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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送药

小说:

师尊身死道消后

作者:

我亦闻春

分类:

穿越架空

“男女授受不亲,剩下的事便劳烦师姐了,我就在门外守着,师姐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宋恣灵点头合门,随后转过身,缓步行到宋磬口中重伤的“女子”面前。

“宋某记得,千余年前魔宗与仙门大战一场,闹得两败俱伤,损失惨重。随后青冥山掌门便与欢喜宗宗主约法三章,无约不入境,无约不杀人,无约不交战。九夜公子,欢喜宗如今是想毁约吗?”

无人应答。

宋恣灵倒也不恼,随手拉了张凳子坐到榻边,就这样看着女子。

良久,一缕薄烟从女子指尖升起,颤颤巍巍地飞向禁闭的门前,然后四散开来。那张白得发灰的面孔终于浮起微薄的血色,如鸦羽般纤长浓密的眼睫颤了颤,缓慢睁眼。

九夜支起身子,他身上确实萦绕着浓浓的血气,但本人动作却十分利落干脆,哪有重伤的样子?

“宋姑娘。”九夜眨了眨眼,他还顶着一副女子面容,还是失血重伤憔悴不堪的样子,他眨了眨眼,可怜兮兮道,“我是专程来找你的,没有别的心思。”

“找我?”

“嗯嗯。”九夜点头,随后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瓷瓶送到宋恣灵跟前,“喏,就是这个。我可是冒着被仙门抓到的风险专程来给姑娘送的。你放心,我们宗主这人啊,疑心病重得很,要真想让我来干什么事儿呢,定然是要派亲信跟在我身边,一天十二个时辰不歇地监视我,就连洗澡……咳,这个倒没有。总之,灵姑娘信我,我从没有想过毁仙门与欢喜宗的约。”

他将话说得情深意切,时不时还要拿着不知从哪里掏出来的帕子作拭泪状,一副宋恣灵不信他就要一头撞死以证清白的模样。

宋恣灵的目光扫过九夜的脸,又落回他手中的小瓷瓶上。一个只有两面之缘的人,还是与自己所处宗门形同水火的魔宗的护法长老,千里迢迢男扮女装只是为了给她送个东西,这逻辑是个人都觉得不通。分明处处都藏着刻意与不妥。

宋恣灵抬手,将瓷瓶推了回去:“宋某只是一介再微末不过的低阶修士,不值得左护法如此费心。虽不知护法所赠为何物,但心意宋某领了,东西还是请护法带回去吧。至于左护法来青冥山究竟是只为送东西还是有别的心思,宋某法力低微,也奈何不了您,不是吗?不论您所图为何,但还是请您尽快离去吧。此处毕竟是青冥山地界,若是被哪位巡山的长老撞见了,有主山三千法阵加持,您再想走就走不了了。”

“怎么还叫上左护法了?如此生分。”九夜一面皱眉一面嘀咕,却仍旧固执地把瓷瓶递到宋恣灵面前,然后半点听不懂宋恣灵话里话外叫他有事没事都赶紧走的意识似的,面上反而笑得更开心了,“宋姑娘这是在担心我吗?真叫我受宠若惊呢。没关系的,我自有本事入青冥山内,自然也有本事脱身。不过有人给了我天大的好处,叫我定要将这瓶子里的东西送给你,他还说,这东西你肯定用得到,且一打开就知道该如何用。”

瓷瓶小巧玲珑,通体皆是天缥之色,清新淡雅,很是素净漂亮。

这一次宋恣灵没再急着把瓷瓶推回去,她望着瓶身,骤然出了神。识海身处被封锁的地方突然松动,丝丝缕缕不属于现世的画面与岁月争相溢出,将原本平静无波的水面搅得天翻地覆,老翁、妇人、玩伴、稚童,无数模糊的面孔随着混乱的记忆涌动,还有令人作呕的黑雾与充满恶意的引诱,无不让她胃里翻腾。

宋恣灵猛地后退一步。

她眼见着九夜的神色变了,跳下床似乎想要抓住她踉跄后仰的身体,却不知怎的迟了一步,又僵在原地。

宋恣灵稳住了身形,她下意识抬手,小巧漂亮的瓷瓶就这样被她握在手中。

识海的记忆仍在沸腾,混乱无序的画面一点点消弥,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长久的宁静。那是无比漫长的岁月,比她现有记忆的一生都要漫长,但又极为简单,像幼鸟一样,终日生活在荫蔽下,日复一日地过着,看日升月落,春去秋来,岁岁年年如一日。绝大部分时候,她就在那一方小小的天地中度过,如同被锁在笼中。

宋恣灵很讨厌这种生活。她少时体弱,一出门必然会染上风寒,所以只能常年待在暖阁中修行。即便得了应允,也不过是逢年过节短短几个时辰,连认识同门结交朋友的机会都没有,偶尔认识了一两个人,下一次见面又不知是何年何月,人家根本记不住自己。

可在那些无聊透顶的记忆里,宋恣灵惊恐地发现,那个里面的“自己”是不反感这样无趣到可怖的生活的。

一个人待着,真的不会疯吗?

她不禁想。

又或者说,她不是一个人呢?

混乱里,一碗苦气腾腾的药汤被推至眼前,旁边还有一盒蜜饯。

宋恣灵盯着瓷瓶,鬼使神差地打开了瓶塞。

是药。

小小的,几十粒药丸,没有气味。

却诡异地与在眼睛猝然晃过的药汤的感觉一致。

那是一股极其细微的,寻常人无法嗅到的血腥气。

宋恣灵顿觉喉间泛渴。

她定了定神,努力甩开识海里杂乱不堪的记忆所带来的影响,重新将瓷瓶盖上,看向九夜:“见笑了。宋某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九夜笑了:“但说无妨。”

“这瓶子里的东西,是谁让您送的?他,给了您什么代价?”

“不要说得这样难听嘛,什么代价不代价的。方才都是我忽悠你的,没有谁要我送东西,这东西就是我寻来给你的。”九夜顿了顿,道,“你前几日在翩罗城,我恰好也在,远远便瞧着你身子有亏,想来是那一年间在北境受了不少苦,便想着为你寻些补药,就是它咯。”说罢又向宋恣灵手中瓷瓶的方位努了努嘴。

“宋姑娘以为是谁让我送药的呢?”九夜又问。

“许是我想多了。多谢。”

宋恣灵冷静下来,又变得礼数周全起来。她没有尽信九夜的话,但到底收下了瓷瓶。

“既然无事的话,那宋某便告辞了。待会宋某会和门外的师弟交代好,公子若无事的话,就尽快离开吧。”宋恣灵又道。

九夜没动,他看着宋恣灵,忽然笑了:“宋姑娘是怕和我等魔修扯上关系吗?”

说完也不等宋恣灵应,又兀自点头:“也是,毕竟青冥山待此事似乎极为严苛,若是某一人与魔宗有染,此人身边所有亲近之人都在劫难逃,说是‘株连九族’也不为过。罢了罢了,既然如此,那等我稍作休整就离开吧,门外那傻小子我也会哄好,不会叫宋姑娘为难的。就是希望宋姑娘能记着九夜的好,记得有人能冒着被世仇抓到的风险也要来送药。等来日宋姑娘得道,而青冥山铲除欢喜宗时,不要忘了留九夜一条小命。”

“宋某自然会记得公子的好处。”

得了九夜离开的准话后,宋恣灵安下心来。

至于他说的一大摞乱七八糟的胡话,她就当听个耳旁风。

宋恣灵坐回榻前,九夜也躺了回去,重新成了柔若无骨的可怜姑娘,任由宋恣灵给他“处理伤口”。

不过也只是做个表面功夫,掩人耳目罢了,九夜的伤是装出来的,虽然宋恣灵依旧不信他精心打扮成这样只是为了来给她送药的说辞,但也不想管太多,他若真想对青冥山做什么,凭她的修为根本拦不住。至于上报九夜的动向么,和“自挂东南枝”也没什么区别了,秉天司那一帮子人蛮横得很,纵使她真的拿着九夜的情报表忠心,秉天司也能从中挑出错处,问她“你为何会这么清楚魔修的动向”“为何没有立即上报而是等了一段时间”“一介小小低阶修士如何察觉到隐匿在人群中的魔宗护法”,诸如此类。

这群人么,最爱没事找事。更何况宋恣灵自己的过去本就“不干净”,若再让他们抓着自己与魔宗牵扯的由头,或许就不只是废修为那么简单了。

早二三十年,在宋恣灵刚被颜玄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的那几载春秋里,她或许还天真地以为青冥山真是什么仙人居所,在山上时潜心修行,在山下便斩妖除魔,护佑苍生。

至于如今,只觉得也不过是藏污纳垢之所而已。

九夜乖乖伸出左臂,任由宋恣灵给自己缠麻布包扎。毕竟没有真的受伤,宋恣灵虽说为了装得像模像样一些包得颇为仔细,但动作实在算不上温柔。

“嘶。”九夜骤然倒吸一口凉气。

宋恣灵抬头看,就见人眼眶里已经有盈盈泪珠打转。

“你有伤?”

“没有。”九夜答得很快,甚至宋恣灵话还没讲完,他就已经斩钉截铁地否认。

“……行。”

左右也与她无关。宋恣灵低下头,继续默不作声地进行下一步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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