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宛仪一到京城,首先就到平安巷的一处宅子前。
马姝贤看清来人,却是一惊:“苏掌柜,你怎么来了?”
而苏宛仪则将手中的包裹递给马姝贤,说道:“前不久,我去了趟金陵,顺便见到了你的母亲还有父亲,以及你的长姐。这些信,是你的亲人们托我交到你手上的。”
马姝贤接过包裹,苏宛仪继续说道:“你的长姐还托我转告你,若是你在京城不开心,欢迎你随时回到金陵。”
马姝贤拎着沉甸甸的包裹。其实,她在京城过得确实不错。她的夫君前不久被提拔,如今是朝中不小的官,而且她和她的夫君之间情感一直不错,无论是在金陵,还是在京城,二人始终对彼此一心一意。
可是,一看到这些信,她还是突然有些想哭,这些信,是母亲,是长姐,是父亲特意写给她的……平日里,她偶尔能收到家人的来信。而现在,有这么多封信……
马姝贤说道:“多谢苏掌柜。”
苏宛仪则上了马车,说道:“举手之劳罢了。”
……
京城
大理寺狱
萧璟关在牢房里,看着眼前穿着黄袍的萧瑀朝着他走来,冷笑道:“你大可不必这般炫耀。九五至尊又如何?你虽赢了,却也输得一败涂地……”
萧瑀没有回应,却也没有否认萧璟的话。
他确实输了……他和自己的子女们已然离心。
皇家怎会有真情?
他旁的子女尚小。而这几个已经成年的子女中,萧溯到现在还没有下落,不知去了何方,杳无音信;萧源谋反,已经被他这个好父皇下令赐了毒酒,死了;萧泽被贬为庶人,终生需守着皇陵,无法离开。
至于皇太女萧翎,几年前,大月侵犯盛朝边疆,他曾动了把萧翎嫁到大月和亲以平息战事的心思。虽然,萧翎主动提出自己去和亲,而最后大月也战败了,但是,他和萧翎之间已有无形的隔膜。她对他,只有臣对君的敬,毫无半分亲情而言。
他虽确实欣赏这个好女儿的手段和能力,她是皇帝的好人选。可是,若是萧溯没有离开京城,他也没有想过将皇位传给萧翎。
那他的嫔妃们呢?
孟皇后确实称得上是个贤后,将后宫管得井井有条。可是,这门婚事,是当初孟帝师定下的。他和孟皇后之间的情谊,只是皇帝和皇后。孟皇后对他,是敬,也是惧。他也清楚,他和她相敬如宾,却无情谊。
至于旁的妃子,无需多说,都不过是背后的家族想要借自家女儿来攀附他的权势,为家族谋个前程。
真情……自从当上帝王以来,他便没有真心,也没有将真心给过旁人,他的脑海中,只剩下算计。
沉默半晌,萧瑀突然蹲下身子,看着萧璟,说道:“阿璟,我挺怀念那时候的……”
萧璟听到萧瑀叫他“阿璟”,眼眸黯淡,随即陷入沉默。
阿璟……
是啊……
那时候好啊……
那时,还没有皇权争斗,他也没有谋反。
那时,他是“阿璟”,而萧瑀是“兄长”。
那时,萧瑀作为兄长,教他下棋,陪他习武……
那时候,真好啊……
只可惜,身在皇家,必须斗得你死我活。
之后,他们不再是“兄长”和“阿璟”,而是“太子”和“成王”。
萧璟终是开口道:“那时,确实好啊……希望下辈子,我们都不出生在皇家,就当寻常人家里的兄弟吧……”
说罢,萧璟拿起案上的毒酒,一把饮了下去。很快,血从嘴角流出,他没了呼吸。
萧璟死了……
萧瑀望着眼前没了气息的萧璟,心中莫名惆怅,缓缓走出大理寺狱。
他自己也老了啊。之前太医诊断,说他已有重病在身,恐怕活不了多久……
……
皇宫
萧瑀先从马车下来,迎面碰上了早已恭候多时的萧翎。
萧翎道:“启禀陛下,前些时候,苏宛画姑娘帮助抓到了成王在京城的眼线,儿臣便拷问了那眼线。据悉,逆贼成王只在金陵和京城有眼线。同时,昨日儿臣已到成王在京城的据点,将他们一网打尽,京城再无成王余孽……”
“好!”萧瑀说道。
接着,他陷入沉默,望着眼前的宫殿,又抬头看着天,感慨道:“翎儿,朕终究是老了啊……
接着,他进了宫殿,朝着身旁的太监下令道:“传朕旨意。朕十日后退位,传位于皇太女萧翎。”
太监闻言一惊。陛下不还活着好好的吗?怎么突然要退位了……
但是,终究是陛下的指令,太监道:“是,陛下。”
……
夜晚
苏宛仪站在揽月轩门口。此时的揽月轩,已换上新的匾额。因为她在金陵下功劳,皇上便特意御赐新的匾额,同时,赐她黄金千两。
而苏宛画也因着帮助皇太女抓住了成王在京中的眼线,皇上也特地下达圣旨表彰她,并赐白银千两。
而姚岁宁已经在京中找了宅子安顿下来。苏宛仪手头正好有个衣铺,刚开没多久,缺少掌柜,便让姚岁宁去填补这个位子。
林隐渡所做过的事,也昭告天下。世人皆知晓,当年林筠舟父亲和母亲战场身亡的真相。
这时候,林筠舟走了过来,说道:“宛仪,找我何事?”
苏宛仪牵住林筠舟的手,说道:“我们边走边说吧。”
林筠舟点头道:“好,都听你的。”
苏宛仪和林筠舟一路走着,来到京城的河边。二人挑了人少的地方,在河边坐下。
苏宛仪望着夜空,说道:“林筠舟,你可还记得,我有个秘密?今日我便告诉你。
“曾经,我做了一个很真实的梦。在那个梦里,我嫁给萧溯,当上了皇后,却和他没有任何感情,只是形式上的夫妻。而萧溯在位期间,并不太平。很快,我因为病,三十岁就去了。
“而在那个梦里,你是林将军,为父母报了仇,林隐渡最终被下令处死,可你却于舟上醉酒,最终,失足落水而亡。那一年,你三十岁。
“或者说,这不是梦,而是切实发生过的上一世……”
林筠舟听完,他感受到苏宛仪平静语气之下的伤感,说道:“但是,现在,一切不是都已经改变了吗?”
苏宛仪靠在林筠舟怀里,感慨道:“是啊,都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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