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秋霖,将他的衣服给我扒了!”
秋霖领命上前,粗暴地掀开萧烬的衣衫。
肩胛处被烙刑的伤口陡然被衣衫带起一层皮肉,疼得萧烬冷汗直冒,闷哼出声。
衣衫褪去,却露出萧烬伤痕累累的上身。
旧伤叠着新伤,刀疤、鞭痕,还有刚刚烙下的“奴”字。
燕翎的目光,最终定格在萧烬身上。
之前与萧烬缠绵那一夜,灯光昏暗,倒是没看清,原来他身上竟有如此多的伤痕,似乎件件与她有关。
宫变时为了护她,心口和肩胛骨的刀伤;为了护住皇弟,而承受的右臂剑伤;因为密信暴露,前往诏狱领罚的鞭伤;以及,方才,自己出手鞭挞在他身上的伤。
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他身上,全是她的痕迹。
燕翎忍不住伸出手,触碰上那些疤痕。胸口处,温热的肌肤下,是萧烬强劲而紊乱的心跳。
燕翎的手轻轻发颤,最终停留在了那个“奴”字上,眼中是纷乱的情绪,浓到快要溢出。
萧烬在她触碰的瞬间身体僵硬,喘息声愈发粗重,却别过头去,不肯再看她一眼。
“为什么?”燕翎忽然开口,像是自言自语,声音喃喃,几近无法听清,“为什么偏偏是你?”
但萧烬听见了,他一向耳力很好。
他闭着眼平复心绪,许久,才哑声道:“毒药是燕飞宇给的……”
这句话直接将燕翎定在当场。
萧烬并不知道燕飞宇给的是毒药,如若不然,又怎会给燕翎下毒。
后面他再说不下去,他如今好恨。
恨她的残忍,恨自己的失策。
他恨所有的一切,却唯独并不后悔。
那一夜发生的事,本就是情之所至,他不后悔占有了燕翎。只不过,可惜了,两个人在最不合时宜的时机发生了那一夜。
如今,渐行渐远恐也离不开那夜。
但那又如何。
萧烬压抑着自己心中激荡的心绪。
只要回到北靖,夺得权势,一切都会是他的!
他敛下眸中深含的厉色与欲望。
就在此时,刑室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侍卫匆匆而入,跪地禀报:“殿下,刚刚得到消息,燕飞宇在您离开上京的第三日就已快马赶往南疆,现下,已经不在上京城中。”
燕翎瞳孔骤缩。
早不去晚不去,偏偏这个时候选择去南疆了。
怎么,畏罪潜逃吗?
原来燕飞宇一直都在撒谎,一面哄骗萧烬给自己下毒,一面又在自己面前把责任全推给了趁势逃离的萧烬。
自己倒摘了个干净,坐收渔翁之利。
一环扣一环,步步为营。
如何都不会吃亏。
倒小瞧了他。
原以为是个没用的庶子,却曾想,竟是个难啃的硬骨头。
现在人恐怕已经快马到了南疆,再难追回。
只是按照燕飞宇的言辞,还有一事不明。
燕翎深吸一口气,猛地转头看向萧烬:“为何要向燕飞宇讨药?是为了毒死雍王旧部,还是借机杀我?你可知,我中毒后遭遇了什么?来自雍王旧部的刺杀……”燕翎冷笑一声,“你怕是与雍王旧部早有勾结吧?”
萧烬陡然抬起头来,眼中划过一抹难以置信:“怎会?”
他先前是曾含着勾结雍王旧部的心思,但柳寒玉死后到底没来得及实施。
为什么会这样?
旋即,眼中透出一股明了来,陡然看清了燕翎恨意的来源,他眼眸深邃,冷笑一声:“你既已认定是我讨了毒药杀你,倒不如给我个痛快。”
燕翎听闻这句话却陡然怒了,为萧烬的自以为是,为自己的痛败:“想要个痛快?”她一字一句:“你做梦!”
……
萧烬最终被囚禁关押在诏狱深处的一间牢房中。
牢房昏暗,正值深夜,只有天窗的一抹月光照室内。
昏暗中,隐隐约约,能看到牢房角落处草堆中,躺着一个浑身是鞭伤的男人。
他被扔在牢中,脸颊着地,一动不动,像是死了一般。
牢房外,脚步声由远及近。
随即,脚步停在了牢房门口。
只听“咚”的一声。
一只装了饭菜的大海碗滚进牢房,遇到沾了血的枯草堆,摇摇晃晃,摇摇欲坠着堪堪停稳在原地,险些翻了。
送饭的人却似乎并不在意它翻不翻。
只听送饭的秋霖一声冷笑响起:“吃饭了,萧质子。”
趴在草堆中似是死尸一般的萧烬,似是终于颤动了下手指。
只有牢房空气中萧烬因为重伤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能让前来送饭的秋霖知道,燕翎果然没下狠手杀了他。
他还活着。
秋霖似是不甘心,含着恨意怒道:“你怎么不去死?”
他道:“秋翠死了,你知不知道?殿下该有多伤心,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萧烬埋在草堆中的眼缓缓睁开,只是眼中再无任何情绪,他闷笑了声,扯了扯嘴角,却并不言语,更未曾动弹分毫。
秋霖见萧烬凉薄至此,心中一股无名火起:“你怎么敢如此对待殿下?殿下曾经那么相信你,甚至……”
他无法继续说下去。
……甚至打算栽培你,将你当作自己人。
秋霖咬着牙,牙齿磨得咯吱作响,似是要生啖其肉。
突然,诏狱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兵器碰撞的声音。
“有刺客!”
“保护殿下!”
喊杀声骤然传入诏狱深处,惊到了秋霖。
不好,殿下还在外面!
秋霖再顾不得萧烬,抛下萧烬,往诏狱外狂奔。
他的脚步声在诏狱石廊中回荡,越老越艳,最终消失不见。
而一直趴着看不出生死的男人终于勉力抬起了脸来,露出一双清明凌厉的眸。
诏狱外。
喊杀声震天。
蒙面黑衣人顷刻间涌入,与赶来的士兵战在一处。
这群人且战且勇,不要命的打法,目标直指燕翎:“杀了平阳长公主,为雍王报仇!”
燕翎被侍卫们护着,看着眼前的厮杀,神色冷漠地看着混乱的一幕。
秋霖正在这个时候赶到,刚好听到这群人那一声喊,他诧异道:“是雍王旧部的人?这群人怎么跟杀不尽似的,捕了一批,又来一批。”
燕翎冷笑一声,怕是萧烬根本没去莽君山清缴雍王旧部。
燕翎见众人久攻不下这群刺客,忽然扯过身旁侍卫身上的一柄长剑,飞身加入了战局。
她攻势凌厉,似是发泄一般,剑势凶猛骇人。
一时,这群刺客被燕翎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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