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大堂里,镇长与县令窃窃私语,门口几十名信众或站或蹲的挡住去路。
“不用盯得那紧,”赵知行对守在房门口的两人笑了笑,说完收起笑意瞥了他俩一眼转身回了屋。
屋里符鹤正站在窗前看着后院,发现那里也被换上了镇长家的下人。
“说好听点是为咱们办送行宴,还不是想打本姑娘的主意,”她给自己倒了杯茶,茶刚进嘴,却发现今天的茶苦涩极了,不由得一皱眉头。
“呸,难喝!”
符鹤走了过来拿掉她手中的杯子,吩咐门外的人去换壶新茶。
老爷说了不可怠慢屋里的人,其中一人说了句“稍等”拿着壶下了楼。
另一个站在门外偷偷打量着屋里的赵知行,生怕她逃了。
“啪”的关上门,隔断了那人的视线,符鹤回到桌前坐了下来。
一旁的正主此时掰着花生壳完全不担心,她两手一搓,掌心立刻露出两粒饱满的豆子。
赵知行抖掉粉色的碎皮,往自己的的嘴丢了一颗花生豆。
“张嘴,尝尝。”
而另一颗则被她两指一推送进身旁那人的嘴中。
“……”薄唇上的柔软让符鹤微微一愣,他嘴一抿将豆子吃下,“谢谢。”
“还不错是不是,”赵知行杏眼一弯马上抓了一把炒花生放到符鹤面前,“我自己掰太慢了,你来帮我,弄多些一口气吃才叫爽快呢。”
果然没有白吃的美食,你吃了是要干活的……
符鹤一时无言冷着脸微微点头,然后开始给身边的紫衣姑娘掰花生。
“今夜不许睡了,我带你离开。”
“哎呀,美酒佳肴伺候着,就这么走了,太可惜了。”
符鹤:“……”
这人真是不能逗,你看这眉毛都拧得像山似的。
赵知行收起玩笑的嘴脸,乖巧地说着好。
黄昏时分天色渐暗,客栈老板担心得看了眼楼上的客房,却不知怎么才能救他们。
大堂坐着的镇长与县令他都得罪不起,唉……
“行了,天也黑了,是时候了,去楼上请赵姑娘下来。”
镇长话一落,守在房门的两个下人急忙去敲门。
屋里传出响声,不多时门被打开。
赵知行与符鹤看了他们一眼,慢慢下了楼。
镇长与县令迎了上去,一左一右的将两人夹在中间带出客栈大门。
门口停着三辆马车,头前那辆挂着红色帘子,中间挂着蓝色,而最后那辆是镇长与县令乘坐的。
“赵姑娘,请……”
镇长撩开红色帘子,似笑非笑地看着紫衣女子。
知他二人心里有鬼,也不多说,赵知行一俯身上了车。
而符鹤本欲跟随,却被县令与身后的捕快挡住,三人笑得诡异看着他。
看着赵知行的车已经开始动了起来,他没心思与县令计较,转身上了后面的车。
“驾!”
车夫立刻抽了下靴子,马儿听到声音“哒哒哒”迈着蹄子向前走。
三辆马车借着夕阳最后一点余晖向镇长家驶去,可刚到街边的丁字路口,只见他们贼似的伸着脖子看了看,接着只听三道鞭子声。
中间载着符鹤的那辆马车竟往左一拐去了郊外。
符鹤这人不决不能留在赵知行身边,不然他们无法下手。
荒郊野岭,县令早就安排好人马,是他找人花高价从拔毛岭请来的山贼。
古往今来,被山贼所害的人多如牛毛。
这姓符的是被山贼所害,与他来善镇无关,他也不用担心自己的摊上责任。
毕竟拔毛岭不是他管辖的地带!
镇长与县令自以为安排的天衣无缝,却不知真正的赵知行与符鹤早就用了隐身之法,二人正跟在假赵知行的马车后边看着一切。
“你说他们到底要做什么,即使留下我又能如何。”
“到了,你看……”
符鹤轻声一指,前面两辆马车停在一处华丽的院子前。
“嗯?”
这不是邱老大家么。
因为出了人命案,邱财家下人一哄而散,如今空落落的成了一座凶宅。
“他们带‘我‘上这来干什么?”
看着先行下来的镇长与县令赵知行一脸疑惑。
符鹤心里隐约察觉到什么,黑如深潭的眸子盯着不怀好意的两个败类。
“你跟我来。”
说完带着赵知行飞入院中,落到当初赵知行与嬉戏妖初见的那棵树上。
园内的花丛与细枝尽数被除,正中央居然起了个窑。
窑外是一群光着膀子的壮汉,他们埋头干着手里的活,他们用粗壮的手在盆中搓揉,有的则是站了进去用两脚踩。
“他们占了邱老大的家就是用来烧陶?”
“不是,你再看……”
带着疑虑,赵知行低头一看,假赵知行被堵着嘴,双手双脚一捆,由两个下人抬着进了后院。
将人放到地上,镇长与县令也不管假赵知行哼唧的骂声,上前对那几个干活的壮汉说了几句,然后退了回来。
走过来三个壮汉,其中一人轻松的将人抬起放到两的肩上,另两人抬猪一样把假赵知行放到陶泥盆前。
“呜呜……呜呜呜……”
假赵知行流着泪拼命挣扎,眼看着那群人将盆中的泥一点点抹到自己身上,每次她动,肚子就被捶一拳,三四拳下去,人已经半死不活。
人安静下来更好办事,汉子们加快手中的活,没多久一个活人的身上全是陶泥。
仔细看,土下的口鼻那里还在喘气。
坯已做成,一旁的烧窑老师傅说还要晒上几日,接着再施釉然后送进窑里烧,最后上彩便可完成。
镇长与县令像是心愿达成一般长舒一口气,只说加快工期。
老师傅咧嘴一笑,与他们心照不宣。
他们竟是用活人来作娘娘象!
看着被泥封的假人,纤细的手狠狠捏住一旁的树干。
别人不知道,可赵知行清楚,那泥里的人,是符鹤用她发簪变的。
她是幸运有符鹤保护,可若是一个普通女子该怎么办?
到底为什么?
这院中的主谋,哪个是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穷人,需要靠所谓的“娘娘”来支撑自己活下去?
“这群人已经无药可救了,我们走吧。”
没了最初的震惊,赵知行嘴角扯开一丝凉薄的笑,眸里浸满了冰霜,淡淡的扫着下面的众人。
符鹤侧身看着她,冰凉的手轻轻握住她。
“走吧。”
他声音很轻,接着一挥袖子,二人消失在夜色的树下。
***
天刚微亮,小桃起来打水洗脸,刚走到井边,余光中突然发现一双白色缎面绣花鞋。
有人!
她打起精神向后一退,举着木盆挡在胸前,刀没在身边,只好用这个先顶一下。
“抱歉吓到你了。”
面前的紫衣姑娘不好意思的冲她招了招手。
“赵姑娘是你啊,你说你来就来呗,到是敲门啊,”小桃松了一口气,急忙将盆子放到一边,她拉着赵知行往自己的屋子走,“就你自己啊,符公子呢?”
前后找了半天,也不见人影。
奇怪?那位俊美公子可是形影不离的总跟在她身边的。
“小桃,”叫住身边的小姑娘,赵知行轻声说道:“我们就要走了,临别前想来看看你。”
“你们也要走了?”孙小桃有些失落。
“你与周虎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赵知行坐在床边,打量着小姑娘质朴的闺房。
“就这几天了,有人相中我与虎哥的铺子,钱一结完就走,”小桃盯着放在桌上的杀猪刀有些怅然若失,“我和虎哥打小在这里长大,现在要走了,还有点舍不得呢。”
到底是出生的地方,天长日久难免有了感情。
赵知行点点头,只说来得这些日子与她挺有缘,只可惜经此一别不知何时能再见了。
“我还想吃你与周大哥的喜酒呢。”
小桃脸微微一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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