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毓随手拈起桌上一枚果子,轻咬慢嚼,语气淡得像漫不经心:“说来听听。”
郑苞儿便将听来的这些事一一道来:“那时我年纪还小,只隐约听我娘提过,京中清舞教坊曾出了一位极出众的舞姬,
年仅十二便被选入内廷供奉。
可偏偏在五年前,忽然传出她暴病而亡的消息,
当时多少人都为之惋惜。
谁料近日阴雨不止,竟将十里亭旁的一处土坡冲垮,从地下露出一具白骨,
正是当年那位清舞教坊的扶龄娘子。
更骇人听闻的是,
大理寺的仵作验骨后断定,扶龄娘子并非暴毙,
而是被人活活掐死的。”
郑苞儿说得绘声绘色,眉眼间满是惊惶与好奇。
温毓却依旧神色淡淡,听得分外平静。
“不过一日半的功夫,这消息便像长了翅膀,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郑苞儿压低声音继续道,“现在人人都在等大理寺查明真相,想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是谁掐**扶龄娘子。”
午后雨势愈急。
温毓回了鹿鸣居。
她倚在廊芜下的摇椅里,轻摇团扇,目光漫过屋檐下串串垂落的雨帘,落在庭院里那棵树下。
树下那道缥缈的魂魄,似有所感,轻轻一动。
温毓唇角微勾,语声轻淡却藏着几分意味,声音穿透雨珠,落进魂魄耳中:“马上便是中元节了,届时,自有一场好戏开场。”
……
东宫后院。
斜风细雨如丝,密密匝匝地飘洒在青砖黛瓦之上。
太子孤身坐在廊下冰凉的石阶上,指尖攥着一柄冷刃**,另一只手按着一截粗糙木棍,正一下下狠厉地削斫着。
木坯已初具小剑雏形。
木屑簌簌纷飞,混着微凉的雨气落在他衣摆上。
他眉眼沉凝如覆寒冰,一双眸子暗沉沉地凝在手中的木剑上,眸光锐利又暴戾,藏着压抑到极致的戾气与躁郁。
削木的力道越来越重,动作越来越快……
几乎要失控崩断!
便在他周身戾气翻涌、即将脱控的刹那,一道轻软的声音,穿透雨丝轻轻响起:“爹。”
太子眸中翻涌的戾气瞬息散尽,眼底恢复清明。
他抬眼望去。
只见示儿迈着小短腿跌跌撞撞朝自己奔来,身后紧跟着一众小心翼翼伺候的太监宫女。
他脸上的阴鸷狠厉褪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父亲的慈爱。
他伸手稳稳将儿子抱坐在腿上。
顺势将锋利的**往身侧远放了放,生怕锋刃伤着孩子。
随即拿起那柄初具雏形的小木剑,轻声问道:“示儿,爹给你做一把木剑,喜欢吗?”
示儿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亮了起来,脆生生应道:“喜欢!”
“只是还需再打磨几日,等彻底做好,爹再为你寻一位好师父,教你练剑,好不好?”
小娃娃却摇了摇头,认真道:“我不要练剑。”
太子微微一怔,温声追问:“为何?”
“娘说,我长大了要读文书。”
太子低笑一声,耐心哄道:“读了文书,也一样可以练剑。一来强身健体,二来,也能学着保护自己。”
示儿歪着小脑袋,若有所思片刻。
忽然仰起脸,眼神澄澈:“那……我可以保护娘吗?”
太子心头一软,眉眼间漾开温柔笑意,目光缱绻又坚定:“你娘有爹护着,等你长大了,自会有你想要守护、也必须守护的人。”
示儿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来者是太子身边的贴身侍卫。
那侍卫在廊下数步之外躬身立定,面色凝重,眉宇间染着几分急色,抬手沉声道:“殿下!”
太子连头都未曾抬一下,目光依旧温柔地落在怀中幼子身上,只将那柄尚未削完的小木剑轻轻递到示儿手中,温声道:“示儿乖,爹有要事要处理,等忙完了再过去找你。”
示儿攥着木剑,仰着小脸认真问道:“等爹忙完,还要继续给我做木剑吗?”
太子唇角噙着浅淡笑意:“自然。”
“爹要说话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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