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人皆没把这点小插曲放在心上。
不时,正好到了男女相见的时辰。只是没人想到,受邀而来的瑾王殿下居然也会跟着他们参加。
倒不是舒砚为人高傲多么难以接近,而是他年纪尚轻便行冠封王了,总会因为他的身份和功勋让人忘记,他其实也只是个十八少年郎,与这些男子一般年纪。
舒砚对其余人的目光视若无睹,随即坐在了陆晏知身旁。
此次曲水流觞,男女席对坐与溪渠水两侧。
中间引入活水的溪渠中,酒杯顺着舒适平缓的水流下,停至在谁前,那人便要以“花”“春”“月”为字令行飞花令,轮流诵诗。答不上来者,便饮酒。
几寻下来,多数人早已尝不少杯酒,唯独舒砚和徐瑶两人还是滴酒未沾。
有了先前舒砚和徐瑶相遇一事,众人对他们格外关注,这种时候尤甚。
少年人沾了酒,胆也大了起来。陈思颖直接站起身道:“没想到徐三姑娘学识如此渊博,实在令人佩服。”
男子那边也跟着不少人附和。
徐瑶淡淡一笑,以茶代酒敬了陈思颖一杯,说道:“多谢陈大姑娘夸赞。我只是常在家中读书罢了,算不得什么学识渊博。比起这个,我兄长似乎更胜一筹。”
兄长不日便要回京了,至少要在这短短月余时间为兄造势才行。
徐瑶恰似不经意提起,众人也自然而然把注意放在了徐瑶的兄长,徐鹤身上了。
提起这位,倒是个可以同舒砚匹敌的人物了。
二人同样都是少年将军,多年镇守边疆的英雄。舒砚尚可越军营制北狄,但徐鹤那边要麻烦许多。
南疆多秘术,也不知究竟何时开始,他们将此种秘术用在了军事上。
之后几年,南疆战乱纷纷。如若在乱战中不慎受伤,更为麻烦。谁也不知道,这些武器上究竟有没有蛊毒……
当年许多战士皆被蛊毒折磨至死,南疆战场一片惨状。
还是后来,军医逐渐研究出了压蛊毒制毒性的办法才渐渐平缓下来。但蛊毒的侵扰依旧严重,成为每个边关人的噩梦。
当时年仅十六的徐鹤首当其冲以身试毒,为军医提供可治蛊毒的方法,所幸军医研制出来的药物的确起了作用,徐鹤才安全无事。
孝明帝听闻此事后,大为夸赞,更是给徐鹤封了少将军赐了府邸。
那时,京中听闻两人战绩皆感叹,大缙朝后继有人啊。
徐元兴更是在此事后动了接他们兄妹二人回府的心。那时徐瑶身处叶家便能轻易带回府。如此一来,等到徐鹤回京归来,无论如何也不会抛下她这个亲妹妹,这样就能将两人都困在京城,成为他仕途的助力。
每当想到这二,徐瑶便觉得好笑,在徐元兴眼里,任何人事物都没有仕途重要。
不过可惜,他不能如愿了。
“徐三,你兄长不是武将吗?竟也能文?”温阳县主金伈秀嗤笑一声道。
徐瑶对她的讥笑充耳不闻,面上依旧是那个体面的笑,她声线温和地说:“那是自然,兄长最初也不是学武的,只是后来回到外祖母家,便跟着学学上阵作战罢了。”
徐瑶这话的确谦虚了。谁人不知道徐鹤的战功呢?若只是随意跟着学习上战,哪能有如今的声望?
但温阳县主显然没打算放过她,还是那副眼高于顶的语气说:“呵,真是弃文从武?莫不是知晓不是读书那块儿料子吧。本县主倒是不信有什么人武将也能同我们一般吟诗作赋的。”
“为何不能?”舒砚听完全程冷不丁开口,“温阳县主莫不是认为本王身为武将也是这般?”
金伈秀顿时脸上难看至极。她光顾着挤兑徐瑶,确实忘了这里还有瑾王了,还是才被徐瑶救了的瑾王。
其余人心里也大抵明了,瞧着这样子,瑾王似乎对救了他的徐瑶另眼相待了。
金伈秀尴尬地笑了笑:“瑾王殿下自然博闻强识,民女没有这个意思。”
一场诗会就这般不冷不热散了场。
临走时舒砚给徐瑶比了个动作,他不经意的抬手看了看自己手腕,徐瑶心领神会,还是先随着姐妹几人一同回了府。
众人散开回府后,徐瑶被诬陷结果实则救了舒砚这件事也不胫而走。
不止世家贵族,连街头小巷知道这事的人都不少。
毫不意外地,姐妹四个人被叫去福安堂问话。
徐老太太早已年过半百,虽精气神还好,但总归不是个想管事的年纪了,若非遇到什么要紧事,她多数以来对家里人不怎么过问,也就徐瑶她会多照应几分。
然而今天关于徐瑶的事,很快便传入她老人家耳中,总觉得不放心。
“三丫头,赏花宴你究竟如何遇到瑾王殿下,又搭救了他?”徐老夫人问道。
既然听闻宴席发生的事,那定是一切都了解几分的,可眼下回府却还要细细过问……怕是祖母察觉到其中有隐情吧。
“回祖母,正是当时有人说宋家小姐要见我,才带我离了席。而后瑶儿对宋府很不熟悉,几番走了下来确实分不清路,可哪料那丫鬟扯谎离开后,迟迟不归。瑶儿才察觉出不对,摸索着往回走,这次误打误撞见到了瑾王殿下。”
徐瑶面色如常,讲起那个丫鬟时蹙着眉带着点愠怒,而又在提起舒砚时不慌不忙,好似并未对这个身居高位的瑾王殿下有什么想法。
看着徐瑶说话如此生动鲜活,定是真如此经历过的。
徐老太太心下沉思,若是平常姐妹几个,估计会因救了瑾王殿下沾沾自喜,再不然也会露出点闺阁女子的娇羞来。
但是这些在徐瑶面前通通不显。
寻不到什么额外的可疑点,徐老夫人便让这几人退下了。
待到傍晚徐瑶回到院中,屏退完下人,她才兀自走到窗边,吹响了玉骨哨。
她没等一会儿,舒砚便闻声而来。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只有他适才待过的树梢飘落下几片叶子,声音极小,混入风中听不真切。
“瑾王殿下。”
虽说白日两人已达成合作,但徐瑶还是规规矩矩地对舒砚行了一礼,客气疏远。
“徐三小姐,你我二人已是盟友,不必拘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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