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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唯恐失约

小说:

蓬蓬生远春

作者:

江篱篱篱篱篱篱

分类:

现代言情

自那日剖白心迹后,两人之间仿佛悄然打通了一层无形的隔阂,愈发显得亲密无间。

周清和行事也更为周全,他先是寻了个由头,在自己新得的小庄子里安置了几名精挑细选的哑仆。

这些仆从终日洒扫庭除、看守门户,虽不言不语,还有姜曜灵特意送来的一个绝对可信的庄头管束着,也是将庄子打理得井井有条。

周清和对外只道是图个清静,实则暗中布置,以备不时之需,掩人耳目。

随后,他便时常借着“于大营发现良才美质,见猎心喜,欲多加指点”的名头,留在军营。

待到日暮西山,操练结束,他便堂而皇之地离开军营,对外只道是回自己京郊的新庄子歇息,还故作兴致勃勃状,言说“新得的庄子,正新鲜着,且离大营又近,比回京方便得多”。

他这般说辞合情合理,加之他素来有些武痴的名声在外,同僚与下属皆不疑有他,只当周将军是真心爱才,又贪图新鲜清净,反倒觉得再正常不过。

但他离了军营后,却并非回那只有几个哑仆的冷清庄子,而是马蹄哒哒,径直拐向了山林更深处的明舒行苑。

暮色渐浓,山岚轻起,行苑的灯火透过葱茏林木,温暖可见。

那里不仅有精心准备的佳肴,更有烛光下相等候的姜曜灵——他心心念念的夫人,正盼着他的归来。

这一日,军营中新来的一批少年兵士中,确有几人根骨奇佳,悟性非凡,颇能举一反三。

周清和教导起来,不知不觉便投入了全副心神,一一亲身示范,细致点拨,竟是完全忘却了时辰。

待到他恍然惊觉,抬首望去,只见日头早已西沉,天色灰暗,铅云低垂,竟又飘起了鹅毛大雪,不多时便将天地染成一片苍茫。

营中副将见状,忙上前劝道:“将军,雪下得这般大,山路怕是难行。不若便在营中将就一宿,明日雪停了再回庄子不迟。”

周清和望着帐外愈下愈急的雪势,眉头紧锁。

他自然知道副将所言在理,这般天气贸然出行,确有风险。

但他昨日离去时答应了阿栀,今晚必定回去陪她用晚膳。

他想象着她备好饭菜,在灯下等候的模样……他绝不能失约于她。

周清和沉吟片刻,终是摇了摇头,语气坚决,扯了个谎:“无妨,我昨日那卷兵法还未看完,实在是心痒惦念得紧,要是今儿不看怕是觉都睡不着。”

副将见他心意已决,不敢再劝,只得命人牵来追风。

周清和利落地翻身上马,缰绳一抖,追风长嘶一声,冲入了漫天风雪之中。

寒风如刀,卷着鹅毛般的雪片,劈头盖脸地砸来。

不过片刻,他的眉睫已覆上一层寒白。

路早已被新雪覆盖,模糊难辨,马蹄踏下,不再是坚实的地面,而是冰冷湿滑的泥淖与暗冰。

饶是追风这等训练有素的好马,也不得不低垂着头,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谨慎,喷出的白汽瞬间消散在呼啸的寒风里。

周清和全身紧绷,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前方被风雪模糊的山路。

他手中缰绳时紧时松,不断调整着追风的步调,。

风雪扑打在他的脸上,冰冷刺骨,他却浑然不觉,所有心神皆系于座下马匹与脚下险路。

行至一处陡急的弯道,追风似乎踩中了什么——或许是一块裹着冰的石子,或许根本就是一道冰棱。

只听它发出一声惊恐的凄厉长嘶,前蹄猛地一滑,整个马身瞬间失去平衡,无可挽回地朝着外侧狠狠倾倒!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周清和心下骇然,凭借多年征战的本能瞬间脱开马镫,欲借力向内侧跃开。

然而雪地湿滑无处着力,巨大的惯性将他如同断线风筝般猛地抛甩出去。

天旋地转之间,他重重砸进道旁一处因积雪凹陷而形成的深大雪窝之中。

“砰!”

一声闷响,溅起漫天雪沫。

那一瞬间,猛烈的撞击令他眼前骤然一黑。所有声音倏然远去,耳边只剩下自己血液奔流的嗡鸣。

时间仿佛凝滞,这一秒被拉得极长,像是跌入无声的深渊,不知须臾还是永恒。

猛地回神之际,他吸进一口冷气,迷迷糊糊睁眼只见漫天雪花仍在飞舞。

“阿栀一定等得心焦了……”这念头毫无预兆地撞入他的心口,比寒风更尖锐地催醒了他。

他挣扎着,□□地从那几乎要将他活埋的雪窝里爬了起来,浑身泥雪混杂,狼狈不堪。

风雪未曾片刻停歇,几乎要将他冻僵,他来不及查看自身伤势,目光急切的寻找追风。

只见追风也已挣扎着站起,正不安地刨动着四蹄,沾满泥雪的躯体微微颤抖,不时发出带着痛苦和恐惧的低声哀鸣。

看到主人醒来,它发出一声短促的嘶叫,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安慰。

周清和心中一紧,踉跄着扑过去,也顾不得冰冷,伸手仔细抚摸检查它的腿骨、关节和马掌。

万幸,追风虽受了极大惊吓,肢体却无大碍,只是肌肉因紧张而剧烈颤抖着。

他长长舒出一口白气,将滚烫的脸颊紧紧贴在追风冰冷潮湿的颈侧,一遍遍抚摸着它的鬃毛,低声道:“没事了……没事了,好伙计……”

经此一劫,他绝不敢再贸然骑乘。

他紧紧握住缰绳,拍了拍追风的脖颈,随即转身,面向那似乎无穷无尽的风雪山路,目光沉静而坚定。

他迈开了脚步,深一脚浅一脚,每一步都陷在冰冷的雪泥之中,步履维艰,却异常沉稳,向着那灯火温暖之处,一步一步艰难行去。

行苑内,暖阁生香,银炭在兽形铜炉中烧得正旺,噼啪轻响。

姜曜灵早已命人备好了晚膳,此刻却在碗碟中渐渐失了热气。

她临窗而坐,起初尚能静心翻阅书卷,偶尔抬眼望望天色。

可眼见着窗外雪片由疏转密,由缓变急,最终成了扑天盖地的白幕,将天地尽数吞没,而那天光也一寸寸暗沉下去,她的心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攥紧。

时辰早已过了他平日归来的点,焦灼如藤蔓悄生,无声无息却顽固地缠绕上心头,越收越紧。

她最初的想法是,风雪难行,他必是不会过来了。

可又想到他那执拗的性子,想到他早上走时信誓旦旦地说要陪她回来用晚膳,担忧还是不自主地浮现在心头——大黑熊一向固执,该不会冒着风雪也要履约吧。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怎么也压不下去,接着她脑海中也不听使唤地翻涌出种种不祥的念头——山道险峻,冰雪湿滑,他骑术虽精,万一……

她猛地掐住掌心,强迫自己打断这令人心悸的猜想。

然而,担忧岂是能轻易掐断的?

它如附骨之疽,随着更漏点滴、风雪呼啸,愈发灼人。

她再也无法安坐,起身行至廊下,刺骨的寒风立刻卷着雪沫扑打而来,她却浑然不觉,只怔怔地望着那扇紧闭的院门,仿佛要将它望穿。

“绿萼。”她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有些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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