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二十四观莲节,镇国夫人提前一日遣人来接温毓。
她昏睡多日的事,不曾让半分风声泄到外头。
故而镇国夫人一无所知。
观莲节当日,温毓便随镇国夫人登了车,往京中盛名在外的“央水荷苑”去。
车帘卷起时,扑面而来的是满鼻清芬。
千亩荷塘铺展至天际,碧叶层层叠叠,挤挤挨挨地漫过水面,风过处,叶浪翻涌,裹挟着荷花的甜香,沁人心脾。
岸边垂柳拖曳着柔长的枝条,轻扫过水面,漾开圈圈涟漪。
一排排水榭回廊依山傍水而建,白墙黛瓦点缀在绿浪之间,平添雅致。
镇国夫人说:“这央水荷苑,早年原是一处私家府邸,二十年前皇上下旨将宅子推平,引水挖塘,遍植莲藕,才有了如今这景致。打那以后,京中每年的观莲节,便都定在此处举办。”
温毓问道:“哪家府邸,竟有千亩之大的规制?”
镇国夫人脸上的神色微微一滞,方才的悠然笑意淡了些,掠过一抹难以言喻的复杂——似有怅然,又藏着几分讳莫如深。
她只淡淡道:“都是旧事了。”
便不再往下说。
观莲节宴集由三艘巨型画舫串联而成。
主舫“澄波号”居中,两侧辅以“沉香舫”和“听雨舫”,舫与舫之间以朱红雕花板桥相连,板桥上悬挂淡青色纱幔,随风轻拂。
主舫之内,皆是朝中大臣与宗室贵胄。
听雨舫专作女眷休憩宴聚之地。
沉香舫则归男眷所用,想来届时此间定有吟诗作对、品茗论道的文人雅事。
温毓随镇国夫人乘乌篷船至听雨舫,侍女递上荷叶水浸过的湿巾净手后,引二人入席。
京中不少贵人已经到了,伯安侯夫人也在。
她与镇国夫人寒暄几句,便转向温毓,问起近况。
温毓颔首应道:“一切都好。”
伯安侯夫人当即满眼羡慕地对镇国夫人说:“这么个巧人儿陪着你,真叫我羡慕坏了。”
镇国夫人闻言笑意更深:“阿毓这孩子和我有缘。”
伯安侯夫人顺势提议:“倒和女儿没什么两样了,干脆认作义女。”
“我看使得。”镇国夫人眼底漾着笑意,转头望向温毓。
带着几分征询的意思。
先前也几次提过让镇国夫人认温毓做义女,可每次她都笑着推脱,说这事儿关乎孩子终身,不能随口定夺,得看温毓自己的心意。
故而从未当众表露过倾向。
此刻伯安侯夫人再提,她竟这般干脆地接了话——只要温毓点头,这事儿就成。
伯安侯夫人眼睛一亮,当即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打趣道:“上回廖夫人还撺掇着,要让阿毓嫁她家三郎呢,你当时推说不是阿毓的亲族长辈,不好替她做主。
这要是真认了女儿,你可不就名正言顺能做主了?
到时候可别忘了,这主意是我先提的,可有我的功劳在。”说罢,还俏皮地眨了眨眼。
镇国夫人被她逗得笑出声:“你这话说得,分明话里有话。”
“见你听出来了。”伯安侯夫人笑得眉眼弯弯,说出心里话,“我可早就看中阿毓这孩子了。你瞧瞧我家阿准,模样品行都是拔尖的,配阿毓,可使得?”
“好啊,绕了这么大一圈,原来你的主意在这儿呢。”
“可别笑话我。”伯安侯夫人略带羞涩地拍了拍镇国夫人的手,语气却依旧执着,“我也是为孩子们着想。”
“那可为难我了。”镇国夫人浅啜了口清茶,缓声道,“你倒不如去和廖夫人说道说道,看看她肯不肯松口。”
“我同她说什么呀。”伯安侯夫人摆摆手,又拍了拍她的手,“只要你点头认下阿毓这个女儿,她的婚事,便由你做主了。”
镇国夫人却敛了敛笑意,认真道:“话不能这么说。婚姻大事,终究要看两个孩子的意思,哪能强求?何况现在八字还没一撇,我还没认下阿毓这个女儿,哪里做得了这个主?且再等等吧,不急于这一时。”
伯安侯夫人倒也不急,反倒笑得胸有成竹。
话已说开,只要镇国夫人真认了温毓做义女,镇国将军府与伯安侯府联姻,那可是京中人人艳羡的佳话。
所以,也不必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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