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钺!”
泠白被枭钺抓着还未退化的兔耳拖离案发现场。
她沾上残风的血,血在第六区过道留下浓墨重彩的印迹。过道由水晶釉铺就,点状嵌灯均匀地洒在地砖上,随着泠白挣扎的动作而呼吸。她才注意到胸前被染红的衣襟,这是商天乐借给她的长衫,殷红的衣襟被刮得纷飞,也许再也洗不干净了。
枭钺一直将她拖上一只子弹头电梯,门一关,电梯宛如离弦之箭向蜂巢的中心塔楼飞去,飞升的过程中泠白透过玻璃窗看到残风的尸骸变得越来越小,最后凝聚成一个芝麻大小的点。无人在意他的横死,蜂巢素以高效著称,蜂人的死不值得惋惜……再说了,残风向泠白献殷勤的始末已被监控详细记载,只要他有一点出轨的打算,蜂王就不会让他活着度过明天。
起先,泠白抵死反抗,想要挣开枭钺的桎梏;后来她累了,看着残风的尸体被蜂人有秩序地处理,她也像被抽成了真空,瘫软下去。
泠白不自觉回忆起在训练中心的日子,与她一同参与枪械训练的鼠人又矮又胖,沉重的AK-105在她肩膀留下紫红色褶皱。她开着一点都不好笑的玩笑,可能是分心,也可能是基础不扎实,因为扳机没反应,竖起枪体检查滑膛却狠狠吃了一记子弹。
彼时血如鲜花绽放,教官麻利处理她的尸体,她看着同期的尸体渐行渐远,浓缩成一个纤小的点,明明烈阳高照却抖个不停。
“枭钺……你放开……”
泠白牙关都在打颤。
她恐惧到极点,却听到枭钺开朗的笑。
枭钺真的说放就放了,泠白整个儿扑在地上,朝着透明的轿厢底,试图在地砖与地砖缝隙间找到残风的踪影。
枭钺脚一蹬,踩在电梯壁上,把她拢在他围成的圈里:“泠白,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
“……”
“胆子挺大啊,趁我忙的时候都勾引上雄蜂了。”他扣着泠白的下颚,让涎水打湿他的拇指尖,他倒是没有嫌弃的意思,在她舌头上捻了又捻,“你知道雄蜂在蜂巢是什么地位吗?嗯?既然是兽人就得有所了解吧?雄蜂是蜂巢繁育的重心。你一个兔人,叫他对你动了歹念,在随处装有监控的蜂巢与他眉来眼去,让蜂王看到怎么想?就这么饥渴吗?”
泠白已经没有反驳的力气了,“我没有与他眉来眼去。”
“没有?你当我眼睛是摆设?”枭钺依旧笑,眸光却十分冷冽,“是。我是同意你在蜂巢学习了,我还为了恢复你的神志,让你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和蜂王定了抓人条约,以此为代价命他们给你做高昂的改造手术。”
咚。
枭钺抬起修长的腿,把泠白当球踢。
被他一踢,泠白与电梯的钢化玻璃来了个结结实实的碰撞,未干的血渍染了一排急停键。
她剧烈地干咳着,还在辩驳:“我没有……没有与他眉来眼去……”
枭钺蹲了下来,抓着她,把她又从一排排按键上抓回来:“咱不聊那只雄蜂的了,就聊聊给你做的改造手术吧。”
“……”
“当天你变成一只失去理智的兔子,是我,向裟轶的财务科上报,要求给你做手术,恢复你的理智。”枭钺用极慢又极清晰的口吻,逐字逐句说道,“改造手术动辄近千万开销,是我,和蜂巢的蜂王达成契约,给她捉一百个人类科学家,换你清醒的机会。”
“……你应该放弃我。”一直干咳的泠白突然惨笑,往前一顶,抵在枭钺的右肩。
这是她第一次明确表露出绝望。以前无论多辛苦都没有想过放弃,哪怕是在同期的鼠人自尽成灰的时候,她也咬紧了牙关抱紧自己的枪,认为坚持下去就不会太糟糕。
——代号772907,你有成为一名兽权署干员的觉悟吗?
——有的,长官,有的!
毕业当天,站在崇山峻岭的制高点,她向天空奉上一小块洒了芝麻的老蛋糕。
——吃一块小蛋糕吧,庆祝成为一名光荣的警员吧!
泠白紧紧抓住枭钺的肩膀。
“……你早该放弃我了。在我身上花千万根本不值得。”
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泠白想不通,她连哭泣的气力都没了。抱怨?不,没什么值得抱怨的。是她认为只要加入兽权署一切都会好过的,也是她削掉枭钺脑袋的,被放弃也在预料之中,她有什么值得抱怨的?
训练中心的记忆已变得不再清晰,唯有同期的死历历在目,她肯定对什么难以释怀,所以才会把她记得如此深刻。
到底是什么呢?
“不要让我听到你说丧气话,泠白。”枭钺抓着她的头发,把她拉开,泠白几乎条件反射又睁开眼,她空洞的视线落在枭钺,泪水模糊了视野,她怎么看到他的神情中似乎藏着对她的担忧。
肯定是看错了,一脚把她踹在电梯壁上,他会为她担忧么?
“我在你身上花了千万,这是事实,我只信事实,就是你的身价值得起千万。”
“……不…我……”
“你其实都知道。你不可能不知道你在易感期;你也不可能因为我摘了你的抑制环,你就控制不住信息素,沦为欲望的奴隶。”枭钺在她眼前放大到恐怖的地步,泠白的呢喃也戛然而止。
她望着近在咫尺的他,只因嗅到他的迷迭香,就像个筛糠抖个不停。
记忆顷刻如潮水泛滥,她祈祷着,然后任凭从未有过的感觉席卷神经。
怎么回事,她在品尝什么?恶魔拾起他的鞭子,她怎么也爬不上岸,随随便便被钩下了地狱。
“我…我……”泠白已溃不成军。
在基本的生理知识上,她被萨伊教育得像个小学生,所以她也困惑枭钺的信息素为什么时有时无,不想影响到日常生活时单凭意志便控制得恰到好处,而想要的时候,就像现在,浓得呛人的信息素整个儿包住了她。
她的理智根本起不了半点作用,盯着他微张的唇,就想发狠地撕咬,激怒他。
她看到他的喉结动了动,喉结下面是起伏的胸肌,胸下面是公狗腰,腰下面是——
“呃。”
枭钺掐着她的腺体,好比掐着狗后颈,叫她只能勾着眼睛看他。
他是怎么保持的理智?他分明也有欲望,为何他的眼神能如此平静,犹如一潭澈亮的湖水:“枭钺……”
“没人教你得用敬语吗?”
“…枭先生……”
“嗯。”枭钺笑了,“现在还有余力考虑个人价值吗?”
他扳过她,让她背对自己,比划了一下,张开獠牙狠狠咬上去。
泠白被咬得实在使不上劲。
枭钺的瞳仁明显变得更红了:“泠白,你记着,我是你唯一的伴侣。”
“其一,这是我对你的惩罚,我为你勾引雄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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