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天刚亮,镇安府的大门就被人砸得啪啪作响,谢今安被吵醒,昨个下了大雨,初一捎信回来,说是临时领到差事,赶不回来。
早上也没见二人踪影。
“门外谁在喧闹?”谢今安披了件单衣,赤脚踩在软垫上,隔着珠帘向门口张望。
每走一步,脚踝上金铃铛就会响一下,是沈聿舟之前执意要她戴的,往常藏在裙底的金铃被禁锢,不会出声,便也没被人发现。
房门被推开,谢今安下意识往屏风里躲了躲,看清是一个黑衣女子,正要开口喊人,就见来人摘下面罩,
“是我,泱泱。”
“阿越,你怎么这身打扮?”
“还不怪你家那位,我被我爹禁了足,好不容易逃出来。”
陆钦越气喘吁吁,端起她桌上的凉茶就喝。
“那是昨天的。”
她摆着手,待气息喘匀,她拉住谢今安,谨慎地环顾四周,将门落了锁。
“今安,你听我说,你得快点离开这里,东西我让槿梧已经安排妥当。”
“发生什么了?”
“你还记不记得我说过,你是羡瑜的贵人,我是你的贵人,你有一劫,我能帮你,虽说我们相识不久,却也情非泛泛。你该知道,我不会害你的!
不管你信不信,占星、推衍,这些日我占了无数卦,天衍四九,人遁其一,万事不得圆满,种种都显示沈聿舟要害你,你在他身边会死的。”
陆钦越语速飞快,谢今安愣在原地,她原先信佛,可是漫天神佛从不会怜她,所以她对占卜相面之术,以往是不信的,只要陆钦越开心,她陪着玩闹就是了。
可是,陆钦越今日神色严肃认真,是专程来告诉她这些的。
看出谢今安眼中狐疑,陆钦越拍了她脑袋一巴掌,“那是沈聿舟,杀人不眨眼的主儿,你真是呆在他温柔乡里,忘了他是什么样的人!”
“他为何要杀我?”
谢今安想不出理由,前些日将她抱在怀里的人,会突然变脸要杀她,匪夷所思。
“卦不能占尽,我不清楚缘由,泱泱,别的你可以说我是神棍,事关你性命,我不可能坐视不管。”
见谢今安不信,陆钦越着急地原地团团转,抓耳挠腮,
“这样,还有些时间,你且看他会不会变,七日之后,皇宫西南角会发生大火,到时你走入火场,你是水命,那场火伤不了你。
那是我算出你最后的生路,槿梧的人会在宫外接应你。”
走入火场,就因为命里属水,不会伤到?
谢今安当她又在玩闹,笑得连声应好,“好好好,到时听阿越的!”
“我没有同你开玩笑!”
陆钦越被气得有点恼,脸色涨红,摇着她肩膀,
“你得给我好好记着,七日之后,皇宫西南角,时间不早了,我得走了。”
“好好好,知道了,七日之后,西南角……”
谢今安被她摇得头疼,身上铃铛当啷碎响。
陆钦越往她脚踝瞧了眼,她有些尴尬地蜷缩脚趾,想要藏起来,可是穿着中衣,半点没有遮挡的物件。
“身上零零碎碎的东西,尽早拿掉,会给你招来麻烦的。”
陆钦越往外看了看,
“他们要回来了,我走了,你记得啊!”
说完,她急匆匆推门而出,谢今安披着单衣追出去,陆钦越已经不见踪影。
“夫人,你怎么穿着件单衣就出来了?”
春桃慌忙上前将人赶回屋里,帮她穿衣盘发。
“外头发生什么了?”
“是永安侯夫人和二小姐,吵着要见您。”
春桃咧嘴傻乐,仰着脖子,洋洋得意,
“今时不同往日,我拿着扫帚将人赶走了。”
“有说缘由吗?”
谢今安心中升起不安,柳氏不会无缘无故来府上找事。
“说是侯爷被督公带走了。”
“什么?”
谢今安倏地起身,春桃没反应过来,梳齿绕着发丝,一下拽疼她,刚绾的发髻也松散开来。
【吱呀】
门从外被人推开,沈聿舟如鬼魅般出现,他眼下泛红,皮肤惨白,带着疲惫。
他缓步过来,从春桃手上接过桃木梳,抬手让她离开。
谢今安坐回位置上,铜镜中她的脸色也不大好,她从梳妆奁中取出一根金钗,微不可查地用尾指转动镜面方向,从镜中窥探沈聿舟的神色。
她将金钗往旁放了放,“今日想戴这个。”
沈聿舟轻嗯一声,抬眸看了眼铜镜,二人目光在镜中交汇,谢今安慌忙移开眼,不敢再去看他。
空气凝滞,谢今安嗅见他身上冷冽的沉水香,应是回来洗漱过了。
他手持木梳,顺着发丝,从头梳到尾,一下又一下,忽地,泛白的薄唇翕动,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
说到此处,沈聿舟自个笑了,没再继续往下说,他熟练地盘起发髻,戴上她选的头面。
得了空,谢今安赶忙起身,扑进他怀里,小声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沈聿舟微垂眼眸,由于动作幅度过大,小姑娘头上钗间窸窣作响,珠串与发丝勾在一起,他抬指一点点顺平,指尖下滑,轻轻勾勒着她的黛眉,
“知道了?”
“听闻你抓了我爹……永安侯,出什么事了?”
“泱泱心疼了?”沈聿舟弯起一抹笑,指节抬起她的下巴尖,吻上那点朱唇。
极浅淡的吻,浅尝辄止,他没多少血色的唇瓣上沾染上口脂,抿了抿,显得气色好了几分。
“没有……”
“也没什么,最近有点时间收拾以前的烂摊子,想到之前他放纵别人欺负过你,就想着给点教训,”
沈聿舟顿了顿,他是故意这么说的,想要看谢今安面上会闪过什么表情。
惊恐,心疼,还是嫌恶。
可是,都没有。她面上无悲无喜,瞧不见半点讶异波澜,
“不害怕吗?还给你那好妹妹许了个好亲事,过两天圣上应该会赐婚,至于你那后娘,暂时还没什么好玩的法子。”
谢今安往他怀里贴了贴,这种教训人的鬼话,他也能说得出口。
这哪是教训,更像是清算。
许久,她才幽幽开口:“困吗?”
“嗯,想抱着你睡。”
“戴着钗,会伤到你。”
“没事。”
沈聿舟解开外袍,将人抱起,走到榻边,给她脱去刚穿好的衣裙,把她圈在怀里,沉沉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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