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塘深处,荷香袅袅。
灯影摇曳,两道身影。
周遭的静谧里,只剩彼此交缠的呼吸,一声重,一声轻,撞在一处。
温毓腕间那道金光,在衣袖底下忽的亮了起来。
灼目得很。
似在应和着此刻的心跳。
温毓回过神,抬手推开谢景,低声道:“谢大人,你喝多了。”
她知他酒量好,极少有醉态。
可眼下那双眸子,染着酒气,朦朦胧胧的,在月色下看得不真切,却偏生勾人。
谢景垂眸看她,喉结轻滚,声音比平日低了几分,带着酒液浸过的沙哑,落在她耳边,如羽毛轻搔:“只是小酌了几杯,未醉。”
温毓笑道:“想来,谢大人是心里压着事,才会借酒消遣。”
谢景眸色微深,未置可否,转身往身后的船舱走去。
温毓望着他的背影,迟疑不过一瞬……
便也抬步跟上。
舱内陈设简洁雅致,临窗摆着一张梨花木案,案上温着一壶酒,酒壶旁是两碟精致的点心,一碟松子糕,一碟玫瑰酥,色泽鲜亮,想来是精心备好的。
谢景在案边坐下。
即便他醉意微醺,也难掩一身清贵气度。
他拈起案上的酒壶,倒了杯酒,递到对面:“陪我喝一杯。”
温毓没有矫情推辞,依言在他对面落座。
她接过酒杯,仰头浅酌了一口。
酒液甫一入喉,烈意便直撞舌尖,热流顺着喉间蜿蜒而下,一路燎过脏腑,连带着胸腔都被烘得滚烫。
温毓忍不住皱了皱眉,眼底泛起一丝水光,难耐这辛辣。
她放下酒杯道:“这么烈的酒,难怪谢大人会染上醉意。再多喝两口,我怕是要醉得不省人事,连回去的路都找不着了。”
谢景也给自己斟了一杯,一口饮尽,喉结轻滚间,淡悠悠漾出一句:“醉里心明,倒能说些醒时不好说的话。”
温毓抬眸看他:“听谢大人的意思,是想听我说什么?”
谢景的目光定在她眼底,那抹酒后的灼热揉着沉沉的认真,一字一句道:“鬼市那日,阿缨说乘船西行,便能见到想见的人。你与廖大人果然找到了琉璃,而我……好像也见到了糯糯。”
温毓语气里带着轻疑:“好像?”
“今日下舫,我也循着那日阿缨的话,照着荷塘往西,行至到深处,便见到了你。”他的声音放得更缓,似怕惊散了舱内这缕缠缠的荷香,又似怕扰了心底那点不敢明说的期许。
温毓唇瓣轻抿,没说话。
她在细细琢磨谢景这番话的意思。
而谢景凝视着她,直白的问道:“温家阿毓,你可记得,你我坠崖时,你唤了我一句什么?”
温毓眼底坦荡,混着几分真切的茫然。
她记得坠崖,记得二人落水。
唯独坠崖与落水间的那段光景,为避黑影窥探,她早将其封进了白猫的神识深处,妥帖藏好,不与自身记忆相连。
是以谢景此刻提及彼时……
她心头一片空白,没有半分印象。
她摇了摇头:“当时脑袋晕沉得厉害,什么都记不清了。即便真唤了什么,想来也是一时胡言乱语,作不得数的。”
谢景喉结猛地一滚,酒意似在这一刻翻涌上来。
压得他心口发闷。
他望着她的目光里,藏着一丝孤注一掷的期待:“你叫了我一声景哥哥。”这几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只有儿时的糯糯,才会那样唤我。”
他多希望她能愣一下,能露出些破绽来。
哪怕只是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也好。
可这些,都没有。
温毓只是蹙了蹙眉,语气平静得近乎淡漠:“谢大人是醉糊涂了。我很早之前便告诉过你,我不是糯糯,你一定听错了。”
谢景的心沉了下去。
舱内的酒味似乎也变得滞重起来。
是啊,她一遍遍说过不是。
他凭什么仅凭一声模糊的呼唤、几次巧合的重影,就笃定她是糯糯?
或许,真的是他执念太深了。
他缓缓抬壶,替温毓杯中又添了半杯酒。
酒液潺潺,像是在掩饰他心底的溃不成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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