匀千钧头仰着,不移开视线,右手操剑,左手握住时绛皓手腕。
居然带着他的手,往自己体内捅,太自然,太行云流水,以至于不像在自残,笑得猖狂,眉头都没皱一下。
“敢骗我?”
时绛皓挣脱不开,欲往下劈,睁大眼眶,瞳孔稍微放大,勾起嘴角:“没有哦,千钧。我何曾说过谎?”
匀千钧猛回头观摩时绛皓,握住他手,不自觉游走他的剑,削入自己骨头。
扣舷卡在匀千钧肋骨里,劈不下去。
时绛皓侧身,上左手抱住匀千钧,在他后背蓄力,匀千钧右手斩落时绛皓左臂,那手臂软塌塌掉了下去。
时绛皓笑了笑,膝盖一抬,顶托匀千钧:“等会说不定,你还得替我接回去。”
语毕,匀千钧飞出,扣舷并同,仙葩脱手掉落原地。
匀千钧被剑钉入地内,他颤抖着手拔出对方的本命剑。时绛皓跌坐地上,脚踩仙葩,左臂断落,右手掐诀,让扣舷继续向下。
时绛皓双目流血,紧接着是鼻血,笑道:“怎么不高兴了?自残也没用,真幼稚。”
再然后,时绛皓七窍统统流血,黑墨似的发丝落在眼前,嘴角持续上挑,悲艳凄美,宛如白雪皑皑中绽放的梅花。
匀千钧摆成大字躺在地上,他血太滑,拔不出剑;灵力透支,无计可施。
神经传来的痛让他想起来方才在做什么蠢事,真是大意了。
“输狗屁,老子没服!”匀千钧咬牙,早就枯竭的灵力被他硬挤出几丝,仙葩突袭。
同时,时绛皓头一偏,却还有半截脖子破开,他这颗头差点滚地上了,喃喃道:“你……挺吵的。”
他右手半举,掐诀,扣舷横切,却被骨头卡着,不能动。
匀千钧眼神涣散,眼前模糊,冷笑道:“没吃饭?用点力。”
时绛皓捡住仙葩,卡着地面站起,他失去一臂,走不稳,踉踉跄跄挪到匀千钧身前,仙葩剑尖直指主人喉结:“千钧,认输。不然我真的要杀你了。”
头颅微一偏斜,脑子对不齐脖子了。
“老、子、不、服!”
时绛皓长剑插入,眼神疏离,眼白赤红,宛若厉鬼:“服了吗?下一剑,是你的心脏,然后是,不安分的下半身。”
匀千钧说不出话,张了张嘴,血如朱砂喷了满脸,对口语:“贱货,骚得要命,离我的阿闲远点。”
时绛皓眼内闪过一抹清光,握着脖子担忧头滚下地,无奈轻叹道:“并非是我远离,她自己要靠近我的。是你自己管不住呀,千钧。别让她再扰我清静了。”
两柄剑,尽数插在匀千钧身体里,歪歪斜斜。
匀千钧一袭飞鸟长袍,此刻,皆染成了绛色,褴褛破碎。
眼瞳失焦,双颊晕红,昳丽若灼灼桃花初绽。
由于打得太鲜血淋漓,一时之间,输了的那方也并未说什么,大家都痴迷于这场切磋。
贞秋觉得很奇怪,这个叫切磋吗,你们修仙界的人管这个叫切磋?这不是置人于死地吗?!
她猛然想起最后那幕,匀千钧投来的眼神,体感一阵恶寒。
东方灼桃转头道:“你看清没?”
“看不懂。大抵他脑子抽了,又犯病了……”
“绛皓急了,怎么不先夺剑,可怜左臂。”
“往前捅捅就好。我看他才急,烂到没眼看,怎么不会躲……”
东方灼桃目光轻慢,看向擂台:“匀千钧丢剑那下真是臭死了,还爱边打边治,哪有那么多灵力给他玩。”
“他习惯了……我移绛皓,你搬我哥。柳师伯又要狠狠惩戒他了。”
“行,这次让一让你。你哥带过来的人怎么办?”
“她不是,挺好……一小姑娘,不要带走。另外,不是我哥,刚说错了。你别乱说。”
“哈哈。搞不懂你们家里的事,真乱。记得把手臂捡回来,老丢三落四。”
“绛皓的不会,换另一个人可说不准。”
东方灼桃和孟纸闲走上台,搬尸体似的,把两具躯壳移走。
等人走后,观战的人后知后觉开始热血沸腾,挽尊匀千钧的人声鼎沸,诋毁匀千钧的也旗鼓相当。
本来就混乱,还有人开始因意见不合,热血上头了,当场斗殴起来。
线下真人快打,一挑一、一挑十……反正敢来就行。
从陌世而来的贞秋哪见过这阵仗,她围观了一会儿聚众斗殴,再打就要打到她头上了!
她趁乱开溜。
【宿主,我想看他们打架】
“不要过于依赖宿主,幺零幺。”
【………………】
刚跑出房间,背后来了一道靓丽的声音:“贞秋,停停停,来都来了,我们打一架?”
贞秋回头,是夏栏生,前面怎么没看见呢。
她歪嘴咧开笑容:“恕不奉陪,我有急事。”
夏栏生跑上前,短马尾辫颠来颠去:“有什么事,做完来打,刚刚那场打得酣畅淋漓,真他娘爽。”
“你还别说,看得我蠢蠢欲动。”贞秋说归说,其实很不适,血腥过头了,暗网才能看见那种场面吧……还是,头一回看见肠子像冰块一样滑出来。
“那就来打!”夏栏生跃跃欲试。
“去你的,我要找人。”
“你找谁?”
“杨凌云。”
夏栏生道:“哦,我看见他了。”
贞秋呼吸一滞,焦急又惊喜,按住夏栏生双臂:“在哪里?!”
夏栏生被这一抓,懵住了,什么都说:“在棵桂树上。杨凌云师兄还挺好的,指导我画削弱阵。”
贞秋的惊喜瞬间下头,取而代之的是嫉妒,道:“哪里的哪棵树?什么时候,为什么教你,凭什么……”
夏栏生困惑:“你怎么……”
“告诉我……”
“就今日上午,后山的某处,具体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桂树。师兄手把手教的,我学会了大半,怎么样,废物,又超过你了。”夏栏生一提及自己的进步,声音又染上了骄傲自满。
手把手教?!手把手,怎么个手把手教法。
贞秋说话都在抖,好生妒忌他:“怎、怎么,怎么,怎么教教……教的?什么叫,手把手教?!”
夏栏生摸不着头脑,奇怪:“你怎么了?”他愣了下,看着贞秋,叫道,“你他娘哭什么?!不是我,不是我害得吧,你、你、你你别哭!喂!”
最近敏感到情绪一激动就想哭,太压抑了。
贞秋撒手,擦干净眼泪:“你走前他还在吗?”
夏栏生手足无措,他真怕女的掉眼泪!
老实答道:“还在吧,我和师兄告别后,他又躺回树上了,似乎在那……歇息。”
“能带我过去吗?”贞秋弯腰,低声下气,泪珠硕大的掉。
气死了气死了恨死了恨死了……恨恨恨……
“你到底在哭什么?”
“我没哭,带我去找他行不行?”
“……好。”
*
夏栏生不明所以、蒙在鼓里,他循着之前的路,带着贞秋走,可是贞秋反而走在前方。
忽然,贞秋停了下来。
她回头,表情慎重:“夏栏生,我脸上脏吗?头发乱不乱?看起来丑不丑?”
夏栏生迷惑地眯起眼睛,好端端问这个?
贞秋心慌,弱弱问:“很丑吗?”
【宿主,不可能丑!我专门调过数值的!】
夏栏生这才反应过来:“呃……不,不丑。”
“很好。我头发乱吗?”
夏栏生看了她一会,指了指自己左边脑袋:“嗯……这里有点。”
“哪里?那个死金丹,服了,恶心死了。”贞秋盲摸着上去理,果然摸到一凸起的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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