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竹屋的这半年,诗景身体恢复得还可以,灵力也在迅速恢复,她的心脉与经脉重组后变得更加强大坚韧,能容纳的灵力比先前多得多,邵柏言传授的心法到底是改良过的,唐鸿源无所顾忌传授的强悍心法才是真正适应她功法运行的心法,她运行起来如鱼得水,她的身体也因祸得福能承受住更加强悍汹涌的灵力运行储存。
不过短短半年,她居然恢复了初阶修士的修为,只不过唐鸿源的法子也是真的伤身,诗景的灵力并不够稳定。平日闲暇之时也帮忙调理一下舒家两姐弟的身体,助她们重新寻新法子修炼以求突破。
舒雅清将自己做的一碗糖水端至诗景桌子上,“阿姐,尝尝我新做的糖水,听说这儿的人格外钟爱这些糖水,我便尝试做了下,平安说还可以,你试试。”
诗景放下手中的书籍,尝试了几口,点了点头由衷夸赞道:“很不错,我们平悦真是心灵手巧。我都要被你养胖了。”
舒雅清看着她,抿了下唇,在心底轻轻叹了一口气,她鼓起勇气说:“阿姐,要不你出去逛逛吧,我看阿姐这段时日心情不算很好,或许阿姐需要出去散散心。你放心,我和平安在这里哪都不去,有阿姐的阵法守护我们不会有事的。”
诗景手中动作一顿,放下勺子,眼中终于控制不住地流露出忧伤,“是我睡梦中胡言乱语了什么嘛?”
舒雅清摇摇头,“阿姐,你就听我们的,出去走走吧。”诗景重新拿起勺子将糖水喝完,沉默地拿起书本回房。
舒凛皓从房门出来,与舒雅清对视,眼神询问,舒雅清摆头,舒凛皓眼神一暗。最近阿姐睡得很不踏实,时常做噩梦惊醒,有时会唤芸儿师姐的名字,有时会唤珠崖派那些人的名字,可无论是谁出现在她的梦中,醒来后的房间里总会传来几声低低泣声,虽然很轻,但是他和姐姐都是修士,耳听八方,这一点又怎么瞒得过他们呢。
心病还须心药医,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们想,师父的心病终究得让她自己去解决。
诗景是第二天无声无息的出了门,没有和舒家两姐弟协商,她知道她的这两个徒儿并不需要。
她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漫无目的的走着,附近的景象都有些熟悉,她应该是来过的,听着周围百姓的方言,诗景突然想起来这里是什么地方了,阔麻镇,她当年独自下山抵达的第一个城镇。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里还是战火连天吗,居然打了这么久的战吗,诗景想着。
“叛军张祥来了,大家快逃啊。”
有些耳熟的名字,还没等诗景回想起来,附近原本死气沉沉的百姓们一下子惊慌失措地开始四处逃窜,诗景一下子就被好几个匆忙逃离的百姓们撞到。
一位大娘见她在街上无措的模样,以为是哪家的小姑娘跑出来了,心中升起了几分怜惜,大娘是个干农活的好手,是以一使劲就将诗景从街上一把拽了过来,大娘一边扯着推着她往密窖里躲去,口中还念叨着:“哎哟喂,我的小姑娘诶,你还在街上愣着干嘛呢,你不知道叛军又要来了吗,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杀千刀,最喜欢你们这种细皮嫩肉的小娃娃咧。”
诗景能感觉出身旁之人的善意,微微低头,跟着大娘躲进了一个小密窖里,地方虽小,也能容纳两个人,大娘递给她一个干净的手帕,“小姑娘拿着吧,捂住嘴巴,万一等会看到什么可怕的事情捂着嘴就不容易发出声音了。”
诗景接过她的手帕,道了声谢。马蹄声很快传来,哒哒的声音令身旁的大娘有些应激,身子一下子紧绷起来。诗景从密窖的小洞口往外看去,领头之人骑着一匹骏马,看上去好不威风,他的手微微抬起,手底下的人得到指令,个个脸上流露出贪婪,向四处散开进行抢掠。
诗景看着领头之人的容貌,虽然岁月在他脸上留下的不可磨合的痕迹,但是她依旧想起来这个人是谁了,是当年在阔麻镇她救下的张祥,那个宁可舍去生命也要去刺杀欺压弱小,为非作歹的贪官,屠龙少年终成恶龙吗,当年那位赤诚的少年人历经岁月也成了当年最讨厌的模样。
或许是这里已经被抢掠了太多次,他手底下的人并没有搜刮出太多值钱的玩意,张祥呸了一声,骂了几句不好听的,驾马离开,离开之时口中还念叨着:“什么破地方,亏前几年还大力发展经济贸易呢,就这么点金银珠宝还不够大爷我塞牙缝的呢。”
等到他们都走了,大娘这才起身离开密窖,大娘扶着诗景出来时看到她微微皱眉,不在状态的样子以为她被吓到了,安慰她:“姑娘别怕,人都走了,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诗景问:“张祥是何时叛变的?”
大娘一听这个名字,恨得牙痒痒,“这个杀千刀的将军,呸,他就不配当将军,居然为了敌国的高官厚禄背叛自己的国家,挑起战乱,好不容易阔麻镇有了点活气硬生生被他搅成了这幅样子,这人啊,一旦染上了功名利禄就再也回不去哩。”
诗景的情绪因着这番话迅速低落下来,大娘却以为她是被刚刚的场面吓到了,拍拍她后背,“姑娘别怕,我瞧着姑娘也不是这里的人吧,还是赶紧离开吧,这儿太危险了。”
诗景从怀中掏出一枚碎银放到大娘手中便离开了,剩下大娘在原地一脸懵,大娘不忘在身后嘱咐:“姑娘,路上小心啊,好好保护自己!”
诗景沿着街道一路走下去,这里与记忆中有一些出入,看得出来过去十余年发展得应该还可以,许多建筑物都比较新,街道也翻新了,只是最近战火重来,许多建筑物毁于一旦,百姓们因刚刚的插曲躲在各个角落里,偶尔见几个百姓也是惊恐模样,内部人叛变有时候更可怕,因为他们深谙百姓们的习性,百姓们害怕的模样更甚当年。
又是背叛,为什么,这一切的意义在于什么?她当年灵力低微之时拼命也要救下的张祥少将军却在十余年后成为人人讨打的叛军,引起百姓们流离失所,这一切实在是太讽刺了。
诗景不由得又想起了章招娣,这个大徒儿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起了背叛她与珠崖派的心思的,人心易变,她实在是太可笑,这一切的意义又是什么呢?努力修炼,努力成为掌司,尽心尽责,真诚待人,到头来,亲近之人背叛,所爱之人失控,徒儿们死的死,受苦的受苦,当年亲手组建的队伍如今散落在三大陆各地,下落不明。
自己的一身灵力被废,百年灵力面临从头再来的困境,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她身怀强悍本源力量引来诸多人觊觎,也不知道幕后还有多少人在虎视眈眈。
诗景摇了摇头,苦笑着。继续往前走,人间的纷纷扰扰她无权干涉,她不过也是个被命运玩弄的人罢了。
几天几夜过去了,诗景就这么毫无目的地走走停停,这一处村落应是刚刚经历洪水无情的席卷,百姓们躲在地势高的地方,由于地方狭小,百姓们呆得也有些拥挤,人挨着人。
诗景看了一眼,控制住自己心里头不由得升起的怜悯,另一处地势稍高的街道上洪水已经蔓延至小腿的位置了,有一家看起来规模有一些大的米铺,店小二和掌柜的正在努力将东西搬至楼上,门口路过的几个普通打扮的人正在门口犹犹豫豫。
一个大哥眼疾手快地将一小袋米顺走,踏着污浊的泥水一路飞奔离去,有人开了头剩下的几个人也如法炮制,一股脑进店铺进行哄抢。
“我的。”
“这是我的。”
……
“住手,你们都给我住手。”反应过来的掌柜大声呵斥着,可根本没有人在乎他的呐喊,一股脑地将东西抢了撒腿就跑。
或许是看已经有人成功逃离了,一些路过的百姓们脸上闪过犹豫纠结,可终究抵不上诱惑,加入了哄抢的队伍之中,小二和掌柜们拼命抢救的速度根本架不住百姓们哄抢的速度。
诗景的识海里仿佛多了一重声音,它在讥讽,它在嘲笑,它在说,你看呐,人心如此,人间根本不值得你付出这么多真情实感。你看看你曾经真心付出的人们心底是这般的黑暗,这世间本就是不值得的。
诗景微微张口,她手指迅速点了身体几个穴位,当初唐鸿源用非常法子令她身体恢复之时,她体内也进入了一些恼人的气息,时不时出来一下扰人心智,夜半灵力意识最微弱之时它变侵入识海中为她编织一个个噩梦。
诗景看着这一场闹剧快速的发生又快速的结束,掌柜的拿出一根大棍子四处挥舞着,他警惕地看着一直站着的诗景,高举着棍子,半威胁道:“我警告你们不要再动歪念头,不然别怪我的棍子无情。”
诗景将视线撤回,继续往前走着。诗景想着事情,本身又是修士,也没留心到水位已经蔓延至她的腰部位置了,她还在一股脑往前走着,手臂处突然被人一把拉住往后扯,一声呵斥声传来,“你不要命啦,没看见前面洪水都快到头顶了吗,你还往前走。”一个威武大汉板着脸大声斥责道。
诗景注意到他们身上穿得官服,大概是个负责救灾的官兵,她带着歉意说道:“抱歉,在想事情,没注意到,希望没给你们增加负担。”
洪水面前,时间不等人,壮汉也没说其他的话,一把将她放进装载了好几人的木舟上,几名官兵推着木舟往安全领域走去,坐在诗景一旁的大爷抹着泪,小声哭泣:“这天灾人祸真不让人活啊,我的庄稼,一年的辛苦眼看着就要收成了,老天真爱戏弄我们这些穷苦百姓们,那边又要打仗赋税征粮,这日子真的过不下去了。”其他几人听完也悄然抹着泪,诗景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后方安全的地带,百姓们正在腾地方做饭,刚刚被抢掠的米铺老板带着人扛了几袋大米,他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气喘吁吁地说:“大家伙努努力吧,前方有人抗在前线,我们就在后方支援大家伙,大家有力出力,给前线做做饭。”
“好。”有人带头,接下来的百姓们撸起袖子分工合作,男女老少都参与进这一场后勤支援中。
“姑娘会些什么?”一名大娘看她眼生,试探性问,诗景小声“啊”了一声,脑子一下子愣怔住了,难得无措地摇摇头。
那大娘想着或许是哪家大户小姐足不出户的,恐怕也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思索了片刻,“这样吧,姑娘,你会盛饭吧,等会饭煮好后,你就将饭盛进饭盒之中好了,记得压实一些,前线的人干得都是力气活,得吃饱才有力气。”
诗景点点头,她也没闲着,学着其他人的模样,做着些杂活。忙绿的几个时辰,诗景内心也有些触动,天灾无情而人有情,百姓们提到未来依旧是愁眉苦脸的,可那忧愁之下那一份微弱的希望也是真真切切存在着的。
诗景主动承担起去前线分发粮食的活,人未至却先闻声音,一声坚定响亮的呐喊就这么传入到诗景的耳朵之中,“战士们,我们的身后是临水镇上千名百姓,这是属于我们的责任,坚持下去,百姓们需要我们!有没有信心,我们一定能赢得胜利!”
“有!”整齐划一且响亮的应答在那一刻令诗景不知不觉中眼圈染上了淡红。
“来饭咯。”诗景身侧的大娘一声呐喊,抗灾的领头人正组织分批进行进食。
一小声呐喊从河堤旁传来,一名看起来比较年轻瘦弱的年轻男性因为体力不支,在搬运东西时失足落入汹涌的河流之中,他身旁的那名身材稍魁梧的同伴紧紧拉住他的手,一边朝岸上呐喊,“快来人。”
身侧几名士兵们闻声急忙过来救助,河水实在是太汹涌了,岸上的那位壮汉身子出去了半截,一人在岸上抱住救人的腰,另一人找来结实的绳索绑住自己的腰,纵身跃下那汹涌的河堤之间快速从背后抱住那少年,河堤上的群众们迅速集合过来拉住绳子往后拉抱着少年的男子顺着拉力将那人一并拉到岸边。
周围几人立马将他们拉上去,几人都平安到了河堤上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一开始拉住他手的壮汉一拍他的肩膀,“小子,你吓死个人了,快点去吃饭,瞧你瘦得跟个竹竿子似的。”
送饭的大娘们拿着几件干净的衣裳,“过来换件衣服先吧,受了惊还穿着湿漉漉的衣服更容易着凉,你们得先照顾好自己啊。”那少年龇着一双大牙,丝毫没有落水后的惊恐,心大的立马笑嘻嘻地道谢:“谢谢大娘!”
诗景的嘴角不由得扬起一抹笑,那领头的人看着一名女子站在河岸边看着这边的动向,眉头一皱,“嘿,这里很危险,不要随意靠近,知道吗?吴大娘,快把这姑娘带走,这么危险的地方,一不小心就像刚刚那小伙子一样落了水。”
诗景突然走进他两步,毫无厘头地问了句:“为什么要救人?”
那领头人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这小姑娘看起来好好的,怎么是个脑子不正常的,依旧正色道:“职责所在!”
“人类,其实真的很渺小,在大自然面前毫无抵抗之力,可就是这样的渺小的凡人居然繁衍生息了数千年。”诗景继续说着莫名其妙的话。
领头人挠了挠头,他一个大老粗不懂那些文绉绉的东西,学着她的模样应:“不要小瞧人类,我们能做的可多了。姑娘,你快些离开吧。”
阳光之下滋生阴影,可谁能否认光的存在呢?
一声轰隆的声音巨响传来,河水在顷刻间变得汹涌,大量的泥土混进河流之中,浑浊得有些黏腻,“砰”的一声,战士们辛苦架好的河堤又破开了一个口子,几名搬运沙子的战士们来不及逃离就这么被冲入了河堤之中,澎湃的河流瞬间涌过他们的头顶。
耳畔传来起此彼伏的呼救声。身体本能的动作比她的意识更快,一道浅蓝色光晕如同丝绸一般从她身上快速跃出,将落入河堤之中的百姓们捞起来,同时用身后的石沙瞬间堵住了决堤的溃口。
等诗景脑子反应过来时,已经是几名落水之人在她跟前向他道谢。刚刚和她谈话的领头人咽了咽口水,反应过来了,“你是修士?”
诗景轻轻点了点头,领头人双手抱拳行礼,“感谢修士施以援手,临水镇的百姓们谢过修士。”
灵力是一柄双刃剑,即可害人也可救人,全凭使用者如何使用,诗景灵力本就不稳定,刚刚使出后灵脉又面临封锁的状态,她脸上带着一丝歉意,“我学艺不精没办法帮你们更多。”
那壮汉慌忙摆摆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年纪轻轻已经很了不起了,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我们人类也没这么容易被打垮。还是很感谢姑娘施以援手!”
诗景没有灵力,留在这里或许会成为他们的负担,她转身想要离开,却听得那领头人突然喊住了她,他挠挠头,有些不确定反问:“我刚刚听修士的意思好像有些迷茫,姑娘,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但人类真的没有你所想的那么脆弱和糟糕。”
诗景听完此话,眼睛稍稍放大,眼见着大家伙又忙碌的投入到紧张的救援之中去,她的嘴角慢慢上扬起一些欣慰的笑意。
诗景从胡玶那里学会了人间不少方子,洪灾过后或许会爆发一些疫病,防范于未然,诗景来此地时曾观察过这里的草药,在后勤留下几幅适合本地的药方子,她真心希望能帮上一二。
诗景索性就以人类的躯壳在凡间体验一把,没有灵力,凡人之躯每天走走停停其实也走不了太远,兜兜转转好像又回到了阔麻镇,与前段时间不同的是,阔麻镇内百姓们终于露出了笑容,诗景走在街道上听到马蹄声,周围的百姓也不再是那副惊恐的模样四处逃避,诗景回过头看着迎面而来的队伍,不由得挑了下眉,洪征,在她身后是一众身材高挑结实的女兵,看起来朝夕蓬勃,蓄势待发。
“洪将军来了,叛贼张祥死期不远了。”诗景身旁的几位百姓们激动地说着。
“是啊,洪将军骁勇善战,必然能将那叛贼拿下。”
洪征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朝着诗景的方向看去,刚好与诗景眼神对上,洪征眼中难掩惊奇,她下马走到诗景身旁,纵使诗景变了几分模样,洪征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邵姑娘,好久不见!一晃应该有近二十年了吧。”
诗景也扬起一个笑容,“好久不见,洪征将军!”
两人肩并肩走在街道之上,诗景问她:“张祥,你们打算如何处置?”
洪征牵着马,苦笑了一下,却依旧坚决地说:“当然是国法处置,叛国贼人,死不足惜!只是可惜,我们相处数十年,不曾想利益之下藏着他早已腐败的内核。”
“你们可有作战法子了?”
洪征点头,“自是想好了才来这阔麻镇,谢闻届时也会助我一把。”
“哦,那祝你们旗开得胜,早日捉拿叛贼。”诗景想到谢闻,问道:“你与谢闻将军现在是什么状态?”
洪征脸上难得扬起几分羞涩,脸蛋带着些粉,诗景笑了,点点头,“我知道了,祝你们百年好合,幸福到老。最重要的还是祝福你达成所愿,愿你在将军这条路上走得坚定有力量!”
洪征停下脚步,真诚地望着诗景的双眼,一双眼眸温柔坚定,岁月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迹,却未减她的坚定,“多谢!这既是我的职责所在,也是我一直以来所坚持的,邵姑娘放心,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我会继续走下去的,也希望姑娘听从内心的声音,随心而走。”
诗景有些微失神,她看着眼前这一双眼眸,一如当年的坚定,纵使遭遇昔日好友背叛也不曾动摇,岁月流逝,改变了一些人,却也磨砺了一些人。人心易变,可总有人踽踽独行,只为心中信仰。
……
烟花燃起,诗景站在城墙之上看着不远处的战斗大获全胜,战士们高声呐喊胜利。洪征割下叛贼头颅,驾马回城,修士耳听八方,城中百姓奔走相告,“洪将军胜利,叛贼张祥已伏诛!”城中一片欢呼雀跃。
诗景眺望远方,唇角扬起一个释然的笑。回顾过往种种,为什么经历这些已经不重要了,上苍既然赋予她强悍的本源力量,也意味着她将承担更多的责任。随心而走,随心而动,不愧于心,便是答案。天下苍生的安危,她在乎,也会不负身份所托,尽心尽责。
芸儿之死她会调查清楚为其报仇雪恨,珠崖派之劫,她已尽心尽责,接下来便看他们的造化,章招娣的背叛待到合适的时机她会亲自清理门户,门下弟子散尽还可以重组,希望尚在,便不要轻言放弃!
她的意识潜入识海之中,脑海之中回忆起那些一闪而过的典籍记忆,双手快速起印,口中念着口诀,她的掌心升起一股温暖的力量,向四周发散,识海之中那些潜藏的气息在这一股力量之下无所遁形,纷纷现身。
识海之中那一枚名唤希望的种子在这股温暖力量下焕发出新的力量,诗景借希望种子的能量将识海与经脉之中所有的异常气息聚拢到一起,然后掌心一用力握住,所有气息消散殆尽。
已经萌发了五颗芽,最茂盛的那一株芽苗已经枯萎耷拉下来,新萌发的这一小株新芽看起来嫩黄小巧的,十分讨喜。
她望向印象中生长的第一株芽,心灵感应到什么,她伸手触碰那一株枝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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