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兰猗拉着姜曜灵的手,眼中满是慈爱,忽然道:“阿栀,本宫有个想法,思量已久,今日便一并说了吧。”
她目光温柔地凝视着姜曜灵:“自韶仪远嫁后,你便时常入宫陪伴我,承欢膝下,细心周到,与亲生女儿无异。”
“我早已将你视若己出,原本想着待你出嫁时,便认你为义女,也算全了这份母女情谊,为你添一份荣耀。只可惜那时我病重,你出嫁仓促,未能如愿。”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柔和却坚定:“如今,正好借此机会,我想正式认你为义女,你可愿意?”
姜曜灵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她与陈兰猗感情深厚,早已将其视为母亲般敬爱依赖,如今听得此言,心中如何不激动?
她哽咽着,用力点头:“娘娘……阿栀愿意!”
“好!好孩子!”陈兰猗亦是眼含热泪,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柳曦在一旁看得亦是动容,她拭了拭眼角:“这个主意好!极好!哀家看阿栀孝顺知礼,品性端良,早该如此!兰猗,不如就在今日,由哀家做个见证,定下这名分!哀家再下一道懿旨,册封阿栀为县主,封号嘛……
“嘉者,美也,善也;懿者,德之美者也。”柳曦看着姜曜灵,目光慈爱中带着深意,“封你为嘉懿县主,是望你永葆嘉言懿行,福德绵长。”
这封赏不可谓不重,姜曜灵连忙起身欲跪地推辞:“太后娘娘,这……臣女何德何能,岂敢受此殊荣……”
“哎,”柳曦抬手虚扶,止住了她的动作,语气不容置疑,“你且安心受着。你侍奉贵太妃尽心尽力,孝心可嘉,此其一;你品行端良,堪为闺阁典范,此其二;再者……”
她目光扫过一旁同样惊愕却难掩喜色的周清和,笑道,“容与乃国之柱石,他的未婚妻,身份自然也不能太过寻常。哀家这也是为你们日后考量。更何况……”
她语气微顿,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与补偿之意:“韶仪远嫁西羌,为国舍身,哀家与陛下心中始终惦念。你与她情同姐妹,如今认在兰猗膝下,也得个县主封号,哀家这心里,也能稍慰一二。”
她这番话,既全了与陈兰猗的姐妹之情,抬高了姜曜灵的身份以匹配周清和,亦暗含了对远嫁和亲的谢韶仪的一份心意与补偿,思虑不可谓不周全。
话已至此,姜曜灵深知再推辞便是矫情且不识抬举了。
她再次盈盈拜倒,声音哽咽却清晰:“臣女……嘉懿谢太后娘娘隆恩!谢贵太妃娘娘厚爱!”
周清和见状,亦是毫不犹豫地跟着撩袍跪地,声音洪亮,带着与有荣焉的喜悦:“臣周清和,谢太后娘娘、贵太妃娘娘恩典!”
恰在此时,殿外传来内侍略显尖细却格外清晰的通传声:“陛下驾到——”
众人皆是一怔。
柳曦与陈兰猗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了然的笑意。
只见皇帝谢知远穿着一身明黄色常服,步履从容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明显的好奇与愉悦之色。
他方才在养心殿虽调侃了周清和一番,但心中实在对这能让自己那兄弟铁树开花、急不可耐求娶圣旨的女子充满了好奇,处理完手头几件紧急政务,便索性摆驾过来亲眼瞧瞧。
“儿臣给母后请安,给贵太妃请安。”谢知远先向两位长辈行了礼,目光便不着痕迹地扫向下方的姜曜灵与周清和。
周清和与姜曜灵连忙行礼:“臣/臣女参见陛下。”
“都平身吧。”谢知远笑着虚扶一下,目光最终落在姜曜灵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与探究。
眼前的女子确实生得极好,但后宫美人无数,谢知远并非肤浅之辈,他更好奇的是这女子有何等魔力,能让跟个木头一样的周清和如此神魂颠倒。
谢知远语气随意却带着帝王的威压,“姜小姐,朕可是好奇得很。朕这兄弟,性子冷硬,名声也不太好。多少名门淑女对他避之唯恐不及。你倒是说说,究竟是如何看上他的?莫非……真是被他那‘英雄救美’的蛮横架势给唬住了?”
他这话虽是玩笑,却暗藏机锋,既是在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也未尝没有几分替兄弟把关、试探这女子心性的意味。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姜曜灵身上。
姜曜灵感受到皇帝的目光,那目光温和带笑,却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
她心中微微一紧。
面对这位天子,她的心情是复杂难言的。
若非他的强取豪夺,表姐许琅萱何至于深宫抱病,幽居数载?
可她也深知,眼前之人是周清和誓死效忠的君王,更是手握生杀予夺大权的天下之主。
种种情绪交织,最终皆化为了最深的谨慎与伪装。
她垂下眼睫,掩去眸中所有思绪,再抬眸时,脸上只剩下了恰到好处的羞涩与坦然。
她微微屈膝,声音清越柔和,却不卑不亢:“陛下谬赞了。臣女不敢妄称被‘唬住’。大将军……”
她顿了顿,眼波轻轻扫过身旁紧张得拳头微握的周清和,唇角弯起一抹温柔的弧度,继续道:“大将军或许在外人看来威严肃穆,但臣女所见,他赤诚坦荡,重情重义。今日流芳汀之事,将军仗义执言,维护的是公道礼法,而非一时意气。且将军……待臣女以礼,尊重有加,并无丝毫勉强之举。臣女虽愚钝,亦能辨真心与否,得遇将军,是臣女之幸。”
她这番话,既回应了皇帝的调侃,又巧妙地维护了周清和,将他“强赠芍药”的行为解释为“维护公道礼法”,将他的“鲁莽”定义为“赤诚坦荡”,言辞得体,情真意切,既全了周清和的面子,也表明了自己的心意并非被迫,而是出于对他人品的欣赏与感动。
周清和在旁边听得,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冲上眼眶,鼻子酸涩得厉害!他的阿栀!他的阿栀在陛下面前如此维护他!
他激动得几乎要控制不住情绪,只能死死攥紧拳头,才能勉强维持住镇定,但那泛红的眼眶和微微颤抖的嘴角,却早已将他内心的澎湃暴露无遗。
“哈哈哈!”谢知远闻言,不禁抚掌大笑,眼中最后一丝疑虑尽消,只剩下满满的欣慰与打趣,“好!说得好!赤诚坦荡,重情重义!姜小姐果然慧眼如炬,一眼便看穿了朕这兄弟的内里!容与啊容与,朕看你不是有福气,你是走了天大的好运,才遇上如此知你、懂你、维护你的贤内助啊!”
柳曦与陈兰猗亦是相视而笑,心中更是满意。
柳曦笑道:“皇帝说的是,哀家看他们二人,确是佳偶天成,再般配不过了。”
陈兰猗也含笑点头:“阿栀是个明白孩子,容与能得她青眼,是他的福分。”
殿内气氛再次变得轻松愉悦起来。
谢知远心情极好,又闲谈了几句,忽然想起什么,问道:“朕方才进来时,似乎听到母后宫里在拟旨?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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