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缠绵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那些温柔的触碰,热烈的纠缠。
萧烬竟然以身为引,将毒渡给了她!
所以,她才会毒发如此之快,如此之深!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混杂着被羞辱、被背叛的滔天怒恨,瞬间席卷全身。
这种感觉甚至比蚀心缠带来的痛苦更甚。
她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秋霖立刻上前半步,暗中扶住她的手臂。
燕翎死死咬住牙关,咽下喉头翻涌的腥甜,面上却绽开一抹极冷、极艳的笑容,恍若冰封的玫瑰,带着濒临破碎的绝美与危险。
“好,很好。”她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却字字淬毒,“燕飞宇,你的说辞,本宫记下了。但愿你所言属实,否则……”
她没有说完,但那未尽之意中的森然杀机,让燕飞宇背脊发凉。
燕翎不再看他,转身便走。狐裘曳地,步履看似平稳,唯有近旁的秋霖能感受到她手臂传来的细微颤抖。
“恭送殿下。”燕飞宇在她身后躬身,垂下眼帘,掩住了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阴鸷。
马车驶离定安郡王府,车厢内一片死寂。
燕翎靠在车壁上,闭着眼,胸膛微微起伏。
方才强撑的威仪瞬间褪去,只剩下破碎的疲惫与深入骨髓的冷。
“殿下……”秋霖忧心忡忡。
燕翎缓缓睁开眼,眼底是化不开的浓墨:“你觉得燕飞宇所言,有几分真,几分假?”
秋霖沉吟片刻:“调用记录做不了伪。将毒药给萧烬的动机,听起来似乎也合理。但……”他顿了顿,声音压低,“萧烬与燕飞宇可以说此前根本毫无交集,萧烬为何独独找燕飞宇讨要毒药,而不直接找您?”
“燕飞宇必定在撒谎!”
“正是。”秋霖点头,眉头紧锁,“而且,属下总觉得,他像是在试探。”
燕翎想起燕飞宇那意味深长的眼神:“试探什么……”
“像是……在试探萧烬是否真的逃了。”
燕翎眯了眯眼,哼笑一声:“燕飞宇绝对有问题,听到中毒的是秋翠,他那份惊讶怀疑做不得伪。”
“恕属下直言。”秋霖道,“一切似乎顺理成章,但萧烬能顺利逃走,他身上必然藏有解药。陈太妃又恰好取走了太医署所有解药,属下恐燕飞宇是与陈太妃合谋将殿下坑害至此。”
“去宫中,宝相殿!”
秋霖一凛:“殿下是想?”
“我倒要问问陈太妃,她在其中又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
马车陡然加速,直冲皇城。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急促而沉闷的声响。
宝相殿位于宫苑西侧,是先帝逝后陈太妃的清修之所,平日香火缭绕,少有人至。
此时殿门紧闭,檐角铜铃在寒风中泠泠作响,透着股隔绝尘嚣的冷寂。
殿门虚掩着,燕翎将其一把推开。
一股浓郁的檀香气味扑面而来,殿内光线昏暗,只佛前一点长明灯幽幽亮着。
“你在外候着。”燕翎对身后的秋霖道。
随即,她迈步踏入殿中。
陈太妃一身素色海青,背对殿门跪在蒲团上,手中佛珠颗颗捻过,身影在光影中显得单薄而模糊。
“太妃好清静。”燕翎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激起回响。
陈太妃动作微顿,缓缓转过身。
看清是燕翎,她捻着佛珠的手一顿,眼中迸发出浓烈的恨意:“你来做什么?”
她上下打量着燕翎,似有所感般:“苍天无眼,你竟然还活着!怎么,萧烬怎么没毒死你呢?”
“你果然知晓一切。”
“对,但我就是不告诉你!”陈太妃的声音含着恨意,“我要让你去死,让你的仇敌在暗处窥视,你却永远无法逮住他们!”
燕翎闻言,脸上浮现出一股狠厉之色。
“瞧瞧,你还怒了!”她站起身,一步步逼近,目光如淬毒的针,“你连生气的时候都那么美,我见犹怜。”
“啧啧。”她感叹着,“可再美又如何呢?还不是被一个卑贱的质子玩弄于股掌,弃如敝履?”
她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刺耳:“萧烬碰你的时候,是不是很温柔?是不是让你以为他恨不得把心掏给你?哈哈哈……蠢货!他不过是演一场情深义重的戏,好把你这祸害彻底送进地狱!”
“哈哈哈哈……”陈太妃疯了,笑得癫狂肆意。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精准地捅在燕翎最痛的地方。
昨夜那些旖旎温存,此刻全成了赤裸裸的讽刺和凌迟。
喉间腥甜再也压制不住。
“噗——”
燕翎猛地咳出一口黑血,身形摇摇欲坠,眼前阵阵发黑。
就见陈太妃猛地止住了笑:“我就说嘛,这才对!中了蚀心缠,怎么还敢那么嚣张!”
陈太妃扭曲快意的脸在视线里摇晃、模糊。
眼看着她一步步靠近,手中陡然亮出了利刃。
“殿下!”殿外传来秋霖惊怒的厉喝。
几乎在陈太妃亮刀的瞬间,殿门被砰然撞开!
秋霖身影如电掠入,一道寒光自袖中激射而出,精准没入陈太妃咽喉。
陈太妃瞪大眼睛,双手徒劳地捂住脖颈,嗬嗬作响,鲜血自指缝汩汩涌出。
她晃了晃,重重栽倒在冰冷的地砖上,脸上却定格在一片快意的笑容上,看得人遍体生寒。
秋霖看都未看一眼被他杀死的陈太妃。
他迅速探了探燕翎的脉搏,脸色骤变。
毒性已随急怒攻心深入肺腑,脉象乱如沸水。
“撑住,殿下……”他声音发颤,毫不犹豫将内力源源不断输入燕翎心脉,随即抱起人,如离弦之箭冲出宝相殿。
马车疾驰向公主府,秋霖连发数道急诏,让太医院王院使即刻于长公主府待命。
车厢内,燕翎面无血色,唇边血迹暗红,却强撑着不让自己昏死过去。
“殿下,求你……撑住。”
马车瞬息冲入街道,于街尾消失不见。
……
马车风驰电掣般冲向长公主府。
秋霖抱着燕翎飞身而下,直奔梧桐院。
王院使已率太医院众人等候,一见燕翎状况,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会这样?”王院使打着手势,让秋霖将燕翎放置床榻上,语气诘问。
秋霖脸上惊恐犹在,脸色极差:“殿下非要强撑着查明真相,我劝也没用。”
“荒唐,荒唐。”王院使气道,“真相重要,还是命重要?殿下不可动怒,如今毒入心脉,可如何是好?”
秋霖闻言咬了咬牙,猩红着眼将燕翎安置在床榻上。
燕翎情况极为不妙,气息微弱,嘴角黑血不断渗出,唯独强撑着一口气没有咽下。
王院使火速拿出药箱,执针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蚀心缠的毒素已入心脉,如今毒发,只能靠针灸护住心脉冒险一试。”
王院使神色凝重:“此针凶险,但此刻或许唯有此法暂可保住殿下性命!”
王院使深吸一口气,捻起金针刺入燕翎几处大穴。
每落一针,燕翎的脸色便苍白一分。
随着最后一针入穴,燕翎猛地弓起身子,喷出一大口黑血,随即软倒下去。
“殿下!”秋霖惊呼。
“怎么会这样?”王院使浑身剧震,被燕翎的反应骇得冷汗泠泠。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荣将军回来了!”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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