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锦芙看着她换下来那件满是泥泞的衣裳,纠结万分,她要是穿了,那澡不是白洗了么!
谢无虞这个狗东西!
不过谢无虞到底也没放诞到无礼到那个程度,隔空将衣物丢在屏风之上,道:“凑合穿吧。”
纪锦芙伸手扯下衣衫一看,“什么臭男人的衣服,我才不穿呢!”
‘臭男人’冷笑,“那你就光着吧,着凉了别哭鼻子。”
谁会哭鼻子啊!她又不是小孩子了!
纪锦芙趴在桶壁上,只漏出个脑袋,感受着身下水温渐渐变冷,不由得泫然欲泣。
从前纪琰收养了许多战乱遗孤养在府上,哪个不是对自己百般讨好、小意温柔。从小到大,就只有谢无虞事事跟她对着干!
可转念一想,齐隗对她最是殷勤体贴,到头来又怎么……
果然男人都是贱骨头!
纪锦芙气得一拳捶在浴桶上,“咚”地一声,痛得她直跳脚。
谢无虞闻声,目光自书册上移开,他原本打定主意绝不心软,不管那纪锦芙弄出什么动静都统统无视,非要那丫头认输不可!
可时间有点久了,再不出来恐怕真要着凉……
谢无虞怕纪锦芙又发起蛮来,只得瓮声瓮气地道:“还不出来?”
见里头还没动静,他一挑眉,“再不出来,我进去了?”
“你敢!”纪锦芙捂着衣襟从屏风后头跳出来,她在女子之中并不算矮,可身上男子衣物宽大,便愈发趁得纪锦芙身材娇小纤弱,楚楚可怜。
“不是不肯穿么?”谢无虞问道。
若非这衣物崭新洁净,显然无人穿过,纪锦芙自然不穿。她扯着及地的长裙,一蹦一跳走到谢无虞面前,看他装模作样拿了本书在手,忍不住道:“你书都拿倒啦,装什么啊,没见你考个状元回来。”
她自幼不爱读书,齐隗等人都是想尽法子帮她捉刀代笔,偏这人古怪,总爱在爹娘面前显出一副勤奋好学的模样,惹得爹总为功课责骂于她。
见谢无虞面上略有被戳穿的尴尬之色,纪锦芙自觉扳回一城,朝他做了个鬼脸。
谢无虞将书册丢在一边,正色道:“郡主既然梳洗完了,我们总该说些正事了。”
“对啊!”纪锦芙忙道:“你快带我去见我娘!”
谢无虞看了看面前空荡荡的茶杯,以目光示意替他倒茶。见纪锦芙万般不愿,撅着嘴勉强替他斟了杯茶,还低声喃喃了句“喝不死你”之后。
他才道:“多谢关心,不过郡主亲手倒的茶,纵然里面下了毒药,我也是死得其所~”
眼见纪锦芙正要发火,谢无虞话锋一转:“不如我们二人打个赌?”
纪锦芙杏眼圆瞪,“你少卖关子!”
“我当然可以带你去见长公主,但……”谢无虞眼波流转,似笑非笑,:“若是长公主也不认得你,你就得在我身边做三年丫鬟,顺从我、服侍我,如何?”
这女子从前倚仗出身高贵对他百般折辱,如今何不趁势讨回?
纪锦芙横眉冷对:“做你的春秋大梦,还想让我服侍你?”
谢无虞倚在榻上,一手支颐,整个人有种说不尽的风流姿态,“或者……我委屈些,娶你为妻如何?”
嫁给他岂不是要天天见、日日见,死了还得埋在一起,变成鬼还要在一起!
那还不如做三年丫鬟呢!好歹有个期限不是?
纪锦芙气地跺脚:“做丫鬟就做丫鬟!”她不想办法整死谢无虞才怪!
但……总觉得有种把自己绕进去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谢无虞呷了一口茶水,看着纪锦芙鼓起的一半侧脸,心情大好:“你也不吃亏,我再送你两个人头如何?”
“人头?”纪锦芙奇道。
谢无虞叹了口气,这笨丫头真是记吃不记打,就这么好骗,“齐隗和他的小情人啊,怎么,郡主这么大人大量,就饶了他们了?”
怎么对自己不肯大方些?小时候的仇记到现在,都十来年了。
“对啊!齐隗和戚丽容这两个贱人!”纪锦芙拍案而起,扯着谢无虞便出了帐子:“我一定要让娘替我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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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琰兴致勃勃地带着诸多猎物归来,还未进帐,便急切地唤道:“舜华,舜华!”
长公主元舜华正与女儿纪锦林谈诗,听得丈夫声音,便与女儿一同掀帐去迎。见纪琰一手拎着兔子耳朵,一手拎着白狐尾巴,不由得笑道:“瞧你爹,快四十来岁的人了,性子还跟年轻的时候一样。”
纪琰将猎物递给下人,自觉在元舜华面前微微俯身,好教元舜华方便替自己擦去额头汗水。
纪锦林见父亲嘴上滔滔不绝,言道今日围猎如何如何,在母亲面前邀功,不由得好笑。
父母情好,她自幼见得多了,不免也向往日后夫妻和睦。
只是她素来体弱,恐非寿考之人,不免生出许多愁思来。但为防父母忧思,纪锦林从来不肯显露,只安静地走在父母身后。
纪琰骑□□湛,从前更是长于狩猎。只是如今年岁渐长,亦有意不在人前显露,便只猎了些许白狐、银狐、野兔等,可以给家中女眷做些衣裳,旁的便也不放在心上。
元舜华翻看着丈夫带回的猎物,其实狐皮、兔皮之流,她跟女儿本就司空见惯,更何况丈夫每次围猎都所获颇丰,留在身边实在无用。
她转念一想,便问道:“那日在行宫饮宴,似乎见到了戚贵妃的本家侄女儿?”
纪锦林颔首:“是呢,那位戚姐姐对我很是照顾。”
元舜华便吩咐下人,将丈夫带回的兽皮硝制,然后送去戚贵妃处。
“初次见面,倒也该送些见面礼。”
那女孩子眉目之间精明外露,她虽不喜,但该做的功夫,总要做足。
戚贵妃执掌后宫已久,又育有梁王元慎、陈王元秀二子,虽则太康帝迟迟未曾封后,但梁王乃是长子,自然炙手可热。
纪琰挠了挠头,“看来舜华和林儿是不喜欢野狐和野兔了,唉,这也好办,等过几日,我想法子猎头老虎来正好。”
老虎威风,舜华肯定喜欢。
元舜华和纪锦林相视一笑,均道:“不是不喜欢,是家里实在太多,穿不下啦!”
“衣服总是不嫌多嘛。”纪琰笑道。
纪锦林心知父亲如今军功太盛,虽则太康帝恩遇有加,但心中已生退意,便劝道:“父亲身上有旧伤,何必勉强呢?更何况,从前您猎了许多,咱们家里要什么没有呢?”
纪琰本就是为博妻女欢心,听罢此言,便也一笑了之。转头跟元舜华提起了今日纪锦芙闯入围场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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