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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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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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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

老皇帝顺着陆翊承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椒风舍院中果然有一个低矮的雪人,只不过似乎堆的潦草了些,外表坑坑洼洼的,有的地方雪多,有的地方雪少,底部靠上的位置甚至凹进去一大块儿。

他笑着点头应允:“好,那便仿着这个堆。来人,取东西来,朕要陪承儿堆个更大的。”

“诺!”

鸳鸾殿中的小黄门和宫娥们四散开来,纷纷去寻堆雪人用的物件。

傅昭仪站在窗棂前,眼睁睁看着陛下和尉迟月母子其乐融融地堆雪人,气的双眼冒火,忍不住跟身旁的张黄门发火:“她得意什么?一个于阗来的贱妇,就仗着有几分姿色,生下个皇子,便在陛下面前频频邀功献媚,实在可恶!张泉,你去一趟,就说吾身子不适,请陛下来椒风舍瞧瞧。”

张泉眼见自家昭仪又要犯蠢,赶忙制止:“昭仪息怒,齐王回朝,陛下本就欢喜,看在齐王的面上,去探望一下那位,也实属正常。待齐王走后,陛下定会来看您的,您就莫要同她置气了。”

“吾就是气不过!”傅娥气呼呼地来回踱步,“新来的几个胡姬得宠也就罢了,毕竟陛下一时图个新鲜,倒也说得过去。一个进宫十几载,从于阗来的低贱胡姬,年老色衰,无甚可取之处,居然也能与吾平起平坐,同列昭仪之位,让我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眼见自家昭仪又钻了牛角尖,张泉赶忙将话题引导到引珠身上,他适时提醒:“昭仪,您还是先叫院外的无涓起来吧。陛下厌恶后妃私下惩处宫娥,若是让陛下发现您在宫中动用私刑,定会发怒。”

怒气上头的傅娥终于找回理智,着急忙慌的让张泉速速关闭椒风舍的院门,想要悄无声息的将此事压下,免得引陛下不悦。

只可惜不等张泉走出殿外,支撑不住的引珠便已经一头栽进雪中,彻底露了馅。

张泉顾不上其他,一边急忙吩咐小黄门速速关闭院门,一边亲自跑下白玉阶,试图用身体遮掩住摔倒的引珠,免得引起陛下注意。

见那宫娥摔倒,陆翊承停下了堆雪人的动作,故意蹙起眉,演给陛下看。

老皇帝果然发现了皇儿的异样,他关切道:“怎么了?怎么不堆了?”

“人......”陆翊承故作惊骇,指着倒在地上的引珠,“雪人......居然是个人!”

杨德忠顺势接话:“天啊,还真是个宫娥,看来傅昭仪又惩罚宫娥了!这么冷的天,她不会出事儿吧!”

老皇帝起身,攥了攥因为堆雪人而冰凉到麻木的手,顺着即将关闭的宫门望去,果然看到两个小黄门正拖着一个昏厥的宫娥朝椒风舍偏殿方向挪去。

意识到刚才那个坑洼不平的雪人,居然是一个浑身覆满白雪的宫娥,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老皇帝眉心蹙起,朗声吩咐贴身心腹魏黄门:“魏献,去叫门。”

“诺!”魏献不敢耽搁,迈着有些迟缓的步子,在小黄门的搀扶下,亲自去叩椒风殿的门,他高声道,“陛下驾临,请傅昭仪速速出来接驾。”

门外的叩门声一声强过一声,傅娥慌乱不已,对着来报信的张泉问道:“陛下定是发现了,怎么办?可有法子遮掩?”

“看来人是留不得了。”张泉眼神一暗,“死无对证,才能保昭仪无虞。”

被数名宦官和侍卫强行撞开的椒风舍宫门在冷风中微微摇曳,傅娥着急忙慌到院中迎接陆嘉言,她难得守规矩,跪地行礼:“陛下怎么来了?妾还以为陛下今日要宿在鸳鸾殿呢。”

老皇帝没有应声,亦没有让傅娥起身,只是用眼神示意身后的守卫,命众人速速搜查椒风舍。

眼见手执佩剑的守卫们横冲直撞,四处搜查,傅娥强压下心中不安,故作无辜道:“陛下这是何意?可是妾做错了什么,惹陛下不快?”

陆翊承用眼神示意身边的贴身侍卫贺朝一同前去,贺朝心领神会,迅速追上了搜查的队伍。

陆嘉言冷着脸,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你做了什么,你心中一清二楚。”

傅娥强装镇定,她摆出一副楚楚动人的模样,仰头望着老皇帝,“妾愚钝,实在不知,求陛下明示。”

引珠的身体被冻得僵硬,呼出的气也不再泛着白色雾气。

残存的意识让她感觉到自己此刻正悬在半空,不停快速移动着,不知归处。

鹅毛大雪落在原本火辣辣的脸上,此刻却已经没有任何知觉。

她的意识逐渐涣散,恍惚间,她仿佛又回到那不停摇晃的木船之上,那个名为家的地方,同阿父阿母,还有年幼的弟弟说笑,阿母抱着她,哼唱着歌谣,轻声哄她入睡。

渐渐的,冰冷的雪落在她惨白的肌肤上,居然都显的滚烫、灼人。

引珠感觉浑身发热,喘不上气,想要脱掉衣衫,散掉周身的热意,最终却因为有人牵制着她的双臂而动弹不得。

两个小黄门娴熟地搬开以往用来处理意外死去的宫娥、宦官的水井盖,刚想去搬动引珠,将她投入水井之中,便察觉颈间抵上锋利冰凉的剑刃。

两人瞬间僵住,不敢动作,缓缓转动眼珠,只见两个凶神恶煞、人高马大的侍卫正对他们怒目而视,忙高声求饶:“公请饶命!”

贺朝行事利落,毫不犹豫地收回佩剑,俯身抱起已经昏厥的引珠,朝着前院走去。

而同时发现两个小黄门的侍卫萧诀则收起佩剑,俯身看向已经结冰的水井,跟一旁的同僚说道:“搜井,井中定还有蹊跷。”

两个侍卫将小黄门绑了起来,暂时扣押,而其他侍卫则开始寻找工具,尝试搜井。

当引珠被抱着放置在众人面前时,那副惨状令人心惊,她红肿的双颊,冻到通红肿胀的双手,微弱到几乎断绝的呼吸,简直触目惊心。

待陛下看清宫娥的现状,陆翊承匆匆解下身上的披风,盖在了引珠身上,复又伸手探了下引珠的侧颈,察觉到她尚有脉搏,这才暗自舒了一口气。

带着体温的狐皮披风抵御了无情的风雪,濒死的引珠终于侥幸捡回了一条命。

尉迟月终究不忍,见皇儿仰头向她求助,便高声吩咐:“杨德忠,速速将她搬到鸳鸾殿偏殿,再去请个太医,好生照料。”

“诺!”

傅娥眼见事情败露,故作惊慌,垂泪辩解:“这......这人是谁?怎会出现在椒风舍?”

不等傅娥寻到机会推卸责任,萧诀等一众侍卫便抬来一堆用白布裹着的残骸,白布掀开,头骨、腿骨凌乱摆放,早已分不出谁是谁。

浑身湿淋淋的萧诀跪地回禀:“启禀陛下,臣等赶到时,这两个小黄门正准备将那宫娥投入井中,毁尸灭迹。微臣疑心此事并非孤例,同其他侍卫在后院的水井中打捞出了数具遗骸,按照衣衫和头骨分辨,至少有三个宦官、六位宫娥惨遭毒手。部分尸骨上有明显的钝器伤痕,想来生前皆受过私刑。”

傅娥双眼圆睁,垂死挣扎,“陛下明鉴,定是有人蓄意构陷!究竟是谁有心害我,求陛下为妾做主啊!”

陆嘉言虽算不上英明君主,好色贪欲,但是登基数十载,也并非是可以任人随意糊弄的蠢材。

“昨夜朕只是对那宫娥生了些许兴趣,你便将人折磨成这副模样,不仅私下用刑,还命她长跪在雪地之中,见事情败露,便想杀人灭口。傅娥,你好狠毒的心思。”

傅娥何曾见过这般疾言厉色的陛下,她不停磕头,哭得梨花带雨。

“陛下,是那宫娥以下犯上,做错了事,妾这才稍稍惩戒,绝非蓄意报复!至于为何变成这样,定是手下的宦官会错了意,私自做主,妾是真的不知情啊!”

“不知情?”陆嘉言冷嗤一声,“宋八子初次侍寝之时,身上有不少旧伤,她跟朕说,你性子暴烈,对身边人动辄打骂,那些可怖的伤痕,皆是你的手笔。那时朕觉得你不过是性情骄纵了些,无伤大雅,谁知你竟恶毒至此,敢随意坑害宫人性命。这般狠毒之人,如何配做朕的后妃!来人,将傅娥贬为庶人,幽禁永巷,亲近者杖杀。”

傅娥绝望地呼救:“陛下!妾是冤枉的!是有人构陷妾,求陛下彻查!”

陆嘉言早就有心挫一挫傅家外戚的锐气,如今终于抓到把柄,自然不肯轻纵。

“朕要让后宫众妃嫔好生瞧瞧,苛待宫人者,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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