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日朱姒幼气呼呼跑回来,就再也不去布料铺子玩了。现如今白日里他们也不需要待到将近黄昏才收摊,一半糕点由来福糕点铺接管,另一半则是他们自己摆小摊卖。
朱秦游曾经问过朱姒幼,为什么不把糕点全交给来福糕点铺打理,却见她神神秘秘,说等过段时间就知道了。
因着朱姒幼能分配的自由时间越发多,又上手过做羹汤,倒是对做饭略感兴趣,硬是要朱母教她。
今日在多次尝试下,终于顶着朱母滔滔不绝指责她浪费粮食的压力,做出香气四溢的古楼子。
恰好冬日寒气逼人,古楼子中的羊肉驱寒。
“快尝尝呀阿娘!”第一份新鲜出炉,当然是堵住朱母喋喋不休的嘴。朱母坐在一旁,一会儿说她不该这般生火,一会儿说这羊是白死了,落到她手里。
虽然心里十分不满朱姒幼做毁了两份食材,却也没抵挡住羊肉钻入鼻腔的勾引。一口下去,只觉堵在心口的气终于顺去。
“我给阿妹带些过去。”匆匆忙忙装好食盒,看着家中唯一食盒,思绪不自觉飘到她做的碧涧汤上……
也不知道他吃了没有,呵呵,也不说把她的食盒还回来。
气呼呼盖好食盒盖子。
朱母将一块扯下来的羊肉塞到她嘴里,密布的皱纹中散发慈爱,“你也吃些,路上小心。”
朱姒幼点点头,顶着正午阳光,踏上道路。
想起自己应该多装一份,给阿爹带去,回头只见朱母痛苦揉捏这脚。
“阿娘!”
呼唤使得发白的鬓发随着身体轻颤,着实吓了一跳。朱母略带尴尬,眉头紧皱,不满地挥手:“大惊小怪什么!”
“阿娘……你的腿……我去寻郎中。”说罢便要往外跑。
朱母慌忙起身,疼痛刺激的一刻,面部无法维持平静,太阳穴扯着鼻翼,疼起来真是招架不住。
见阿娘这般模样,朱姒幼心急如焚,泪水模糊了视线,分明疼得不是她,却觉得,自己比阿娘还要疼。
“花这冤枉钱做什么,是这几天容易下雨,要不然腿不会疼的。”
“哎呀!阿娘你怎么不听呢!”她越想越气,去扶站不稳的老人,心中明了或许得的是老寒腿,古代好似没有根治的办法,但也不能不治。
“阿娘,正是因为有你,我才愿意改过自新。”鼻子一吸,目光真诚,“若是连家人都保护不好,那我也不活了。”
“阿娘,就一句话!你治不治!”
她曾经一个人住院时,旁边床位阿姨的女儿就是这般说的。
轮到她来说,是很神奇的感觉,心跳噗通——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四周鸡鸣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开。
这才是冬日,便这般难受,她无法想象雨水绵绵的夏日,阿娘会怎样痛苦,光是有这个想法,心里就裂开一条大缝,冷风呼呼往里灌。
见女儿这般难过,朱母的一切借口都咽下肚,最终说出。
“治。”
千言万语汇成一个字,足以让人欣喜若狂。朱姒幼将食盒放下,脚下速度加快。
人来人往,不小心撞到人,她回头大声说着抱歉,脚下不停歇,只为她唯一做成的一件大事。
气喘个不停,靠在医馆门上,发髻随着起伏渐渐松散,顾不得这些。一觉踏入,目光直指熟悉的郎中。
她是惊喜,郎中却是惊吓。
怎的又是她,还这般开心,脚下抹了油,一溜烟便不见。却不料朱姒幼跟定他了,随着他在医馆走上走下。
“大夫,替我阿娘治治腿。”
“诶,别走呀,您医者仁心,劳烦走一趟。”
“钱都好说,都好说!”
这般不依不饶,不答应肯定是走不了了。
更何况,好似是家中真有急事。郎中让药童收拾东西,随着朱姒幼走一趟。
药童面上为难,“可是,今日凌汛哥哥请了假,这里无人替张大夫跑腿……”
郎中皱起眉头,“这可如何是好?”
朱姒幼二话没说,接过药箱背到身上。沉甸甸的箱子压弯了腰,她总算是明白为何硬是要带个药童了。
细细密密的汗浮现,她呼出一口气,努力撑起一个笑,“时候不早了,我们快去快回,也不耽误您为其他病人治病。”
只是,她也发觉自己有些逞能过了头,脚下的酸软并非她能承受的,可偏偏这郎中健步如飞,已经走到离她有些距离的地方回望。咬咬牙坚持,随意用衣袖擦去汇聚而成的汗珠。
双腿已然开始发抖,她大口喘着粗气,从未觉得自己家如此遥远。
遥遥不见终点,或许当真下一秒就要昏厥。
一辆马车缓缓驶来,本是随意一瞥,突的,赶忙回头。
玉镶金……这不是邢洛珝的马车吗!
连忙招手,“喂——”
郎中回头,见着的是气喘吁吁的姑娘脸上分不清是泪还是汗,截停一辆马车,这马车看起来是高官的。
真是个傻姑娘。
小厮眼底怒火熊熊,着急万分,“你是何人,速速离开,这可是贵人的车马!”
“哎,对姑娘何必如此心急?”车帘打开,竟然不是邢洛珝。朱姒幼呆愣住,本就红红的脸,更加火红,若是是天边红霞也未尝不可。
“咳——”她赶忙清清嗓子,作揖行礼,手颤抖成骰子,“请问公子能否捎带一程……”
“你是何人?何故截停本将军的马车?”
朱姒幼连忙解释,“民女姓朱,名姒幼,家中母亲抱恙,欲带郎中……”
话还没说完,云晏歌仰天长啸,随后指着她,目光灼灼,“你就是朱姒幼?”
“?”
她真要想想。原文中朱姒幼可有得罪什么将军……脑海中搜刮一遍,不曾有什么将军出现啊?或许是出现过,但她已然忘却。
“上车吧。”
顾不得那么多,连忙拉着往回走的郎中上车。
车内一时间安静无比,朱姒幼能感觉到高大男人赤焰般的目光,偷偷看向一旁紧闭双眼,安静歇息的郎中。心道:这郎中也是真敢睡,万一这男的是坏人,他们俩都要命丧于此了!
“姑娘不必如此拘谨。”云晏歌露出和善的笑。
朱姒幼连连点头,这是说不拘谨就能不拘谨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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