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个可能。
“白瑾。”她轻声叫着母巢内的白蛇，“你回忆下，你所说的荒地具体是不是这？”
“唔……”
白瑾还有些没睡醒，自逃难以来，她们已经很久没有休息好了，如今在母亲的庇佑下才能安然睡一个好觉。
白瑾伸展了下身子，有些迷糊：“好像是的……”
白焰一路走到诊所后方。
“可这里并没有任何生命的痕迹，”她蹲下，谨慎地用匕首挑了一点土，借着暗淡的月光观察，“土壤干成这样，连灌木都活不下来，更别说菌丝了。”
攻击她们的到底是什么？
白焰刚站起身，余光中有什么飞快掠过。
什么东西？！
她神情一凛，匕首脱手而出，像丢飞镖似的“咻”得一声精准钉向目标。
白焰迅速适应了这个世界的规则，攻其不备，抢占先机。
那东西应声倒地。
白焰走近一看，是一只老鼠，一只铁锅大的变异老鼠。
匕首戳中了它的眼睛，由眼睛贯穿大脑，钉在地上，老鼠连叫声都还没发出就成了一具尸体。
老鼠的脖子上有细细的勒痕。
之所以能看得如此清晰，那是因为这老鼠几乎没有毛，即使有也只是零星几根，它就像无毛猫的变异版本，像只外星怪物。
有什么东西曾将它的脖子勒出一条红线来，红线并不只有一根，它的后颈处还有许多摩擦的痕迹。
白焰不禁脑补，老鼠被什么所困，它挣脱了出来，所以才留下这种种痕迹。
“这是……”
白焰用匕首拨弄着老鼠尸体，于它的腹部发现了个奇怪而熟悉的东西。
“菌丝。”
是林春柔日志里提到过的荧光粉菌丝。
白焰眉间阴影倏然收紧。
这老鼠身上怎么会有菌丝？之前集市上也有人贩卖老鼠尸体，那些老鼠身上可没有。
它被污染了？
白焰立刻屏住呼吸。
即使戴着布制口罩，她也有一丝后怕。毕竟就是因为这点菌丝，曾让整栋大楼都被覆灭。
不过，一想到身上还有两支蓝铃药剂，她又放下心来，再度靠近去查看尸体。
这具老鼠身上的菌丝很少，腹部皮毛上只沾着零星几缕，这些粉红色斑块只有拇指大小，在夜色中若不细看很难注意到。
白焰俯身，好奇地用匕首戳了戳那菌丝，结果看到菌丝在扭动！
它们是活的！
扭动起来像蛆虫般，而且还在往老鼠腹部里钻以躲避匕首。
老鼠的肚子被涨得很大。
白焰忍着恶心感，直接用匕首去划开老鼠腹部，刀尖刚划开一点皮肉，一股浓稠的暗血便涌了出来，洇湿了地面干燥的土地。
菌丝还在往里钻。
白焰索性在老鼠腹部划开了个大口子，腹部内的状况让她感到更加恶心。
荧光粉菌丝几乎填满了老鼠整个腹腔，它们紧紧缠绕在内脏上，仿佛要将其勒碎。而且内里的菌丝要比外面的大几倍，根根膨胀得如人的手指般粗。它们在不断吸收这些暗红色死血，菌体像是被染色，由粉色渐渐转为红色。
血液在菌丝中流动，透过那层薄薄的膜，菌丝也随之鼓胀蠕动。
这只老鼠被寄生了。
白焰擦掉匕首上的液体，得出结论。
菌丝寄生在它体内，不断地汲取它的营养。
白焰垂眸，血液被吸收完后，菌丝的颜色又慢慢变得暗淡，最终呈现死物一般的灰色。
宿主死去，寄生物也活不长。
这就是污染吗？
这就是让整栋大楼被覆灭的恐怖污染？
目前看来只是寄生而已，谈何污染？难道这种寄生也会蔓延到其他活物身上？
白焰仔细检查了一番，发现身上并没有出现菌丝的痕迹才放下心。
地面上留有老鼠的痕迹，由于土地干燥没有植被，痕迹很清晰，而它来源于……
白焰的目光跟随着这痕迹往后看。
痕迹居然是从诊所的方向延伸过来的。
不妙了。
白焰想起还在诊所安睡的朋友们，疾步折返，她得去提醒蓝天小心污染。
月色给大地泛上一层冷光，白焰随着痕迹一路靠近诊所后院。
诊所后院有一片药田，里面种植的都是些草药。
药田被保护得很好，四周用篱笆围住，篱笆外又用了一些木桶固定，上面还蒙了一层塑料布阻隔风沙。
痕迹到篱笆这里就消失了。
白焰又看到了菌丝，不过它们都是灰色的，已经死掉了。
令她感到疑惑的是，菌丝居然不是从外往诊所里，而是从诊所里往外延伸的。
诊所里为什么会有菌丝？
白焰忽然感觉到喉咙发紧。
难道说，整个诊所都已经被污染了吗？她这一整天，都活在污染里？
耳朵微动，在她惊惧之时，白焰忽然听到了脚步声。
她只得快速蹲下，将自己隐藏在木桶后。
这么晚了，会是谁？
“104号？”
她听到了蓝岚，蓝医生的声音。
蓝岚在呼唤着谁，声音很轻，是刻意压低过的气音。
104号？
这听起来像是一个数字编码，不是人名，蓝医生在叫谁？
“104号？”蓝岚又呼唤了一声。
她没有得到回应。
于是她的脚步声在靠近，越来越近，听动静是往白焰这个方向而来的。
糟了！
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现在跑也来不及了。
要是被蓝岚发现，白焰根本无法解释自己为何深夜外出，难道说睡不着，出来溜达会，偷个东西，顺便杀个人吗？
而且因为菌丝的出现，她心中升起一股对蓝岚的警惕来，这警惕中还夹杂着几分莫名的恐惧。
她听到蓝岚的脚步声在药田里回荡，节奏缓慢，却不容忽视。
那声响带着一种从容得令人发毛的悠然，好像一只潜行的鬼，循着气味来找她的猎物。
恐惧感在加深。
她一步又一步地逼近篱笆，脚步精准得像踩在白焰的神经上。
最终，她在木桶旁停下。
就像鬼抓人，此刻，鬼就站在白焰面前。
白焰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下意识使用了异能。
她将自己隐身了。
隐身是黑蛇白墨的异能，具体说，应该叫做光学迷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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