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很轻,只是唇瓣相触,一触即离。
江明徵却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惊住了,直到阮娴已退开些许,还没反应过来。
他几乎快要溺毙在唇齿之上的香气里,好在双臂的刺痛及时唤醒了他。
就在她要再次靠近时,他偏过了头。
阮娴停住了。
同样的距离,她没有碰到他。
她睁开眼,重新退后半寸,不可思议地审视了他好半晌,才从齿缝间漏出一句:
“你躲我?”
江明徵垂着眼,喉结艰难地滚了滚,额间青筋若隐若现,却是沉默。
他在忍,忍得很明显,忍得很痛苦。
可是,忍什么?
忍她的靠近?忍她的触碰?
就因为她不再与他的“心上人”挂钩,她的吻,于他便这般不堪?
阮娴心头仅存的那点羞怯也被怒火取代了。
她定定望着他,声音更冷厉:“看着我。”
可这一次,他没有听话。
阮娴气笑了,伸手扣住他的下巴,迫使他仰起头:“我再最后问你一次,你在躲什么?”
江明徵心下一惊,匆匆望入她的眼睛,顷刻便被她满眼的怒火吓了一跳:“殿下,我不是……”
“正面回答。”
她对他已经彻底失了耐心,再也听不进这些顾左右而言他的辩解。
“你躲我,是因为不喜欢我?”
“我……”
“所以,你讨厌我?”
“绝无此事!”
他虽不能说喜欢,可他绝对绝对,不能让她产生这种误解。
她怎么会被讨厌呢?世上无人有资格讨厌她。
“那……”
“殿下,”江明徵鼓足勇气,在她斟酌着种种可能时,闭了闭眼,终是直言,“你不怕我又冒犯你吗?”
他知道,她那么心软的人,看到这些伤,一定会心疼他,可他绝不能这样顺水推舟地接受。
他希望她把握好心疼的尺度,不能为了他,不管不顾自己的感受,这是不对的。
她要知道,他没那么高尚,他是个俗人,是个普通的男人,他会因她的举动,生出极不妥的反馈。
她最介意这个了,她要想清楚。
话音落地,空气似乎凝滞了。
江明徵心下发苦,静静等着她离开。
须臾之后,他下巴上的禁锢松开了。
江明徵安慰自己,这是好事。
无人能及她重要,全世界都要偏爱她,不能只有他这样以为,她更要将自己放在第一位。他能得她怜惜已是大幸,怎么可以让她受屈辱?
他本想有所缓解之后再去寻她,那样她便能少受几分轻薄,现在她主动寻来,主动给予他这个吻,这对他已是意料之外的大恩典,他真的已经很知足,不能再多要了。
他松了口气,终于敢直视她,他想说他真的没关系,可话未出口,就又被一个吻堵了回来。
这个吻较之方才更急更重,她没有深入,却按着他的后脑,不容他有退后的余地。
江明徵被吓了一跳,慌不择路地想要推开她,手刚放到她的腰间,却不由地顿住了。
她的温度和缓传入掌心,只消片刻便化解了他无处宣泄的灼痛。
他艰难地拧起眉头,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她却像是先一步觉察了他的意图,再度放开了他错乱的气息。
“不要、阿……”
“对不起。”
她哽咽着,泪水从她的眼眶滚落,沾湿了他的脸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该那样说你,不该那样对待你……”
“害你伤心是我不对,不要难过了好不好?”
细细密密的吻覆了上来,江明徵的头脑宕机了。
……
阮娴一度以为那件事过去了。
在她看来,她后来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她好好哄了他,她尽心照顾了他,她甚至……接二连三地亵渎了他。
她以为早就翻篇了。
可她没想到,他还在于心不安。
他记着她曾经视那件事为羞辱,曾因此大怒,为此疏远他、打击他,所以他宁可把自己扎成这样,也不敢再来找她。
原来他不是讨厌与她亲近,他只是怕她又要生他的气。
是她,害他如此。
她捧着他泛着红晕的脸,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
这个笨蛋。
泪光中,他艰难地吞咽着,脖颈间青筋暴起,声音低哑破碎,明明就是忍得困苦艰辛,却还要喃喃不休地说着:“不可以……殿下,这样、很危险……”
“那就危险,那就冒犯。”她低低喘着粗气,拇指指腹按过他的双唇,连同呼吸也喷在他唇上,“我不怕,你也不准怕。”
喜欢也好,冒犯也罢。
不准怕我,不准躲我。
不准不要我。
他瞳孔骤缩。
她没再给他时间,扣住他的后颈,狠狠地吻了下去。
他闷哼一声,本能地往后躲,被她的手扣得死紧,躲不掉分毫。
他好像还是想说什么,可她没给机会。
她吻得更用力,几乎是在用啃咬的方式让他记住,她不准他再有一丝一毫的回避。
他按在她腰间的手不由自主加重了力气,她感觉到他的颤抖,感觉到他的喘息,感觉到他身体的每一寸都在紧绷,可他终究没有推开她。
她的眼中,居然闪过了一丝隐秘的欢喜。
好吧,她承认,这个吻从一开始就带了些别的意图。
若只是缓解蛊毒,她没必要这么用力,纠缠他这么久。
她在泄愤。
意识到他发作却选择藏匿,宁愿自残也要躲她时,她不仅气他作践自己,更在担心,他要从此和她划清界限。
在看见他手臂的那一刻,她的后背都在发寒。
他往常就总是顾虑礼数,如今她身份水涨船高,连日诸事缠身,与他难有私下接触,他们之间越来越远,她怕他这傻子,真的会退到寻常臣子的位置上。
她可不许。
从为他的伤口心疼,从梦中将他占有,或者更早,从初次吻他,从初次见他……从初遇那天,她牵着他的手走出暗巷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打上了她的烙印。
他们之间的羁绊,此生都不能休止,她才不管他喜欢谁又讨厌谁,才不管他有什么反应动什么歹念,什么兄妹,什么挚友,什么君臣,什么情爱友爱……她都不想去深究了。
就当她疯了吧。
反正,他得全须全尾属于她。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阮娴忘了时间,忘了身在何处,久到唇舌泛起麻木的刺痛,她才退开些许,抵着他的额头喘息。
那股灼热的温度早就消退了,好几次换气的间隙,她都能感受到,他的回应越来越克制,越来越谨慎。
阮娴明白,或许他没那么需要她,他放任她胡闹,只是为了哄她。
他早就清醒了,只是她不肯放过他。
但他愿意顺从,不管是对她生出欲望,还是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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