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在钓鱼。
一名男子气定神闲,盘膝而坐,手持鱼杆,身边放了个古朴的竹篓子,竹片灰亮。
银白丝线在月光下熠熠生辉,人戴了顶斗笠,就差没把蓑衣穿上,要是穿了蓑衣,身上的校服也不会水湿黏糊,内里的颜色若隐若现。
真搞不懂衣服为什么会湿,可能是气哭的,边哭边钓,哭湿了衣服。
贞秋识得此人,脸很美,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哪怕她只能看见侧脸,可谓犹抱琵琶半遮面。
她仅能描绘出六成貌美。
也曾浅浅尝过几篇乙向文,是她追捧的、最喜欢的老师写的,穿插在一个名为杨凌云的神秘合集内。
因为误入的几篇……
阿弥陀佛,爱过几天。
回到当下,她身边是条波光粼粼的溪流。
贞秋就纳闷了,且不提这死钓鱼佬怎么半夜跑出来钓鱼,就说他也不会找个湖,来流动水域钓,莫不是脑子有病。
纳闷过后,贞秋又设身处地的想了一下,情有可原吧。或许是空军次数太多了,被气得神经错乱了,于是便来这河流间证道。
那人原是闭目养神,此刻睁眼,斜睨半眼,用余光瞄贞秋,再然后,又专心致志继续钓鱼,一语不发。
贞秋不敢打扰他,倒着走,一步两步,生怕惊扰他垂纶。
但是,惊不惊鱼结局好像都那样。她半条鱼也没见到,那篓子里连根叶子都没有。不知道是不是离太远了,看不真切。
她向来是把这位爱钓鱼的大哥哥当谐星来看的,为了钓鱼去学炼器,那柄鱼杆就是炼出的法器,乃是爱好决定专业。
可惜,不管装备如何,钓不到就是钓不到。
贞秋连走夜路都不顺,还得被迫原路返回,可恶的钓鱼佬。她再倒走几步,直到再远一些,方转身,正着走。
背对着钓鱼佬走了几步,忽地听见水花飞溅的噗通巨响。
她猛地转头,错愕不已,怎么会这样?
有病啊!一个修士是怎么被鱼拖下去的!哪怕是灵鱼也不见得会这样吧!不会钓鱼能不能别钓,钓鱼应该也是需要技巧的!
贞秋定在原地,说实话,真的很好笑,她这辈子就见过这一次,人钓鱼被鱼钓下去的。
眼见着师兄爬出水面,头发湿哒哒的,滴着水珠,僵硬转头看向贞秋。
好一副美……不提也罢,有点子油腻了。
贞秋当即和他四目相对,莞尔一笑。
那人头戴的斗笠不翼而飞,顺着水流飘下,已经飘到他们二人居中的位置。
这条河宽,水流湍急,斗笠飞速下流。
他长手长脚,很快爬上岸,同手同脚的收回鱼杆,全然没意识到斗笠飘了。
他收回鱼竿,也顾不得发丝还在滴水,进入云游状态,如痴如醉地抛出鱼钩,继续钓。
贞秋不能不深想下去,说不定他原本穿了蓑衣,只不过掉进水里飘走了,衡雁宗真是人杰地灵,人才辈出。
除了她没一个正常人,杨凌云姑且算半个正常人。
这样的话,衡雁宗充其量也就一个半正常人。
斗笠要飘到她脚边了,虽然那师兄没有要理她的意思,还是打算帮个小忙捡起来,说不定能加点好感。
主要偷吃过他的同人,画过几张图,还是很有好感的。
贞秋钩出手,等待斗笠飘下。
她恰好捏得住斗笠边缘,救下水中斗笠,反过来将水倒下,还抖了几下。贞秋不敢高声语,恐惊河中鱼,拿着斗笠压低脚步声走过去。
就是效仿渔夫的穿着打扮也钓不到鱼的!孟纸闲但凡不那么直女,陪他来钓两次鱼或者夸他钓的鱼又大又重,也早早拿下这个钓鱼佬了。
钓鱼佬其实万分难受,他已然在这孤独坐了两个时辰,半只虾也没钓着,更别说鱼了。
他不过看着这般冷淡,其实羞赧更多,眼生的师妹再走近几步,马上就可以看见他空荡荡的竹篓子,更不用提还被这师妹看见他被鱼拖下水中,丢大脸了。
看来这块水也不行,他要挪个地方,不过不能现在挪,现在挪就好像在告诉这个师妹:我没钓到鱼,准备换窝。
贞秋每靠近他一步,他就洇出点点冷汗,冷淡的神色快有些保持不住了。
贞秋总算走到他身边,轻手轻脚地放置斗笠,没有发出声响,衣料摩擦的声音不算太响,惊不到鱼的。
贞秋放完斗笠,下意识的,目光直勾勾看向篓子,如她所料,于是她摆出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笑脸。
同样无声。
她看完空篓子后,也没必要再作停留,这老长的一段时间内,两个人没说过半句话。
钓鱼佬察觉到那无声微笑,在他眼中是无尽嘲讽。
心里纠结犹豫,很快做出抉择,他偏头看向走了数步的贞秋,开口挽留:“师妹。”
贞秋疑惑回头,歪头示意。
拜托,她努力不发出声音,怎么自个先说话了,白白浪费她的良苦用心。
“我刚刚才开始钓。”钓鱼佬说完这句话,目光重新凝聚在游动的鱼中。
“嗯,我知道。”贞秋完全不信这套挽尊的话术。
“真的。”这二字说得飘渺空灵,加之他声音悦耳动听,好像不是在谈论钓鱼这等俗事,而是在求仙问道。
此子看上去是仙风道骨、光风霁月那卦的,和匀千钧是截然相反的风格。
贞秋拼命点头,不想与他纠缠下去:“嗯嗯。我信你。”
极其敷衍,钓鱼佬当然听得出来这弦外之音,他特有的自尊心阻止她离开:“马上就咬钩了,你等我一会。”
“哈啊?”
贞秋霎时间四肢僵硬不能动。
居然拿修为压制她……
然后,她满脸无语地坐到钓鱼佬身边,动弹不得,只能盯着这人钓鱼。
等待良久,一炷香、两柱香……数不清的香都快燃烧殆尽了。
终于有鱼咬钩,但是吃了鱼食又跑了,等他收杆,鱼线上只留着残留的鱼饵,惊鸿一瞥,甚至是发光鱼饵。
贞秋白了他一眼:“大哥,天要亮了。”
“时绛皓。”
“嗯。”贞秋知道,小皓皓,他小时候贞秋还抱过他呢。
“名字,你的呢?”
“嗯。贞秋。”她又是翻了个白眼。
“贞秋师妹,莫急莫躁,屏息凝神。”
“大哥,求求你放我走吧,太阳都快出来了,马上都要有人来晨炼了。说不定是这河里没鱼呢,是不是?嗯?”贞秋看着百许头鱼,面色不改。
鱼游得欢快,重重叠叠。
时绛皓郑重地看着河中鱼,点头道:“师妹说得有理,咱们换个地方。”
贞秋被鱼钩挂着,飘向天空,飞去远方,时绛皓炼出那么多法器,偏偏只带根鱼杆出来,贞秋觉得他很low逼,毫无格调。
转而看向那副天人容貌,情有可原,这个叫做不拘小节、自在飘逸。
跟着时绛皓来到一片湖泊旁,湖泊广阔无垠,碧水清波。水质好,鱼也健康硕大。
时绛皓将斗笠戴在贞秋头上,篓子放好,继续甩钩:“此地不错。”
贞秋眼睛被遮了大半,只能通过孔隙看世界,道:“大哥,我看不见。”
时绛皓左手抓杆,右手放在斗笠上调整好位置,很快又两手抓竿:“嘘——”
这次倒是很快有鱼咬钩,时绛皓信心满满地收线,嘴角微扬:“师妹,看见没?”
贞秋敷衍道:“嗯。”
时绛皓收杆,眼神清透,很快转为失望,鱼又跑了。
贞秋冷笑道:“大哥,要不你让我钓钓?”
时绛皓内心沉重,他今日运气不好罢了:“钓鱼很难的,师妹,需要技巧外加几分运气。”
“杆给我。你耳朵聋吗?”
时绛皓:“……”
贞秋没好气盯着他,眼底写满了鄙夷,这一点鄙夷让他的内心触动。
时绛皓:“给你。师妹,别被鱼咬下去了……”
贞秋就不信了,什么破鱼力气那么大:“不会,解开我。”
【宿主,您钓过鱼吗?】
贞秋接过鱼杆,面上平静,内心汹涌:“没有!老娘钓给他看!”
她随手一甩,根本飞不远,什么破鱼杆,不管了:“好好学,好好看。”
时绛皓觉得这个师妹戾气有些重了,静静地看着近在眼前的鱼线:“是不是太近了?”
贞秋偏过身:“闭嘴,大哥。鱼都被你吵跑了。”
清风拂过,阵阵涟漪惊荡,月色落幕,隐隐约约有红日出云之象。
两人继续陷入沉默,直到杆动,时绛皓十万个不相信,浑身一僵。贞秋邪魅一笑,咬牙钓起,一条肥肥胖胖的鱼连带而出。
贞秋回头看他,很是欠打,大声笑道:“师兄,你还得练!哈哈哈哈,没想到我有如此天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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