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正是章淑蓁,而身后跟着宁婉卿。
章家乃开国将军之后,底蕴深厚,而章淑蓁自己也有着诰命在身,德高望重。
“老夫人安,宁夫人安。”“见过祖母,见过宁夫人。”“见过母亲。”
章淑蓁没有理会苏守成,朝着赵大人行礼道:“老身见过赵大人。有一样东西,赵大人恐怕需要。
“此信为刘福所写。刘福已亡故,眼下死无对证。不过,此人生前想到自己所做之事,心中不安,遂写下此信,以揭开当年的真相。其母前些时日,无意中翻到此信,便寄到了我手上来。”
宁婉卿接着章淑蓁的话:“刘福曾在苏家做事,我这里有一簿册,有他所写之字,赵大人可以比对一番。”宁婉卿将簿册递到赵瑾手上。
苏守成明面上镇定自若,但是,心里却轰然倒下。
为何?母亲和宁婉卿都……
赵瑾收下这信以及簿册,朝着身边人点头。那人将信接了下去,拿去比对一番。
过了一会儿,那人又回来了:“大人,字迹是一样的!”
章淑蓁继续开口:“不仅如此,老身要告当朝吏部尚书苏守成谋害嫡母。”
苏守成一副不知情的样子,问道:“母亲,莫不是有什么误会?”
章淑蓁拿出珠串,说道:“误会?守成,你可还认识这东西?这是我刚入苏家时,你亲自送到我这个嫡母手上的。我对你从来视若己出,可是,没想到你却……”
苏守成心中一凉……终究,还是被发现了。
可真是一出好戏。萧翎起身:“如今,这证据确凿,相信赵大人判案公正,绝不会徇私枉法。”
赵瑾额头冒出冷汗:“微臣定不负所托。来人,将苏大人暂时收押入牢中。”
……
“陛下,微臣所要说的,就是这些了。”赵瑾说道。
萧瑀紧攥着赵瑾方才递上来的信,扶着额头:“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无需顾忌。朕会下旨,事情都交给你,你只需按照律法来。”
真没想到,苏守成看着本分,多年来,竟然和藏在暗处之人有往来,还经常通风报信,泄露朝廷机密。这已触犯了萧瑀的忌讳。
萧瑀不傻。若对方是常人,何必如此偷偷摸摸?只恐怕,那人是逆贼。
赵瑾作揖:“是,陛下。”
按照律法……所以,陛下意思是,不留苏守成性命……
萧瑀感到头疼:“下去吧。”
“是。”赵瑾转而支支吾吾道,“那,如果碰到问题,找谁……”
萧瑀刚要说来找他这个皇帝即可,不过,不知想起了什么,随即改口:“找皇太女吧。后面再有疑问,都去问她吧。朕乏了。”
“是。”赵瑾刚出门,不知是天冷的缘故,还是心里犯怵,不禁打了个哆嗦。
皇太女萧翎?就她那不饶人的嘴,若是此事稍微办得不好,她不得阴阳怪气一般。算了算了,好好办事吧。
自萧翎被立为皇太女以来,朝中之人多有异议,奈何皇上心意已决。萧翎可是个不饶人的主,对她有意见的人,她在朝上一一回怼。也不知道她消息怎么这么灵通的,她竟然当朝揪出一些大臣极为隐秘的丑事。那些大臣落了面子,不敢再说什么了,生怕底裤都给扒光。
此外,孟家旧臣势力颇广,朝中不少人都曾受过已故的孟帝师的提点。孟家旧臣先前支持逸王,如今转而支持萧翎,将反对的声音逐渐压了下去。
而不得不承认,萧翎心怀天下,但又通晓帝王之术,是个有手段之人。不得不承认,交到她手上办的事,干得利索漂亮。因此,反对的声音便也慢慢淡了下去。
……
大理寺狱
苏守成身着白色的囚衣,看不出一个尚书曾有的威严。他头发散乱,如未打理过的野草一般,上面还沾满了尘垢。
他抬起头,呆望着窗外——从那里,透过狱中仅有的几缕光。
艰涩的“咔哒”声传来,锁转动着,随即门打开。
苏守成反应过来。他是被放出来了吗?他就知道,就那点证据,他怎么可能被定罪?吏部尚书之位,甚至宰相之位,定然都是他的……
苏守成转过身,不承想,来者一身浅蓝色衣服。
是苏宛仪。
苏宛仪朝着一旁的狱卒使了个眼色,狱卒便退了下去。此处,只剩下苏宛仪和苏守成二人。
苏宛仪将一盒点心放在案上,说道:“父亲,恐怕饿了许久吧,不如吃些点心。”
大理寺狱的饭菜都是馊的,他可受不了,已经饿了数日。如今,总算有像样的吃的了,苏守成打开食盒,拿起一个点心就往嘴里塞。
“宛仪,你是来救为父出去的吗?知错就好,日后,你还是我苏家的好女儿……”苏守成一边吃着,一边念叨着。
苏宛仪冷哼着,眼神中尽是鄙夷:“苏大人,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这般执迷不悟?没人会救你出去。这可是陛下的旨意:吏部尚书苏守成毒害发妻,且谋害嫡母,不忠不孝,心术不正,不日问斩。也对……毕竟苏大人在这狱中,自然是不知晓外面的事情,更不知晓这道圣旨。”
苏守成笑了。他不甘。宦海浮沉多年,他不择手段,一路当上这吏部尚书之位,虽不及宰相,但也位及人臣,受人敬仰。本想着,汲汲一生,也应当当上宰相了,不承想,都头来,竟被自己的好女儿送进了牢狱。
“为何?我只是想要宰相之位而已。有野心,又有何错?”苏守成嘶吼道。
他从苏家最不受宠的庶子,一路成为吏部尚书,平步青云。只是有野心而已,只是想要当上宰相,只是想要位及人臣,万臣敬仰而已,他又何错?
苏宛仪站着,丝毫不为所动,冷冷说道:“真的如此吗?苏大人,你当真没做错什么吗?可是,为何你要我阿娘的命?
“我阿娘又做错了什么?她作为主母,辛苦操持半辈子,竟要被枕边人下毒数年,甚至亡故,都无人知晓真相。
“那祖母又做错了什么?那个珠串损了她的根基,让她入了晚年,还不得不承受常年的心痛。”
苏守成瞳孔骤然放大,一向以温善示人的他,此刻卸下伪面。
他突然起身,面目狰狞,质问道:“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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