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旷的瓦房内,光通过窗户洒入,朱姒幼缓缓睁开眼,正巧遇上光,便不自觉眯成一条缝,玉手轻遮,不明白这是何处。
依稀记得自己刚才还在面包房里,不知哪来的熊孩子居然把面粉弄得四处飞舞,没素质的客人叼着烟走进来,口中说着:“他还是个孩子!你凶什么!?”
嗯……然后就一起在打火机咔嚓声中变成碎片了。
真是欲哭无泪,她才在小县城全款买了一套自己的小屋。
比眼前这个瓦屋不知道好多少倍。猛地起身,却一个不稳摔倒在地,痛得哇哇叫,手肘靠着床沿慢慢支起身子,轻拍衣裳沾染的灰尘。
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上穿的,与现代短袖短裤完全不符!倒像是电视剧里边的造型。
动静太大,惹得门外小女孩连忙破门而入,慌慌忙忙扶起她,心酸连着眼泪,止不住,“阿姐!你怎么样了!你高热还没好……我去寻大夫……”
“对对对……寻大夫……”
说罢跌跌撞撞往外跑。
喉咙干涩发不出声,她咬紧牙关再次起身,环顾四周,像是农户人家,但身上穿着的真丝柔纱,摸起来便价值不菲,难不成她穿成一个落难千金?
瞬间张大嘴巴,不可置信地摇头,昨夜她才看过一本古言书,大结局里恶毒女配落得个家族落魄的下场。时不时就有曾经得罪过的人来找茬。
不满地嘟囔,怎么穿书也是好日子没让她享受一天,坏结局留给她收拾。
突地,脑中浮现小说剧情,猛地拍手。
“诶!这恶毒女配家祖上是靠高超糕点手艺发家致富,世代积累,买官晋爵……我!新时代甜品师!再复刻一次!”
一时间重整旗鼓,叉着腰,哈哈大笑。
砰的一声,木门来不及吱呀,墙灰被撞得四处飞舞。一群人乌压压的挤进来,为首的胖女人一脸鄙夷,指着朱姒幼嘲讽地说:“果然疯了,真是该!”
“老朱啊!也不是我不讲理,你看,两个丫头片子,还有个疯了,也没人继承糕点手艺,我劝你们还是老老实实把秘方给我,留在这腌臜地也没用。”
不断拍手,身后叽叽喳喳,一呼百应。
朱姒幼目光被角落佝偻的两位双鬓斑白的老者吸引。
他们满脸讨好地笑,布衣上补丁缝缝补补,尴尬地搓着手,试探着开口:“这是我们家唯一的生计了,二姐姐你行行好……”
“哎呀,这样,也算是念及咱亲戚一场,你把秘方给我,我呢就把你们欠行当掌柜的钱给还了,如何?”
看似在商量,实际上已经开始上手推搡两位老人。
朱姒幼斜眼一瞥,“老朱”,已然明白自己便是文中恶毒女配与她同名的朱姒幼,这两位老人便是她父母。书里不过也是四十岁的年纪,竟已经如此苍老,心中难免愤愤不平。
一个闪身,顾不得穿鞋,肩膀不动声色隔开亲戚距离,扭身挡在父母跟前,扬起下巴,鼻孔朝着亲戚,笑意加深:“二……你们好好看看,我还没疯呢。”
“这般仗势欺人,是笃定我朱家没有东山再起之日了?”
为首的亲戚冷眼瞧着她,脸上肥肉随着抿唇而晃动。
肥头大耳一甩,叉着腰,誓不罢休的模样。
“哟,你还当自己是当年那个响当当的朱家大小姐呢?”人群中不知哪位亲戚没被唬住。
朱姒幼也不急,凤眸微眯,柳叶眉往上挑,眼珠子一转,嘴角一斜,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不紧不慢走几步,任凭脚底沾上灰,声音不自觉抬高几分:“早年间,我的确是与勤王他们走得近的朱家大小姐,虽说家道中落,无非念及旧情是不愿开口罢了,若是开口,你们有几个脑袋可以掉?”
抬起脚,拍掉灰,不忘眉眼弯弯,露出一口大白牙朝着面色如土的亲戚。
勤王名号一出,亲戚们面面相觑,他们也不知道其中内情,只知道朱姒幼早些年的确与勤王有过一二,再加上她的性子高傲,不愿意开口求人也是真。
四周清贫扑面,亲戚朋友自然是不信的偏多,各个强撑着叉腰,扬起下巴,一副誓不罢休的模样,就等着领头的大姐开口,只要一声令下,他们才不管什么勤王赵王的。
见没唬住他们,朱姒幼假意清嗓子,笑眯眯走到角落,缓慢拾起木棍,一瞬便收敛笑意,冷漠如同千里寒冰,“讲理的不行,偏逼我来武的,我反正已经一无所有,我可不怕死的。”
她的确不怕死,毕竟是敢放言非勤王不嫁,宁可死,也要退婚瑞王的人,他们老朱家都是疯子!
谁知道这个疯疯癫癫的姑娘要做什么,一会儿笑,一会儿冷脸的。
“哎呀,好侄女,二婶婶不过是说话急了些,亲戚一场,大家一家人不说二话!天色已晚,我们便先回去,过几日再登门拜访。”
气势冲冲来,夹着尾巴去,跑得要多快有多快。
一时间,屋内静悄悄,一根针落到地上也能震耳欲聋,朱姒幼最擅长的便是打破尴尬,笑着拍掉手上的灰,转过身,叉着腰好似邀功:“阿爹阿娘,对付这种人就不能讲道理,知道吧。”
老人面面相觑,欲言又止,总觉得不太对劲,或许是文中写朱姒幼总是对父母之事毫不关心,一心只扑在勤王身上,如今她替老人赶走这些个亲戚,老人家一时半会接受不了罢了。
“我苦命的孩子,怎的是真疯了……”朱母举起衣袖掩面哭泣。
“……”朱姒幼深吸一口气,温柔揽过朱母只剩下皮包骨的肩膀,压下心头的愧疚,眼眸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阿娘!女儿做了一场梦,才知自己如此荒唐,从今以后必定会改过自新!”
见朱母茫然未曾消散,她只当是还未回过神来,轻点头,自顾自地说;“女儿会继承家业的。”
虽然家业已经被她全部挥霍没了。
应该说“东山再起”的,她努努嘴,罢了,不去争字眼。
“老天开眼了……是老天开眼了吗?”苍老的手朝着屋顶的瓦片,势必要透过瓦片问问躲在云后的神仙真人。
眼中含热泪,步履蹒跚向前走,略过朱姒幼。
心疼,她无法想象原文中的朱姒幼怎么舍得让父母沦落至此,依稀记得死到临头时还在抱怨自己的日子变坏是因为父母权势不够大。
朱姒幼,你怨天怨地,为何不问问自己良心可有愧?
鼻子不由一酸,浓密的睫毛挡住眼眸中生出的情绪,她挤出一个笑,颤抖着说:“阿爹,明日起,女儿便随您一同去卖糕点。”
一语毕,纵使是强撑着冷静的朱父,也红了眼眶,从未想过自己孩子会有幡然醒悟的一天。
两位老者一起抱住朱姒幼痛哭,口中含糊不清说着是老天爷显灵了。
朱秦游一回来便见如此场景,急忙回头看向郎中,“阿姐好似病得不轻,居然肯抱阿爹阿娘,是不是疯了啊?大夫您快看看。”
隔着锦帕搭上纤细的手腕,郎中沉默良久,睁开眼满是不解,只说去捡一些补气血的药便好。
家中的钱财已经散尽,朱秦游拿出仅有的一些碎银递给郎中。
犹豫再三,郎中一脸鄙夷看向朱姒幼,冷淡开口:“既然身子无大碍,便应当为父母与阿妹做些什么。”
“?”
朱姒幼一脸懵,实在是不明白话中深意。
见她不明白,郎中走到她身旁,压低声音:“家徒四壁,还要装病,良心何在!”
越想越气,索性拿着碎银直接走了。
“……”
她也没想到原来的朱姒幼如此过分,竟是装病为了不去赚钱养家。
“阿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