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有太医来府里了?”
晚间休息时,云阳伯问道。
赵氏整理衣服的手一顿:“是承安公主派过来给姝儿诊脉的,今日公主又让人送了帖子过来,听说姝儿的病还没好,这才让太医过来走了一遭。”
“姝儿什么时候得了承安公主殿下青睐?”
赵氏笑道:“还不是寿宴那日,承安公主说与姝儿有缘,两人相谈甚欢。”
“说来也奇怪,姝儿之前并未见过公主殿下,宫宴那日也一直待在我身边,或许两人真是有缘也说不准,诗会那日公主还特意问柔儿,姝儿为何没去呢。”
虽然她说的都是实情,但云阳伯却觉出了不对。
“你的意思是……”
赵氏面上忧心忡忡:“妾身是怕公主借着与姝儿交好,拉拢丞相府,如今选立皇储之事在朝中争论不休,就连妾身都有所耳闻,万一陛下觉得咱们跟二皇子走得太近,恐怕会疑心夫君结党营私。”
寥寥几句,字字戳着云阳伯的心。
前朝为立储之事争论不休,除却二皇子外,宫里还有大皇子,和刚刚启蒙的三皇子,中宫无后,谢贵妃盛宠,二皇子不论品行还是身世都是皇子中最好的,可陛下的心思难定,迟迟未立中宫和储君,朝中也多有猜测陛下是否有别的打算。
云阳伯面上不显,语气淡淡道:“不可妄议朝政。”
他确实与二皇子走得过近,不过让他去教导皇子之事,是由陛下提出的,大皇子早已在朝中参政,三皇子尚且开蒙,他与二皇子走得更近本就是无可避免的事,如此看来承安公主与他的女儿交好也不是不能理解。
赵氏道:“妾身也是担心姝儿,怕她被利用。”
赵氏说得恳切,可在这件事上云阳伯却没直言道不行:“承安公主愿意与她交好,她若推却,便是与公主交恶,丞相府也担待不起。”
听罢,赵氏故作反省道:“是妾身狭隘了。”
“不过姝儿确实不如柔儿听话,夫人素来教导有方,等姝儿病好了夫人多交代几句便是,以免她言行有误冲撞公主。”
“可惜姝儿病得厉害,昨日堂嫂还来问过姝儿的病情,一听她病得厉害,今日还差人送来了好些补药。”
说起这个,云阳伯道:“昨日吏部考核外放官员,我也去看了,赵略此人才学不错,虽说政绩有所欠缺,但也算得上是可用之才。”
赵略,便是安远侯府长房一脉的公子,也是赵氏要给云姝说亲的人。
“夫君觉得他与姝儿可般配?”
云阳伯沉默了片刻后道:“等到姝儿身体见好,让赵略来提亲吧。”
有了云阳伯的允许,这件事便成了大半,赵氏也放下了心,只要云姝出嫁,她就少了一根眼中钉。
后半夜,云姝又发起热来,嘴里发苦,她没去叫歇在偏房的染冬和映月,强撑着身子下床倒了杯水。
为了装病她连续泡了两夜的冷水,药也不喝,最后风寒侵体,真让她病倒了,也算是一种得偿所愿了。
染冬去抓药的时候收到了秦家的回信,外祖让她放心,人已经在来京的路上了,秦掌柜找了京中最好的状师,一定会把她安排的事办好。
许是白日睡得太久了,云姝这会儿没了睡意,她按了按发涨的眉心,从柜子里取出绣棚。
借着烛光穿针引线,躲过这一次,还会有第二次,云姝想明白了,赵氏不会放过她的。
这次事了,应该能让赵氏安静些时日,而她的婚事,她要自己谋划。
次日一早,映月伺候云姝喝药时便看见了一个绣了玉兰花的帕子,看针脚是她们姑娘的绣品。
“姑娘昨晚怎么没好好休息?”
映月将帕子收起来放好,伸手去探了探云姝额头是否还在发热。
云姝乖乖坐在那里让她探温,解释道:“白日里睡太多了,晚上就睡不着了。”
感受到手背上的温度并无异样,映月才松了口气:“总算不发热了,姑娘要多休息才是。”
映月念叨着要去库房拿点补品炖上,好好给她补补,出门时却撞上了来看望云姝的云柔。
“二姑娘安。”
云柔越过映月看了眼屋内,迟疑地问道:“姐姐醒了吗?”
映月点头:“我们姑娘还病着,不如二姑娘晚些时日再来,当心过了病气。”
她挡在云柔面前,并不想放人进去,免得打扰她们姑娘休息。
云柔却道无妨,越过映月往卧房去。
映月拦不住,求助一般看向在门口的染冬。
染冬冲她点了点头,让映月先前忙,这里有她看着。
云柔一进屋便开口问道: “姐姐今日可好些了?”
见她进来,云姝心中略带疑惑,平日里云柔与她没多少交集,甚少来她这里。
“好多了。”
或许是还病着,云姝不想跟来人多客套,只盼着她赶紧离开。
怎奈云柔直接坐到了她对面,看样子短时间是不会离开了。
云姝便示意染冬给她泡盏茶。
“你也不怕过了病气。”
云柔道:“云泽前段时间发热我还去看了,不一样好好的吗?大姐姐身子太弱了,比云泽病得时间都长,他现在都活蹦乱跳了。”
“是吗?”云姝自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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