老四，他想说你怎么可能有五十万？
但见赵老四直起身，拍了拍手，像刚干完一件脏活的神态里，没有一丝欺骗的意思。
忽然，他什么都明白了。
五十万国债券。
从头到尾，就不是什么罗瘸子要**，不是什么陈三皮被当枪使，更不是自己算无遗策。
是他周老二，被人下套了。
他以为自己是下棋的人，运筹帷幄，把赵老四捏在手心里玩，他以为赵老四就是个匹夫，没了他周老二，屁都不是。
可现在他才明白。
这些年，赵老四不是没了他不行。
是懒得动他。
是让他蹦跶，让他演，让他觉得自己有多聪明。
然后在他以为唾手可得的时候，一脚踹飞。
周老二忽然想笑。
笑自己。
笑亲情是陈三皮的催命符。
笑那五十万，以为有了它，便能开创属于他的辉煌。
到头来，他就是个跳梁的小丑。
“行了，还有什么想问的？”赵老四问。
周先生其实有一肚子话想问，可他也知道，赵老四耐心已经磨没了，这么问一句，不过是给他个体面，给底下人看。
看他对兄弟，还有几分仁慈。
他靠在车轮上，两眼发直，像是被人抽走了最后一点魂。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旁边飘过来。
“赵老四，我能插句话不？”
是陈三皮。
赵老四转过头。
陈三皮把烟头扔地上，用脚碾灭，从卡车门边走过来，他走得不快，甚至有点散漫，像在逛大街。
金刚丢掉手里的核桃，手按上枪把子，目光谨慎的跟着他。
赵老四摆摆手，示意金刚别急，他也想看看，陈三皮能玩出什么花样。
陈三皮走到周先生旁边，低头瞅了瞅他那两条废腿，又抬起头。
“赵老四，”他说，“你这局，我琢磨半天，大概琢磨明白了。”
赵老四没有为陈三皮这般直呼其名而不悦，挑了挑眉：“哦？”
陈三皮指了指自己：“你从一开始，盯上的就不是我，是背后捣蛋的人，对不对？”
赵老四沉默。
但陈三皮从他沉默的眼神里已经看到了答案。
他继续说：“咱俩有矛盾那会，你假装示弱，让我觉得，更准确的说，是让背后捣蛋那人觉得，你是个容易被拿捏的柿子，可以放心大胆的干。”
“然后，恰巧我妈病发，你就联合罗瘸子，演了那出**的戏，药是真的，货也是真的，但货是饵，药也是饵，只为钓出这个……”
他指了指周先生。
“你要的，就是让我把这批货，安安稳稳运到穗州。”
赵老四饶有兴趣，嘴角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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