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脉鼓动的鬼手被任青微抓住,纤细的手在异型巨物面前如螳臂挡车。
女鬼察觉出她反抗的意图,发力反制手中脆弱的脖颈。胜负仅须臾之差,菜刀先行捅入对方命脉。
“啊!——”
惊叫声刺入耳内,鬼手顺着涌出的血污消融在任青微的身侧,一张狰狞的脸带着恨意隐匿于房顶内,猩红的双眼直到最后一刻依然紧盯躺在床上的猎物。
鬼压床的束缚散去,任青微得以重咳几声铲出积压在喉内的淤血,落在红色被褥上染出几朵红梅。
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四下皆被漆黑的夜色覆盖,仅能依稀辨出自己身处在精心布置的闺房内,入目可见的摆设皆为雕刻精美的上品。
除了悬挂于床头边的一幅女子画像,说是画像却更似练笔的草图,寥寥几笔在宣纸上勾勒出女子纤瘦的身形,面中留白给观者提供遐想的空间。
顾晓月这小子年纪不大,心里倒是装着各式各样的女子,不,女鬼。
正观摩着这画的细节,无面女子如活了过来,面部的空缺处似有什么东西缓缓钻出。先是一头青丝掩面,再是玄黑衣衫漂浮,随之而至的是一双故作抓人状的玉手朝着任青微的方向胡乱抓挠。
扑腾欲出的掩面妖怪在看清床上浑身黑血的人后,反被吓得往后一缩,惊叫声暴露了她的本体。
“……如此胆小还扮鬼吓人。”任青微理了理身上的罗衫,起身逼近眼前的画作:“别玩了,该去找心魔线索了。”
那灵体往后剥开长发,俨然一张秀丽的面容,她略带俏皮地露出八颗大牙:“哎本想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宝宝面对精怪之物还是这般不动如泰山。”
邪祟钻出画像,绕着任青微的耳侧又是一通八卦:“这次又是谁的心魔呀,不会就是方才神修的那位吧。”
“宝这可不行,你接触的男人内心过于阴森,个个的心魔都是些吃人的怪物。出去之后咱一定要和他们这种精神病减少来往——”
任青微耳朵被念叨得发疼,她甚至生出旁边是顾晓月这个小话唠的幻觉,也不知这两个八杆子打不着的人为何言行举止如此相似。
脑内忽然浮现出那日看到的古神画本,她隐隐有种预感,邪祟身上的谜团和那紫花以及古神的旧闻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出于试探,任青微侧身正视邪祟:“不提那些,我之前就很好奇,你叫什么名字,为何知心魔又赋予我解心魔的能力,偶尔还会陷入沉睡。”
一句话打得邪祟方寸大乱,她顾左右而言他,手指间互相戳戳点点:“这个嘛,你也知我是邪祟,顾名思义生前是个恶贯满盈的罪人,为避晦气就不告诉你名字了。另外,偶尔沉睡自然是因为我懒,至于心魔嘛———”
任青微认真地倾首聆听,邪祟眨了下眼没个正形:“如果我说是我太奶奶告诉我的民间传说,你会相信吗。”
“啪。”回应邪祟的是任青微无语推门而出的响动。
居然期待一个平日里嘻嘻哈哈胡言乱语的灵体说出不为人知的秘密,她也是病急乱投医。
“别走啊宝宝,虽说我现在不能告知你一些事情,但我定不会害你的。”
“你看看这些需被你解心魔的人,虽说精神状态堪忧,但身材样貌至少都是上乘吧。把他们治好后,你可以挑一个作为自己的道侣。”
如若邪祟有实体的话,任青微定会牢牢捂住她的小嘴,这家伙前言不搭后语,就没一句正经实话。
唯一的用处便是为这阴气极盛、红绸高挂的后院增添几分闹腾的生气。
瞧见前方通向主院的侧门虚掩,任青微将邪祟的喋喋不休抛之脑后,轻手轻脚地靠近门前,以这门为掩护往里探去。
门内几道虚影晃动,她定睛一看是两个提着灯笼守夜的“侍卫”,头戴犬型面具,被紫红色肉瘤包裹的锦衣上连着一颗跳动的心脏。
好一个对主人的忠心可见。
任青微暗暗感叹。
听见这两怪呜呜咽咽说着什么,她索性侧耳凝神,身后的邪祟也有模有样地学她趴在门上偷听。
“听说小少爷这几日强行抓来了那落魄修仙世家的小姐,小姑娘本已入仙门,归乡探望家中相好时被小少爷看上了。”
一侍卫说得起劲,激动中身上的肉瘤裂开滴落几丝汁液。
“嘘。别被顾家那三位姨娘听见了,小心她们把你舌头拔下来。那新娘子的相好也是个侍卫,被绑了关在马圈生死不明。我们这种普通凡人,切莫卷入大户人家的纠纷。”
另一侍卫指了指前方缺口,又用灯笼敲击八卦怪的头,许是用力过大,对方的脖子和头竟微微错位。两怪就如此诡异地保持着正常人的打闹消失在正院的边际。
………
任青微和邪祟默契地陷入沉默,眼前这怪诞可笑的景象实在让人没心思评价。
“宝宝,这次心魔的主人可以从道侣候选人里排除了,病得实在不轻。”
邪祟忍不住,碎碎念了句。
任青微难得未反驳她,小心翼翼踏入院内,方正的大院高墙矗立,如囚笼将一人一灵围困。
这密不透风的牢笼仅有的缺口恰巧通向方才“侍从”所指的马圈。
“先去救侍卫,他应是和我一起卷入灵域的赵师兄。”
任青微话闭,按常理推测出的结论却引得身旁的邪祟贼兮兮地弯起嘴角。
看着对方的贼笑,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立即向前快步流星。
“宝,侍卫不是你现在的相好吗,你和赵小子这几日关系突飞猛进啊,快和我细说下!”
邪祟两眼发光追了上去,势必要挖出几则猛料。
在无人注意的隐蔽角落处,雪白罗裙微微展露衣角,一抹敏捷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紧紧跟随。
——
马圈将至,先识其味。
排泄物的臭味夹杂着肉腥味自那木阁处飘出,空气中凝着脂气,连与野物打过交道的任青微都不禁捂住口鼻
她难以想象一身傲骨的赵阑风被绑在此处受折磨,脚下的步子加快,手中菜刀就位时刻准备斩击阻挡者。
邪祟看着眼前如同深渊黑洞的入口,又低头看了眼空荡荡的手,躲在任青微身后暗暗打气。
“赵小子,我们来救你了。”
当她们踏入其中,映入眼帘的是满地飞散的马型人身尸块,以及被蠕动血瘤绑在中央顶梁柱上的壮硕身躯,紧闭的双目下积出紫色的乌青。
“——王师兄?”
任青微被眼前之景震住。
一是没想到完全不在现场的王二也被卷入了小师弟的心魔;二是这马圈遍地异型的尸山不知何物所为;三是她什么时候被默认和王二心意相通了。
“姐姐,你就忍心让我这不争气的哥一直被绑在上面吗?”
稚气的童音幽怨地自王二的头顶传出,脖颈处生出黑色的脉络下,小小的头悄然钻出,继而是那生出断臂的躯体。
小妹就这样坐于自己哥哥的肩上,小脚有一搭没一搭地踢着身下坚硬的胸骨。见任青微难以置信地注视着自己,她得意地昂起头彰显自己存在于此的意义。
“我这哥哥啊天生倒霉,那日你施计让我与他相融,本应是要我消散于他体内。不曾想这呆瓜对妹妹的执念未散尽,便把我强行留在了灵域内。”
“但也算是因祸得福,若不是我在,以姐姐你这救人的速度,估计我哥早被那群马头人活活生吞了哈哈。”
小妹嬉笑着拍拍王二的铁头,一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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