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路上。
镇国夫人靠在软垫上,看向身侧的温毓,语气温和的说起:“侯夫人年少时也曾苦研琴艺,今日见了扶香娘子那样的大家,知她不仅善舞,还精于抚琴,便随口问了几句。
不想扶香娘子性情爽利,竟说有一把珍藏的古琴,
要赠给侯夫人。
侯夫人喜不自胜,便约我明日去她府中一同观摩,你也随我去,
明日我让马车来接你。”
温毓垂眸颔首:“好,全听夫人安排。”
沉默片刻,她似是斟酌再三,道:“阿毓有一事,思忖许久,想请教夫人。”
“不用这么客气,直说就好。”
“此事,关乎我家中表嫂的独子。”
“嗯,说来听听。”
“那孩子名唤郑偃,如今已到开蒙的年纪,现下在商户合办的蒙馆读书。表嫂望子成龙,总觉得蒙馆所学有限,盼着孩子能有更高的进益,只是娘家无甚门路,便辗转托了我,想给偃儿求一个更好的去处。”温毓说。
镇国夫人听罢,眸光微凝,随即缓缓点头,眼底了然:“天下做母亲的,皆是这般心思,盼着孩子前程似锦,我懂的……既是你开了口,这事不算难,回头我和老爷商量商量,看看如何安排才妥当。”
“夫人误会了。”温毓说,“我并非要借着夫人的情面破例行事。”
“那你是想?”
“阿毓斗胆,想求夫人写一封引荐信给岐山书院,给偃儿一个参加入学试考的机会便好。”
镇国夫人有些意外:“我原以为,你是想让他入我赵家族学。”
“族学门槛甚高,且只收亲族,偃儿身份不合,强行安排只会为难夫人,也辱没了族学的规矩。”温毓轻声解释,语气坦然,“倒不如按着章程来,求夫人写一封推荐信,让他凭自己的本事去考岐山书院,能成,是他的福气与造化,不成,也只能说明他火候未到,怨不得旁人。”
镇国夫人听罢,眼底带着几分赞许:“你啊,就是想得太周全,也太懂分寸了。”
“人各有命,各凭本事。偃儿若是块可琢的璞玉,即便没有特殊关照,放哪也能发光。若不是,便是进了最好的族学,也终究是枉然。”温毓语气平和,既没有攀附的急切,也没有强求的执拗。
她知道……
京中公办的岐山书院,向来不接纳商贾之子。
唯有得世族名望之人的引荐,才能获得试考的资格。
而试考又极为严苛!
层层筛选,掺不得假。
焦氏将此事托付于她,她不能不尽心,却也不愿为了私事让镇国夫人破例。
索性求一封引荐信。
既给了孩子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也守住了彼此的分寸。
是最妥当的法子。
况且万般皆是命,她瞧着郑偃的性子,温吞绵软,虽有些小聪明,却少了几分官场里的杀伐决断与八面玲珑,并不是那池中之物。
她也早把这话掰开揉碎了劝过焦氏。
可焦氏心意如铁,偏要揪着儿子往那官场泥潭里拽,恨不能替他挣出一条锦绣路来。
她既已尽了规劝的本分,便也不再多做干涉。
终究,郑偃的路,还是要他自己走。
是福是祸,是进是退,全看他自己的命数罢了。
镇国夫人深深看了温毓一眼,愈发欣赏她的通透懂事,含笑重重点头:“好,就依你所言。”
温毓:“那就有劳夫人费心了。”
两人一路闲话数句。
温毓回到郑家,已是亥时中。
她将观莲宴带回的莲馔分给屋内丫鬟,又取过那几支尚凝着塘间清润的荷花,递与揽月:“找个青瓷瓶插上,摆在窗台前吧。”
揽月应声接过。
温毓便又道:“明日你随我去伯安侯府。”
揽月眼中霎时亮了几分,唇角忍不住扬起来,脆生生应:“是!”
她心底雀跃,侯府的景致与排场,素来只听人说起,如今能跟着姑娘前去,自然是欢喜的。
孔嬷嬷端着铜盆热水进来,水汽氤氲间,睨了揽月一眼,语气带着叮嘱:“到了侯府,可得管住嘴,别乱说话。”
揽月忙收了笑意,连连点头:“嬷嬷放心,我平日里话是多了些,可到了那般场合,断不会乱说话的,定不给姑娘添麻烦,安安静静跟着便是。”
说罢便捧着荷花,脚步轻快地去寻瓷瓶插摆了。
孔嬷嬷将铜盆搁在妆台前,和温毓说:“姑娘今晚沾了酒气,快些洗漱,早些歇下,明日才好精神些。”
温毓颔首应好,掬水洗漱,将最后一丝酒意也驱散了。
洗漱罢,散了鬓边珠钗,躺上锦榻时,屋内丫鬟嬷嬷也都轻手轻脚退了出去,掩上了房门。
夜半时分,淅淅沥沥的雨丝忽然敲上窗棂。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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