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师尊身死道消后 我亦闻春

28. 回山

小说:

师尊身死道消后

作者:

我亦闻春

分类:

穿越架空

只是宋恣灵没想到,何言仙的动作会这样快。

快到像是早在蓝青通传之前就知晓她在翩罗城。

宋恣灵身上还有旧伤,她自己倒是觉得没什么大碍了,只是贺月兰与贺凭之二人盯她盯得紧,就连赶路也是弄来了一辆马车,虽不如何莲芳的轿辇那般华贵奢靡,但胜在柔软稳当,里头还燃了道不出名姓的香,清冽宜人,安神效用极佳。

何莲芳前脚刚出城,宋恣灵一行人便抄了挑小道,紧跟着也出了城。

翩罗城外不比城内,四面八方皆是战火连天,尸骸遍地,血流千里,恶臭冲天,蝇虫嗡嗡乱飞,此番情景,更是与炼狱无异。因着无主尸骨与半残不残的流民很多的缘故,常有妖魔邪道来此炼傀儡术,以取得生魂死尸为己所用,是以翩罗城外经常会出现暴乱,鬼杀人,妖杀人,人杀人。幸运的,逃到何氏沿河所设的护城结界内,入了城便是“新生”,不幸的,便是为妖邪所伤,染上尸气不是死就是被同化成傀儡。

人人都想活,人人都羡慕富贵仙乡,人人都想往翩罗城去,但其实极少有凡人能撑过城外的暴乱,就连城中的那些“贵人”,也都是牺牲了无数条“探路”的命才得以入城。仙门四氏虽尚宗法血缘,却始终自比“仙人”,自古便秉持着“不干扰人间因果”的原则,高高在上地看着“人间”争斗,待到人家求到他门口了,他才会投下怜悯的一眼。

这中,又以何家为最盛。

但妖邪傀儡多了,总归是叫人烦恼的,都是些低阶的怪物,何氏无需仙门助力便能自己解决,甚至不知从哪一辈家主起,还兴起了“圈尸养尸”的活动。具体便是将主人身死的活傀儡投入城郊密林,众家弟子齐聚在密林,或比试,或消遣,对其中的傀儡进行“围猎”,以此彰显仙家高超的修为与除魔卫道的圣德。

宋恣灵一行人所走的小路正靠围猎场西侧,虽有数道结界禁制阻隔,但其中怪物嘶吼的声音与淡淡的腥腐气还是能够感知到。宋恣灵按了按身侧的杀道。

“不喜欢这里?”贺月兰敏锐地觉察到宋恣灵的动作,她掀开车帘一角,冲着外头驾车的男人道,“哥,换条路走吧。”

“好。”贺凭之没有回头,只是声音不高不低地应了一声,恰好与贺月兰的尾音重叠在一处,算作听到了贺月兰的话。

贺月兰又坐了回来,与宋恣灵并肩,她是个极黏人的女儿家,从前倒不觉得,只是近些日子在翩罗城相处得久了,虽是农家女的扮相,但每每化作实体与兄长、宋恣灵一道出门时,同旁人交流起来又是无比落落大方,明媚可爱。自然,她也从不吝啬展露对宋恣灵的喜爱,除了从不会与宋恣灵贴得太近。纵使一同坐在马车中,她也依旧与宋恣灵保持着距离,如同那些端方君子一般。

“好了,我们马上就离开。”贺月兰侧过头,朝宋恣灵笑。

宋恣灵按刀的手松开了,她面上还蒙着黑纱,看不出具体神色,过了许久,等到贺凭之驾车转向远离围猎场的小道上,她才哑着嗓子缓缓开口:“阁下何必如此待我?你我之间,只不过一笔简单的交易而已。”她无视了贺月兰的目光,也没对着贺凭之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同时问他们二人。

贺月兰瞳孔微缩。

然而还未等任何人再出声,一条纤细的手臂便横到了宋恣灵面前,与此同时,马车也骤然停下。

气氛一时紧张起来。

浅淡的药香透过车帘,丝丝缕缕地萦绕在宋恣灵鼻息间。

微风悠悠穿过密林,卷着新生的嫩叶婆娑摇曳,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小灵,你在命魂谷中留下的命魂灯灭了,我还以为你……”何言仙率先开口。

“这位仙师,您认错人了吧?”贺月兰忽然轻嗤一声,掀开车帘一角,身形极快地钻了出去,道,“里面坐着的是我家小姐,不是您口中的什么‘小灵’。烦请您让一让,我家小姐身子不好,得尽快赶回家修养,耽搁不得。”

何言仙抬眼,目光扫过眼前一男一女,神色分毫未变,依旧温和有礼地坚持道:“那便是在下认错了人,抱歉。不过听姑娘的话,尊小姐身体欠佳?恰好在下略懂些医术,不如让在下一试,或许能为小姐调养一二呢?”

方才一直沉默地贺凭之突然纵身跃下马车。或许是翩罗城外经常死人的缘故,大亮的尸血融进土中,这里的树长得都极其茂盛苍郁,叶片宽大肥硕,接连成片,几乎透不进日光。

地上的落叶被贺凭之踩得嘎吱作响,他停在何言仙面前,唇角勾起,也是一副如玉君子的模样:“我家小姐说,她不想见您。”

“尊小姐没有亲口说,不是吗?”何言仙顿了顿,“况且天也快黑了,诸位再往北走,便是人间战场了。小姐,您要去那里养伤吗?”他骤然拔高了声音,目光越过一男一女,看向禁闭的车帘。

车中无人应答,何言仙也不恼,就着被贺凭之拦住的动作继续道:“同鲛人屿的争端已被解决妥当,你不必忧心回去的事。况且,我还知你想要什么,跟我回去,你想知道的任何事都能在藏书阁的密室中找到答案……毕竟是青冥山的家事,翩罗城信息繁杂,有真有假,可比不上藏书阁消息准确。”

“还有——”

何言仙的嘴闭上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贺凭之,莫名从这人身上嗅出一丝熟悉却又幽冷的气息,很微弱,不管是凡人还是修士,都对他造不成什么威胁,他微微后退,笑了。

坐在马车中的宋恣灵听到何言仙传音入密,补全了方才那话的下半段:“我查到了当年的一些事。”

他没有说什么事,但宋恣灵却很快了然。

他说的是颜玄身死的事。

鲛人屿时,欢喜宗的那位周寒秋实在太过异常,除却被银面掩去的面容,周身打扮皆与颜玄有着难以明说的相似。这世上真的会有无亲无故之人长相容貌如此相似吗?宋恣灵早就怀疑了。何言仙与颜玄同门多年,心思又极其缜密,未尝看不出些许端倪。

还有,她当年晕倒在北地雪原中,再醒来时竟已过一载,就连修为也从筑基一下子攀到化形,身上的伤病更是被养好了不少。这一年间,发生了什么,经历了什么,她记忆全无。

就像是被谁刻意抹掉了一般。

只是从茫茫的荒原中醒来,被顶好的狐裘裹着,腰际悬着一把刻着“杀道”铭文的横刀,刀身一抹艳红,正是与赤玉珠的气息一般无二。与她莫名得来的修为一样奇怪的是,她仅是拔出杀道,便感受到刀身与自身灵力极为契合,几乎是毫不费力地,她就舞出了一整套刀法。

她泰然自若地接受了这些不知何处而来的修为与法器,裹着狐裘走出了北境。

亦是她所知的,当世唯一从北境出来的人。

唯一有些惋惜的,或许就是她不到二十年的阳寿已经被浪费了一年,这中间藏着什么,她一概不知。突如其来的修为大增并没有让她喜悦太久,起初修炼还好,尚且还能感受到修为一点一点攀升,结果没撑几天,晦日一到,又跟个打水的竹筐子一样漏得精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