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贺盈酒量不差，路颂然这个人……她虽然没见过，但是从贺盈的吐槽来看，似乎也算靠谱。
但肯定不能就这么把人交给他，出事了怎么办？
谈霏又给贺盈打了个电话，结果这次没打通，居然关机了。
周枕山看着她焦急的神色，出声安慰，“你别着急，很快就到了。”
“嗯。”她声音沉闷，依旧盯着手机屏幕。
“你的手。”他又往副驾瞄了一眼，“确定没事？”
“没事。”谈霏皱着眉把手指怼到他眼前，嫌他啰嗦，“专心开车好不好？”
周枕山这次开车很快，几分钟后就到了。两个人一前一后下车，谈霏快步走进酒吧。
服务员走过来，“您好，请问要喝点什么……”
周枕山抢先笑道：“不好意思，我们找个朋友。”
谈霏一眼就看见吧台边坐着两个人，他们还在聊天，贺盈看上去一副还能喝的样子。
不知道贺盈到底怎么想的，她挑了个沙发坐下来，周枕山也顺势在她对面坐下。
酒吧里人不算多，虽然听不清两个人在说什么，但是能看出来贺盈心情不错。
头顶五颜六色的灯旋转着，光线昏暗。室内播放着粤语歌，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各种果酒的香甜。
“啪”的一声，歌曲停了。
台下聚集了一些人过去，大家都欢呼起来，谈霏的目光被吸引过去。
“谈霏。”他喉咙一紧，叫她。
这是相遇以来，周枕山第一次这样开口喊她的名字。
“十点了。”
吧台旁的两个人似乎也决定离开了，谈霏走过去，礼貌性地打了个招呼，“你好，我是谈霏，贺盈的朋友。”
这个叫路颂然的男人西装革履，戴着一副银框眼镜，态度温和，不过笑起来却像个斯文败类。
“你好，路颂然。”他语气尊敬，目光却从未离开桌边的女孩，“我听贺盈提起过你。”
谈霏扶起昏睡的贺盈，“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家，就先带她走了。”
路颂然起身整理一下衣服，把贺盈的包拿上，“她的手机没电关机了，我送一下吧。”
周枕山始终站在几步之外安静看着，然后和他们一起出门，上车。
“谈小姐，再见。”路颂然隔着窗户说。
“再见。”谈霏淡笑。
他们先把贺盈送回家，谈霏扶着她上楼，“你钥匙放哪了？”
“……包里呢……包里……”
谈霏终于把钥匙找出来，怎么也插不进钥匙孔里。
“赶紧安个密码锁吧你！”
“哎呀……”
这时旁边伸出一只手，“我来吧。”
门开了，周枕山找到开关打开灯，谈霏扶着贺盈进了卧室，把人扶到床上，脱了她的高跟鞋和外套。
“我去给你倒杯水。”
她走出卧室，看见男人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等她，“我得安顿好她，你可以先开车回去，钥匙就在门口柜子上。”
大概是陌生环境，周枕山不怎么自在，温声说：“没关系，我也没什么事。”
谈霏点点头，去厨房烧了壶水。
*
照顾完贺盈休息，谈霏和周枕山一前一后走进电梯，她按下一楼按钮，电梯门缓缓关闭。
安静的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谁也不说话。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
两个人几乎是衣服贴着衣服，她能闻见身边人身上淡淡的香味。
电梯里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炙热，她心跳越来越快，“砰、砰、砰。”呼吸节奏也乱了。
不到一分钟的电梯仿佛坐了一个世纪一样漫长。门一开，冷空气瞬间灌进来，她和周枕山谁都没动作。
犹豫两秒，她先迈出电梯。走到昏暗的角落里，她呼了口气，回头看向身后的影子，笑着从包里随手抽出一张百元大红票子朝周枕山晃了晃。
经历过，他一眼就看出谈霏想干什么，犹豫了片刻，放低脑袋。
唇瓣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他呼吸一顿，脑海一片空白，热意从唇上传递到全身各处。他垂在腿侧的手指控制不住颤抖起来。
谈霏将折好的百元大钞塞进他的衣领，朝他扬唇一笑。
身影潇洒离去，只剩他一人还留在原地。
*
第二天，谈霏吃完饭没去店里，而是拿上钥匙，开车先去了贺盈家。
她敲门的时候，贺盈才刚从床上爬起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短发，一只脚穿着高跟鞋，一只脚穿着拖鞋，就这么一深一浅地走出来了。
“怎么样？贺大美女酒醒了没？”谈霏丢下包，边换拖鞋边问。
“醒了醒了。”贺盈抓着头发，跟在她身后。
她把手里的包子和粥放在桌子上，“喏，给你带的饭。”
贺盈捏起一个小笼包塞进嘴里，“你对我也太好了吧宝贝儿！木嘛！”
谈霏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再说说路颂然。”
“你觉得他怎么样？”贺盈很快洗了把脸出来。
“人长得挺斯文的。”她回想，只想起那个笑容，“其他方面呢？”
贺盈：“什么方面？”
“比如性格、人品……”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吻技不错。”
真服了。
谈霏一时间哽住，不知道该说什么，朝她翻了个白眼。
贺盈笑了笑，“骗你的，手都没让他牵过好吧。”
“认识那么久了，确定不试试？我看他挺喜欢你。”
“不是认识多久的问题，像我俩这种同频的人，只适合做朋友。”贺盈心烦意乱地说。
“我想找一个更稳重的，能给我带来安全感的男人。”贺盈又说。
相似的人，不一定适合做恋人。
贺盈的话忽然又打断了她的思绪，“哎，我隐隐约约记得……昨天晚上好像看见周枕山了……他也在酒吧！我靠！”
谈霏真是被她折服了，闭上眼狠狠叹气，“是我和他，送你回来的。”
“你俩一起？”贺盈一脸惊讶，拍拍耳朵，“我没听错吧？”
“没听错。”
贺盈喝了口水，眯着眼睛看她，一脸不敢置信。
“上次在警局我不方便直接问。”她放下杯子，翘着二郎腿倾身凑近，一脸吃瓜的表情，“你俩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谈霏目光乱扫，蜷起手指，短暂思考后脱口而出，“金钱关系。”
“噗——”贺盈捂住嘴笑得前仰后合，头上的卷发筒忽然掉下来砸在她脸上。她吃痛，轻轻捋下来，“你给他发小费？之前怎么没发现你店里待遇好成这样，一个试用期的实习生都……”
谈霏连忙解释，“不是小费，是他给我做事，给他发的工资。”
“而且……他没收过。”
“最重要的是，他每晚都会给我发乘车费。”
在贺盈越来越奇怪的目光的注视下，她顿了顿，语速越来越慢，仿佛在悄悄试探好朋友对他的态度。
“我也，从来没，收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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