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城某个破败的庭院外,一身穿银甲白袍得少年缓步而来。
这里残垣断壁,尸骸成堆,阴风频频吹打着歪斜的大门。
岑宵推开黑漆木门迈步走了进去。
穿过大堂来到后院,紫衣女子正坐在院中的廊下。
赵知行头靠在廊柱上,她两腿交叠轻轻捋着辫子,正惬意的晃着脚。
幽暗的鬼火下,面容秀美的姑娘没有丝毫的恐惧与提防,看见来人也只是微微一笑。
“新主真是守时。”岑宵抬眼扫了扫周围,“释楼兰呢?”
“岑城主既然问我要人,怎么不过来些?”赵知行从廊下的栏杆上跳了下来,她踩着尸骸一步一步向岑宵走去。
白靴如同踩着瓷片,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岑宵皱着眉,提防着退后一步。
“呵,城主真是多心了,”赵知行见他如此轻笑,“放心,按照约定梵钟我并没有带来。”
“哦?那就请新主将释楼兰交还于我。”
岑宵并不相信她,本青一再叮嘱叫他小心,他早已经在四周布下天罗地网,等她放了人立马擒拿。
赵知行不再啰嗦,反手解下腰后的宝袋。
她解开袋口向下一倒,就见一道藤黄色身影从里飞了出来。
岑宵眼中闪过一丝狠决,黑雾得了命令“噌”地窜出,化为黑色巨网直逼赵知行。
赵知行盯着上方追来的黑雾立刻打出迷殼珠,接着脚尖一点跳到院中假山上。
黑雾调转方向穷追不舍,赵知行纵身一跃跳道院墙之上,黑雾刚到脚边她一个翻身跳了下去。
“哼,天罗地网下我到要看你如何跑的掉!”
他半眯着眼睛,嘴中突然冒出一丝银光,光华如同水流一般蜿蜒着飞出墙外。
“咳……咳咳……”话音刚落,岑宵猛得半蹲下去,他捂着右胸咳嗽不止。
谶语神不知鬼不觉的飘向逃跑的紫衣姑娘。
赵知行施展轻功身轻如燕的躲开背后的黑雾,她依照早就备好的路线逃跑。
却不想一道剑气几乎是擦着她的头破空而来。
幸好她眼观六路,单手撑地一个闪身勉强躲开。
深紫色发带断开,银色发丝随着阴风漫天飞舞。
“!”
赵知行眼中满是诧异,略一愣神的功夫差点被黑雾缠住。
来不及多想,她连忙掏出缚妖符,蓝色火焰暂退纠缠的妖雾。
染瞑凉身穿金甲,乌发高束头戴金冠,她眼神冰冷手持宝剑,周身威压让人不寒而栗。
“想不到有一天,我会与你为敌。”见到来人,赵知行无奈叹息。
染瞑凉红唇微微颤动,接着手中宝剑退去剑鞘,金光耀目的宝剑如同野兽一般刺了过来。
“不要恨我……”
赵知行苦笑,此时此刻她哪来的能耐去恨,如今生路被截她一时慌乱起来。
金剑气冲山河,剑气轻轻一扫四周房屋瞬间坍塌。
赵知行到底是个凡人,她来不及躲开被剑气冲飞,如同流星一般重重落到废墟之上。
“唔……咳……”
五脏受创,口中冒出一股腥甜,她眉头微蹙接着呕出一片红。
剑气激起烟尘,赵知行拼着最后一丝气力,四下寻着生路。
不成想烟尘中冒出一道金光,她晃着身体本想躲开,却被黑雾趁机追了上来,双腿被紧紧缠住。
她脑中一片空白,剑光随即冲到面前。
“扑哧!”
染瞑凉的金剑赫然穿过她的胸口。
“你……真要置我于死地!”
赵知行吃痛,瞪着杏眼满脸悲哀的出声质问。
“捉了她!”
染瞑凉无视她的话,轻转手中金剑,牢牢将她钉住。
一声令下,黑雾立刻将人捆住。
“符鹤若是知道,心会多痛……”
赵知行嘴边溢出鲜血,轻轻闭上双眼。
染瞑凉一怔,她动了动嘴,随即背过身去。
“帮我给岑宵带个话,”赵知行舒展眉心,长睫轻颤,语气平稳得完全不像受了重伤,“来日方长!!”
“?”
染瞑凉不解的回过身,只听“嘭”的一声。
活生生的人连带着她的剑全不见了。
她心下震惊,急忙四下寻找,哪里还有人影。
黑雾中传出低沉的斥责之声。
“你速回凄城,吩咐下去,九城戒严,务必找到他们!”
“……是”
染瞑凉想到恒月,不敢违背岑宵的,只好忍气接下命令。
黑雾的另一边,岑宵也是疑惑,两次……赵知行究竟是如何逃走的?
***
——晏城
释楼兰跟在白衣少年身后,看出这人面色不悦,心知他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怎样?”
“倒是……未受什么苦。”
“哦?”岑宵侧着脸瞧他,“你可知赵知行是如何脱身的?”
“贫僧不知。”释楼兰摇了摇头淡然一笑,他与岑宵四目相对。
两人眼中闪着精光,半晌相视而笑。
岑宵一伸手,请释楼兰进大殿商讨。
释楼兰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于是两人客套着,一前一后进了大殿。
天色渐暗,四位侍女垂着眸莲步轻移,点亮殿中一盆盆火桑。
瞬间,殿内一片金红。
“菩萨在那边……”岑宵坐在宝座上轻轻抿了口茶,他眼眸轻抬,看着拈着佛珠一派从容的释楼兰,“听到什么没有?”
释楼兰笑而不语,手中琉璃佛珠滚动。
岑宵眉峰一挑,心知他是要公平交易,随即放下茶杯勾起一抹微笑。
“先前答应的自然不会食言,菩萨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释楼兰思虑片刻,深深看了他一眼。
“阿弥陀佛……不知贫僧,能否见一见乌城城主。”
岑宵眼珠轻转,早前他怕释楼兰心怀二心,不肯让他见鸦度,如今为了日后对敌,他是该给对方一些甜头。
“哈……咳咳……”岑宵尴尬一笑,随即点头,“当然可以,稍后菩萨自行前去即可。”
他化出一道令牌,两指一划送到释楼兰面前。
“菩萨可随意出入,”说完他又笑出声,“想不到菩萨还是个痴情之人,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释楼兰不理会他的调侃,将令牌揣进怀里。
他眉眼弯弯,瞥了眼座上的白衣少年。
“彼此彼此,论痴情,贫僧自然比不上岑城主万分之一。”
岑宵瞬间冷下脸,审阅着下坐的人。
释楼兰得了好,自然也不再隐瞒。
“你知道她为何选在死城?”看岑宵一脸不解,他转了转手中的佛珠,“因为阴阳界的地脉就在死城,这也是为什么当年阴阳之主突然再设一城。”
岑宵僵了一下,半信半疑,释楼兰继续开口解释,“符悦归与阴阳之主拼了性命也要阻止你,也是这个原因。”
“刹那婆娑之所以带梵钟而来,根本原因是阴阳界地脉可使梵钟威力大增,而那钟正是克制你谶语的法器!”
“唔……咳咳……”岑宵定定的看着释楼兰,他咳得有些猛,整个身子都蜷缩起来。
“……呼……”许久,他顺了气,缓缓直起身子,唇边还有溢出的涎水。
顾不得失仪,岑宵轻哼一声。
“区区凡间的一口破钟能奈我何!”他冷眼冷开口,“况且,地脉之事九城城主都不得而知,赵知行才来数日,又怎会知晓……”
“这你就错了!”释楼兰出声打断他,“岑城主你怎可如此轻敌,梵钟的威力不容小觑。”
岑宵垂眸沉思,回想到那日琉璃佛珠都不敌未见寺的法宝,却不是一般宝贝。
“我在赵知行的乾坤袋中听得一清二楚,地脉与你息息相关,为今之计,你只有先她一步毁掉地脉,不然……”释楼兰长叹一声。
岑宵沉默不语,直到侍女进来传话,他才回过神来,时候不早,他挥手让释楼兰退下。
“阿弥陀佛,贫僧告退。”
释楼兰弯腰行礼,转身离开时琥珀色的眼眸不经意闪出一道幽光。
他前脚离开,后脚一个十五六岁身穿鹅黄裙的姑娘便走了进来。
“他说的可是真的?”
来人正是昨晚传话之人,她意味深长的看着宝座上的人,出声提醒他。
“不愧是老谋深算的佛门罪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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