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念叨着那株行水兰,自然而然联想到杨凌云,脑内浮现出泠月居,就传到这里了。
【宿主,男二不在家。您干啥呢,那么多人随便也就治好了!】
不知道。
后悔,总之就是非常后悔。肾上腺素下降后,痛觉就像惊蛰的闪电,劈在她手臂上,刺痛麻痹。
贞秋倒在水潭旁一地金黄上,桂香萦身,仰望天空,黄昏残霞。
霞散,没有回来。
日落,没回来。
月升,没回。
她躺得很安详,失血过多睡着了。不明所以的人会觉得她就像棺椁中的一具死尸。
身边有铺花、有熏香,美中不足的是血没清理干净,血腥味混入桂香内,以及糜烂的行水兰味,就像香水的前后调。
这么重的伤对现在的她来说,能撑个个把来天。
等到月西沉,铃音响起,紧接着是——杨凌云的抽气声,以及纷乱无序的脚步声。
杨凌云碎步快走,急得被平坦草地绊倒,重重往前扑在地上。
殷逐华随后便从石拱门下走进,他看了眼状况,停了下来,静静矗立在门下,看着杨凌云,嘴角一抽一抽的。
杨凌云硬着头皮爬起,踉跄跌过去抱起贞秋。
他背对殷逐华,把怀中人遮得严严实实,不敢给殷逐华看见贞秋,衣角都不露出半点。
殷逐华从头到尾都不执一词,只是随着杨凌云的行动而改变视线,脸色倒是愈发阴翳。
杨凌云只觉冬日寒水当头浇下,他沉吟片刻,终究还是颤声问道:“师尊,可否听我……解释?”
殷逐华发丝如瀑,未束发,披散着,通身黑压压,整个人毫无色彩,声音也是听不出半点感情,道:“先带她去治。记得回来。”
就是不听他解释的意思。
杨凌云忽觉天地也不过如此,活着毫无意义,他渺渺如尘埃。
他如同丢了魂魄,抱着贞秋站起来,班门弄斧,起了个传送阵跑去找柳晴素。
心脏被无形的情绪紧紧抓住,马上就爆心而亡。
找到柳晴素后,还是很心塞。
柳晴素头开始发痛,她接过贞秋,道:“……你又怎么她了?”
杨凌云颓靡道:“这回也不是我。”
他发誓再也不夜间闲逛了,不然也不至落到如此下场。谁知道殷逐华会半夜出来抓人,抓也便算了,谁又知道自己院子里会躺着个人。
柳晴素:“……”
杨凌云走后,柳晴素细致入微地观察这位徒弟,不由微微叹息。
人的心脏都是偏的,偏心自己的孩子很正常。
*
等贞秋睁眼,见到熟悉的天花板,余光中发现一个人影,她发了会儿呆。
好久好久,她奇怪道:“为什么又是你?”
“不能是我?”
贞秋喘不过气来:“你有点分寸感好吗,轻浮也要有个度,真的好恶心。”
“……”
她说:“甚至于让人毛骨悚然。我身心健全,委实很怕你这类人。”
“……”
又等了半天,他走掉了,贞秋也坐了起来。
门被轻轻地打开,又被轻轻地关上,哪怕再轻,也会发出声响。
“我怎么回来的?”
【他送您回来的】
“真的假的,应该是杨凌云吧。”
【是这样的宿主,您躺尸躺到北京时间凌晨三点二十一分四十二秒,被回家的男二发现,把您送去柳晴素那就不管了。柳晴素就去找他,让他把您带回来。什么都没干,放心】
“怎么这样,还以为我和杨凌云早就很熟了呢。”
【宿主别灰心,已经很熟了】
贞秋耸耸肩,不以为然,抱怨道:“到底怎么样才能对我特别一点。”
系统诘问她:【您和他有建立过什么联系、产生过什么交集吗?】
仔细一想,自己真没有什么干出些什么能让杨凌云没齿难忘的事。
每次碰见杨凌云她都那么狼狈仓皇,要不然就是平淡日常……倒是她,又多了些念念不忘。
“谁去削一下他战力。”贞秋准备下床,坐在床沿边,脚伸到地面。
【男主可以】
得到了答案,贞秋半点不觉开心,边穿鞋边斥道:“闭嘴。”
【………………】
贞秋整理好自己的形象,不走寻常路,她破窗跳出,御剑飞行。
自由如风,有剑真是一件美事。
这一飞,飞到了宋无量和常尖花比赛那日。
朗朗晴天,半片浮云都瞧不着,苍穹浩瀚。
遍地宗门传说,站在她面前的是——盗人课本拿去卖的偷书哥;半夜装神弄鬼,不小心吓到路过的白尘的倒霉姐;拼尽全力没有赢过一场擂台的实力哥……
白雁回蹦跶着向她走来,嘻嘻道:“小秋,你休假留在这儿还是回家?”
贞秋想也没想:“我留这。”
吴雾梧后白雁回一步,奇道:“你不思家吗?我刚来的时候天天哭,特别思家,去年今日泪流成河……回家爹娘还以为我受欺负了!”
贞秋笑道:“我不想家。”
白雁回乐道:“那我们可以一起玩了。”
“傻孩子,你要下山除祟,根本玩不了,忙的要死。”贞秋心里这样想着,后宠溺地看向白雁回,道,“好。”
吴雾梧道:“那你家住哪?五五大人可以顺路帮你给令尊令堂传话。”
贞秋低头反复拉拉腰间的带子,道:“他们都死了。”
“……”
“……”
气氛略有些尴尬。
吴雾梧急忙道歉:“对不起。小秋,我……”
贞秋毫不在意地笑了笑,道:“没关系。我压根不在乎。别人骂我祖宗十八代,毫无杀伤力,不骂我就可以,哈哈哈哈哈哈哈。”
别人骂她爸死了、骂她妈死了,她是不会生气难受的,因为对爸妈没有任何印象,自己很可能是被丢出去的。
但是,骂她是孤儿却会破防。
因为她真的是孤儿!
“谁知道他们两个是不是好东西,”贞秋觉得自己这么坏,肯定是遗传基因的问题。
不说还好,她这话一出,氛围更凝重了。
吴雾梧是父母呵护大的,不免觉得她在故作坚强。
白雁回扁扁嘴,看不出来在想什么,神色也算不上好。
前面还说说笑笑,现在死寂一片。
都是她引起来的,于是贞秋尴尬笑道:“怎么了。”
该不会是觉得她冷血吧……
白雁回打破沉默,道:“不提这些了。”
然后,白雁回往常尖花那儿走去,吴雾梧则跑去人堆里聊天。
只有贞秋不知道该去做什么,茫然站在原地。
她扫了一圈,也就认识夏栏生和匀千钧,因为家世显赫都被人团团围着,左右逢源。
贞秋把目光转向宋无量。
宋无量扎着低低的马尾,坐在一把后背扶手相连的椅子上,扶手是优美弧形,他跷着腿,手扶扶手,势在必得。
贞秋走过去时,竟然瞧出他有那么一丝丝倨傲神色,难得一见的表情。
反而常尖花比较正经,她歪歪束起半数发,放下半数,抱臂立在桌前。
菜肴都摆在桌上,供人取食。
贞秋分辨不出,这哪里是菜,都是雕像吧……巧夺天工、栩栩如生,一些猛兽奇鬼点上眼睛都能活过来。
突然,她看见宋无量桌前的一条鱼,眼里闪过一道奇异的光。
贞秋急急奔到宋无量那,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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