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翎没再管萧烬,一路上疾步回到长公主府。
秋霖在身侧感受到燕翎周身的低气压,不敢多言半句。
“备水,沐浴。”方一到长公主府,燕翎便冷声吩咐。
须臾之后,温柔的水汽氤氲在空气中,燕翎沉浸在水中。
她闭着眼,昨夜的画面却不受控制涌入脑海。
她怎么会主动吻上萧烬的?
一中难以言喻的羞愤随着热气蒸腾到颅顶。
“该死!”她猛地拍打水面,激起水花四溅。
他是前世的仇人,是奴隶,是她最厌恶的人,她怎么可以在萧烬面前展露自己的脆弱?
这是她绝不允许的。
是烈酒作祟,一定是。
“殿下。”门外传来秋霖小心翼翼的禀报声,“北疆八百里加急军报!”
北疆?
大晟北疆边境与北靖相邻,一直摩擦不断,却从未有如此紧急的时候。
定是发生大事了。
燕翎猛地睁开眼,之前种种暂时被抛诸脑后:“呈上来!”
言罢,她迅速从水中起身,裹上衣袍。
汤池内氤氲的水汽遮住了她修长的身形,红衣似火,尚带着出浴的清丽脱俗,她站在汤池边看着秋霖呈着密信入内。
秋霖不敢多看这样的长公主,只将密信呈给燕翎后,便垂首侍立,完全不敢有多余的动作。
燕翎看了加急密信才知道原委。
北靖近来政变频发,边境也频繁调兵,屯了二十万大军在雁回关外三十里,虽未越界,却已显蠢蠢欲动的趋势。
密报中更是提及,北靖国内主战派声音渐高,有人在推动两国战事。
燕翎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攥紧密报,指甲几乎掐入掌心。
前世这个时候,北靖也是强兵来犯,主将正是萧烬。
而现在萧烬在她手中,北靖却依旧来犯。
看来北靖与大晟是否开战,与萧烬的个人意志并无太大关系。
她如果想阻止北靖的狼子野心,还得另谋出路,不能将希望全都寄托在困住萧烬身上。
“更衣,进宫面圣!”
……
宣政殿内,炭火劈啪作响。
少年皇帝燕瑞,正皱着眉翻阅着奏折。
燕翎方一入内,便是一愣。
往日宣政殿只她一人存在,奏折送到此处,也只有她会来批阅。
而今,她看见皇弟用那双孩童的手拿起朱笔批阅奏折,本该欣慰的心,不知为何却有种悲凉感。
她皱了皱眉,强行压下这种悲凉感。
而燕瑞见燕翎入内,他迅速从堆积如山的奏折中抬起了眼,稚气未脱的脸上是一闪而过的复杂之色。
“皇姐来了。”他放下手中的奏折,抬起小腿跑到燕翎跟前,抬眼去仰视燕翎,“皇姐来,可是为了北疆军报一事?”
“皇弟已看过了。”燕翎不是询问,而是陈述。
“嗯。”燕瑞点头,“皇姐有何见解?”
燕翎眼中闪过一抹复杂,曾几何时只爱玩闹的孩童也会初见帝王的模样。
她轻咳一声:“北靖有异动,不可不防。”
沉吟片刻后,她道:“臣请命,亲赴北疆,以督军之职,震慑宵小。”
燕瑞方才还略显天真的面容,陡然带上了严肃,小小的人端着皇帝的样子,仿佛威仪天成。
燕瑞:“皇姐,朕有一事不明。”
“陛下请讲。”
“姐姐你是女子!”燕瑞看着她的眼,一双眼满是认真,“这些军政大事,本应是我们男人职责。你大可以将事情交给荣济荣叔叔去处理。皇姐何必事事亲力亲为?”
他的声音看似关心,像是终于懂得了自己与生俱来的职责,懂得了一个帝王的义务,但如果让小皇帝成熟的代价是对她的猜忌。
燕翎心想,那她宁可不要。
她抬眼,忍不住对上弟弟那双与自己相似的眼。
皇弟眼眸中是不认同的神色,与那些不认同她的朝臣一模一样。
曾几何时,那个会扯着她衣袖、怯生生唤“阿姐”的孩童,如今已学会用“女子本分”来质疑她的用心。
“陛下。”燕翎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涩,声音平稳而坚定,不容拒绝,“萧烬如今在我手中。我会亲赴北疆,携萧烬同往,以萧烬震慑北靖。只有我去,才能随时掌控变数。”
燕瑞皱起了眉头,跟个小老头似的盯了她许久,倏地赌气似的移开视线:“此事,还需朝议。明日早朝,再议不迟。”
……
第二日,太极殿。
燕翎立于文官队列之前,直视坐在龙椅上的弟弟。
“启奏陛下。”她高声道,“臣请压北靖质子萧烬亲赴北疆前线,震慑北靖大军。”
此话一出,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就连丞相姚经策都不认同地皱起了眉:“长公主殿下……”他道,“北疆苦寒,战事凶险,殿下千金之躯,岂可轻涉险地?此事,交由武将即可。”
“正是!”另一位武将模样的臣子粗声道,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轻蔑,“行军打仗是男人的事。此事由不得殿下再胡闹,殿下还是留在上京,处理些内宫事务为宜。”
“嗤——”一声嗤笑从武将队列中传来。
燕翎抬眼望去,是虎贲中郎将赵猛。
赵猛以勇武暴躁闻名,将荣济引为知己,且马首是瞻,荣济归京后,他亦回了上京,是以并未经历过宫变一事。
他抱臂而立,斜睨着燕翎:“昔日长公主殿下带着您的小奴隶亲临城郊校场,还耍了一段花拳绣腿,幸得荣小将军阻止,否则校场都要成您调笑狎玩的场所了。”
他冷笑着:“长公主殿下别怪本将心直口快,我等戍边将士,可不像您那小奴隶,被你那三脚猫的花拳绣腿迷得找不着北!任由您摆布……”
话语毫不客气,殿内瞬间寂静了下来。
燕翎脸色倏地冷了下来。
荣济赶紧打圆场:“都别争了。”他是知道燕翎的,她既出此言,必是有所打算,“不如你们二人切磋一番,谁若赢了,便听谁的。”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赵猛却以为荣济也是向着自己的,一个女子如何能比得过长期行军打仗的将士?
定是荣济也看不惯长公主殿下如此嚣张,实则贬低武将的行为。
燕翎却不是这么想的,她知道,荣济当是在为自己争取一个机会。
这个机会,她收下了。
“好。”燕翎忽而笑了,笑容带着锐气,“既然如此,赵将军可敢与本宫切磋一二?若本宫输了,从此不再过问军政;若本宫赢了……”
她环视殿内众臣,一字一句:“请陛下封臣为北疆督军,亲赴雁回关,一应调度,皆由臣决断!”
“胡闹!”文臣中终于有人开始惊呼。
燕瑞稳坐在龙椅上,却是已然准许了燕翎的提议,他开口:“准。”
……
城外演武场。
消息如风般传开,百官齐聚,甚至于宫中随行的婢女们也大着胆子躲在廊柱后观望这一盛况。
燕翎已换上一身利落的劲装,长发高高束起,不戴任何钗环。
她手持一柄长剑,立于场中,身姿飒爽。
这一幕让经历过宫变的众大臣忍不住交头接耳,一时间场外一片窃窃私语声。
赵猛则提着一柄厚背大刀,满脸的不屑。他压根不信一贯养尊处优的长公主会有什么真本事。
荣济作为裁判,高声道:“二位点到即止,不可伤人。”
随着一声锣鼓声响,切磋正式开始。
“殿下,刀剑无眼,小心了!”赵猛高声喝道,率先抢攻。
大刀带着风声朝着燕翎劈来,势大力沉,显然是想一招致胜。
燕翎却不硬接,身形如燕般轻盈侧闪,剑尖顺势点向赵猛腕间。
赵猛一惊,回刀格挡,燕翎的剑却已变招,贴着他的刀身而上,直指咽喉。
惊险之际,赵猛慌忙后撤,额头不禁冒出了冷汗。
眼中震惊难掩,他陡然意识到,燕翎的剑法刁钻凌厉,绝非普通闺秀的花拳绣腿。
场外一片寂静,随即响起低低的惊呼声。
燕翎却不给赵猛喘息之机,剑招连绵不绝,竟是隐隐压着赵猛打。
赵猛越打却越发现力不从心,每当他想要用蛮力取胜,燕翎总能恰到好处压他一头地用巧劲儿卸掉,一时间一身蛮力毫无用武之地。
他越打越急躁,怒吼一声,刀法渐渐趋于紊乱。
只听“铮”地一声。
燕翎的剑尖精准地点在赵猛刀柄处,赵猛只觉得虎口一震,大刀竟脱手而飞,哐当落地。
而燕翎的剑,已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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