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侧脸很好看,白皙如玉,古朴的月色长衫给人几分儒雅气,尽管被冲撞了,可跪姿依旧端端正正,不偏不倚,甚至还能抽空扶一把惊惶失措的贵少爷,“小心。”嗓音也好听,蜿蜒水流似的。
“哥,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害的你……聂明远是我让人动的手……和你没关系的……对不起……”
麦苗身子僵在原地。
他现在出去还来不来得及。
要命!
你说密辛的时候能不能预告一下啊!给我个堵耳朵的机会啊!
贵少爷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他抱住少年,“哥我怕你出事儿,父亲会不会杀了你……会不会……”他看着少年,“这是惩罚吗……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少年蹙眉,“你怎么来的?”
贵少爷哽咽道:“我找人带我进来的,进来了遇见他,他又带我来了这儿。”
少年转头,看向了麦苗。
双目相对时,麦苗:“……”他忍了又忍,哀声:“我没那么大的本事。”心有灵犀一般,少年就已经知道情况了。
少年重新看向贵少爷,凝眸道:“明迟,你大意了。”
聂明迟怔怔地,眼上泪花微散,“我……”
正在此时,别墅门被推开,两列人同时进入,风呼啸而来,他心骤然一停,那是一种本能的惧意,来自高位对低位的压迫感,他看着从门外缓缓进入的男人,他甚至没敢看那张脸,就已被那样的气场抹杀消灭,让他心跳停止。
贵少爷也听见声音了,出来后一看,大惊失色,他哆嗦了几下,“父、父亲……”
麦苗立刻跪下,低头。
这会儿插科打诨的心思也没了,但凡压迫感没那么强烈,他都能自嘲一句:“我这是奴才的本能吗?”
那个男人的声音与刚刚听见的少年的声音完全不同。
沉稳内敛,犹如大提琴的奏响,不骄不躁,从容不迫。
他站在一层大厅,说:“明远是你派人杀的?”
聂明迟身子一直在哆嗦,怕到根本说不出一句话来,他被保镖按了下去,跪倒在地,“父亲……父亲你听我解释……是他要杀我……是他容不下我,我没办法了才报复回去的!”
男人淡淡道:“你觉得你错在了哪里?”
聂明迟道:“不该……不该残害手足……”
男人深邃的眼露出一丝失望,看也不看,坐在了后方的梨花椅上,他甚至不用说一个指令,就有人上去按住了聂明迟,长长的一条鞭子,鞭子上的刺,长细密,在空中挥起,留下长啸一般的锐利破裂声,落在聂明迟身上后,血肉飞溅,只一鞭子,聂明迟就已经在地上抽搐了。
男人道:“回答错误,一次,十鞭。”
紧随其后,剩下的九鞭连给个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唰唰落下。
也不得不夸奖一句,那执鞭的黑衣男子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每一鞭子都下得又准又狠,毫不留情,下一鞭落在上一鞭的伤口上,立马见骨,仿佛是用刀子活生生将肉割开一样。
麦苗心跳加快,听见耳边有动静,看了过去,只见那个少年勉强站起身,真的是勉强,他腿部似乎有重伤,能站起来都像是要了半条命,就那样一步一挪地来了,麦苗怕他摔了,也因为自己离得近,不得已,伸手扶了一把,那少年支撑不住,整个人重心全部倚靠上了他,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麦苗绝望了。
他就那样心惊胆战地扶着对方下了楼,在第十鞭结束的时候,在聂明迟都快变成一摊肉泥的时候,出现在了男人面前。
少年跪下来,虚弱道:“父亲。”
男人道:“你说呢?”
少年道:“他错在动了手却没有及时善后,以至于被人发现,甚至被人拿捏住把柄。”
男人轻轻笑了一声,“不错。”他又重新看向聂明迟,“你还有另一个错误,你觉得是什么?”
聂明迟都快被打死了,正常的时候都想不出来,这会儿人都快没了,更是呜咽着什么都说不出来。
男人惋惜,抬手。
一旁的黑衣男恭敬地点头,转过身,看向聂明迟再次挥鞭,不出意外,又是十鞭。
可能前面十鞭已经听麻木了,后面这十鞭,麦苗心如止水,他虽然低着头睁着眼,但眼睛无神,早已放空,什么都没看见也没听见似的,等十鞭结束,声音停止后,他的灵魂才堪堪归位,余光瞟了一眼,聂明迟已经趴地上没动静了。
男人看向一旁的少年,“这一次的答案呢?”
少年面色微变,抿紧唇,一直未答。
男人心情似乎很不错,甚至有闲心扫过了一旁的麦苗,那一瞬,麦苗脊背立马涌上一阵寒意,无可避免地冷汗涔涔。
麦苗始终是低着头的,动物的本能让他向强者臣服,他只能闻见那距离较远缓缓飘进的沉水香,明明是一个能镇定人心的香味,反而让麦苗更加紧张。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人肯定看了他一眼,在对方视线转过后,他又怂又好奇地掀起眼皮,蜻蜓点水般地瞄了眼,又快速垂下眼睫。
其实他最先看见的不是男人的形象,而是男人身后的聂周文等教官。
他看的时候,还正巧和聂周文等人对视上了,导致麦苗忧心忡忡。今晚过后,男人会不会让人杀了他灭口?就算不杀,教官们也不会放过他逃跑这件事。前有狼后有虎,横竖都是一刀,怎么想都是死定了。
世人都说,人生短暂,却又漫长。
他怎么只感觉到了短暂呢。
什么都很短,他的童年很短,父亲的陪伴很短,快乐很短,连他妈的生命都很短。
听着别墅内钟声嗒嗒嗒地响动,他觉得自己不应该跪在这里,而是应该在一所明亮的、朝气蓬勃的校园内,有高高大大的教学楼,楼道里有学生嬉戏打闹,操场上是欢声笑语,而非这个死气沉沉的破别墅,然后还被迫见证着一场惨无人道的虐.杀!
思及此,麦苗更落寞了,丧气油然而生,成了全场最丧的那个,犹如含苞待放的鲜花,转眼就蔫了,仿佛眼下被质问的不是少年,而是他。
他的丧气具有一定感化性,凡是看见他的人,都能被触及,以至于男人再一次将目光落到他身上后,这次多看了几眼,耐人寻味地问:“你觉得答案是什么呢?”
最初麦苗还没反应过来这是和自己说话呢,毕竟人家家事儿,自己一个外人,在这里完全是等死状态,可当大家的目光集中在他身上后,麦苗头皮都炸了,他抬头,满眼疑惑,神情极度困顿。
也是这时,他才注意到男人。
他坐在梨花木椅上,左手闲适地搭在扶手上。
男人年纪不大,淡淡的沉水香混杂着清冽的烟味,那是专属于雄性的气息。
他很放松地坐在那里,如霜月光吹散在风中,落在他肩头,修身得体的中式西装将人那淡淡的生杀气隐藏了不少,多了几分内敛。
别墅内的晕黄灯光倾洒在对方的眉眼上,像是镀了层金辉,麦苗无比希望对方是仁慈的神灵,好宽恕了他。
可不然,面对这个莫名其妙且有点脑子有病的问题,他实在无力回答,良久,生怕对方觉得自己墨迹,弄死自己,勉强道:“因为笨?”
男人微不可察地挑了下眉梢,“哦?”
麦苗道:“我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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