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凌云的声音响起:“匀千钧。”
匀千钧回头,眼白几乎完全被黑瞳覆盖,笑道:“怎么,师弟?”
杨凌云仔细看了看他的脸,神情淡定。匀千钧难得对他态度这样好,平日连正眼都不瞧他一下,但他并未感到有多少欣喜。
因为杨凌云近来很烦,还是有由来的烦,他一看见匀千钧就心生厌烦,道:“放手,她又不喜欢你。”
杨凌云看了她一眼,顰起眉头。
匀千钧因之睁目,他连动都没动,到底差了几个境界?
匀千钧收敛了方才的嘲弄之色,眼中怒火翻腾:“师弟何时开始多管闲事了?”
那层威压暂解,贞秋飞快地跑到杨凌云身边,道:“人渣。你这种杂碎能被凌凌分一个眼神都是赚到了。”
杨凌云不置可否,道:“我一直都很闲。为什么东方师兄不找我单挑?”
滤镜实在太厚,贞秋觉得他说这句话时很是困惑,格外可爱,喜不自胜。
然后,反应过来,因为没人和杨凌云玩,所以杨凌云才会很闲……
匀千钧手按到仙葩上,眉宇低垂。
杨凌云淡然从容,目光平和,背脊直挺,下摆被剪裁成鸟翼状的校袍微微摇曳。
匀千钧道:“孽障。晦气的要命,谁想要跟你单挑?”
杨凌云早听习惯了别人骂他这个话,压根不觉得有什么。他不痛不痒地笑了笑,道:“原来不是因为,打不过我。”
虽然语气平淡,但是字句很拽,用平静的语言说出了最拉仇恨的话。
贞秋快气死了,在她面前骂杨凌云,杨凌云还在旁边。
剑拔弩张的,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杨凌云甫一出现,就注定会吸引各路人马的暗中窥伺。
是非清浊,同门们自然会判断。
所以,匀千钧身后是人山人海,杨凌云身边……只有她。
有同门吼道:“你又想做什么?!警告你,已经有人去找殷师叔了。”
也有人指着贞秋,叫道:“师妹,你站错了!怎么那么笨!这边,这边!过来!”
“师妹,匀师兄也在这边!你站哪里呢?”
杨凌云只是站在原地,别人对他刀剑相向,一切的因果就都是杨凌云一个人的,一切后果都将由他承担。
他偏头,无奈道:“你别站我旁边。走开。”
贞秋摇了摇头,后撤一步,护杨凌云至身前,道:“不走开,我保护你。”
杨凌云没动,觉得有些好笑,但绷住了神色:“……在我身后保护我?”
“你又不需要人保护。知道有人愿意护着你就好。”贞秋的声音坦荡磊落,理所当然。
系统不合时宜地跳出来:【宿主,您和男二还谈上了?】
贞秋霎时面红,很快冷静,红晕退却,暗道:“哈哈,早八百年就跟凌凌单方面谈上了。我是梦女啊!”
【谈天上了……】
贞秋道:“没上天,还没那么飘。”
【我的意思是,你们还聊上天了?】
贞秋:“……你说话有歧义,故意的。”
众同门谅解她这叛徒行为,毕竟没被杨凌云真刀真枪揍过。
僵持不下,杨凌云又不敢动手,怕回去挨揍。
他肉眼可见地叹了口气,目光转回匀千钧,话却是对身后保护他的人说的:“你跟我走吗?”
“我当然跟你走。”贞秋想都没想,别说是杨凌云了,即便是周欣语也会毫不犹豫跟她走。
杨凌云步伐一转:“匀千钧,”阵势已起,轮转于地,诸般符文交织而成的六芒星缓缓旋转,“你好烦。”
该说不说,此传送阵实在赏心悦目,极致的雅致。
匀千钧在巨大的威压下,挤出一抹乖张的笑。
*
后山。枳树枝繁叶茂,涩苦的气味散在空气里,下边零星灌木点缀其间,结满了红彤彤的浆果。
杨凌云十分厌恶自己的传送阵,他花了些功夫调节心绪,半晌,道:“你可以走了。”
贞秋摈弃读空气这项技能,道:“我跟你走。”
杨凌云本想随意找个地方睡觉,睡到子时再起。倦意萦绕在脑内,昏昏沉沉,他头疼道:“别跟着,好好修炼。”
【听见没,宿主。好好修炼】
“我榆木脑袋,学不懂。师兄能不能教教我?”贞秋态度诚恳,语气真挚。
“师兄”二字驱散了困意,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那没什么法子了,师兄便要摆出师兄的态度,他心念微动。
杨凌云往幽静的小径处走,枳花落了满地,结了几颗青涩的果实,他忽道:“……你没听人说过我的事吗?”
贞秋道:“听过。我不在意,不搞种族歧视那套,你就是你啊。况且,你救过我。”
杨凌云止步,道:“只有两次。”
贞秋快步跟上,双手轻拢身后,道:“在你眼里或许只有两次,两次也够多了。”
“想学什么?”杨凌云道。
“传送阵。”
杨凌云回想起那日,不忍细想,这回他十分硬气,道:“换一个。”
她想了想,自己的确没什么水准,打牢基础比较好。
最后从最基础的削弱加强里选套阵法画。
与其加强自己不如削弱敌人,贞秋继续画削弱阵法。
杨凌云有自己的技巧手法,步骤精简,过程跳跃。旁人大概率看不懂,若要他按照系统的步骤来画,画着画着就会十分暴躁。
繁琐至极,他不知道是谁编纂的,尤其是那应千刀万剐传送阵。
所以他的传送阵会让人晕乎乎的!
杨凌云不会轻易告知别人,他改过大半的阵法了。他教人都是循规蹈矩,按照书本来教。
贞秋学了半柱香,自暴自弃,抱怨道:“……好复杂,好麻烦,鬼记得到怎么画。”
杨凌云心弦微动,颤声道:“有简单的,你学不学?”
“好啊。”
她跟着学了一遍,给自己的感觉像坐在考场写数学,脑子发热。
画阵难就难在——变化。
阵法有灵,吃感觉,吃灵力,吃修为……什么都吃,就差把人也吃进去。
天才乱画一通也能成阵,蠢才一步不落也无法启用。
贞秋画得不对劲,杨凌云就上前指点。
一来二去,她悟了,醍醐灌顶。这他妈就不是画画,这真的是写数学。
数学是美的!是对称的,有规律变化的。
只要循着规律,看似杂乱无章的问题,都能写出那个简洁的答案,还极具巧合性。
“你每次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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