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查证,洪平安仗二十,流放三千里……”
衙门外不禁一静,随后就是一阵欢呼雀跃,丁文武四人也不停对裴文新、陆明等人磕头:“谢大人,谢大人。”
安栩知望着人群散去,还有那几个百姓喜极而泣的背影缓缓翘起嘴角。
虞慎可没忘了今日的大功臣,送走元熙帝等人就匆匆折返,走到安栩知身旁,笑眯眯道:“习之可真令人惊喜万分。”
安栩知转头:“大人,我也没想到事情能这么顺利。”
“今日多仰仗大人威严。”
“咳咳,一般吧。”饶是厚脸皮如虞慎,也不禁老脸发烫,尤其对方一本正经十分真诚的模样。
他不想承认自己因为安栩知两句话畅快无比,只暗暗想着怪不得朝堂上那些文官将武将们挤得都快没地方站了。
虞富贵突然从外面跑进来:“哥,我刚刚去盯着行刑,你放心,那二十棍子绝对痛下狠手。”
“哼,今日便宜那狗崽子了,我的十八般酷刑一点没排上用场。”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外面突然响起洪平安绝望的惨叫。
“你小子,干的不错。”虞慎夸起虞富贵就没了顾忌,脸上神色愈发得意,他甚至十分悠哉的端起一旁的茶杯开怀畅饮。
安栩知看了虞慎一眼,嘴角弧度消失:“大人,既然事情已了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就这样在政敌的地盘上大放厥词是不是太嚣张了一些,而且看起来真的很像得志小人。
虽然不想打击虞慎,但他们这次能赢的这么顺利,纯粹就是剧情开挂且如今对方没有发育起来还有个猪队友。
看到安栩知眼里的不赞同,虞慎仿佛被当头浇下一桶凉水,他眼底泛起一抹嘲弄,那双大手仿佛一座山重重摁在安栩知肩头:
“安栩知,我确实太给你脸了。”
“记住你的身份,你如今只是我的爪牙,那点没用可怜的善心不要随意发散。”
这狗脾气!
安栩知后退半步,扯开肩头的手:“我只是提醒大人可不要将路走窄了,倘若不能一击致命,那些多余的手段只会为胜利蒙上一层阴影。”
“大人可想想,今日若洪泉是你,他会怎么做,有时候民心未必不可用啊。”
虞富贵大气都不敢喘,心底悄悄为安栩知捏了一把汗。
说大哥不如洪老狗简直就是老虎头上拔毛,就算安三郎有功也完了,他此刻倒是十分纠结要不要求情。
只见虞慎慢悠悠放下茶杯敛眉仿佛在思考些什么,半晌他忽然哈哈大笑,一把揽过安栩知的肩膀:“习之不愧是读书人,智计百出,以后这样的事就交给你办。”
安栩知动了动肩没挣开,只能无奈的看向虞慎:“咱们如今是一条船上的,我当然会不遗余力。”
*
安栩知回到府中孟庭岚已经恭候多时,看着亭子里走来走去神色焦灼的青年,他挥手示意小喜子退下。
“城东宅子已经安排好了,为避免孟家节外生枝,你母亲那边我派了人去接,以后孟府不会有人找你们麻烦。”
孟庭岚肉眼可见松了一口气:“多谢三公子。”
安栩知对孟庭岚的表现也十分满意:“我在外面的几处生意暂时交由你打理,具体事宜你找老管家。”
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不长不短,安栩知看待这些人再不是存在于纸上的寥寥数语。
比如眼前的孟庭岚,书中他在虞慎身边搅风弄雨,在决战的关键时刻背刺虞慎投向安遥知和二皇子他们。
可接触下来他看到了一个被形势裹挟却奋力挣扎的棋子。
再看虞慎,当初选择投入他的阵营是别无选择,但相处这段时间这人实实在在给了他庇护和信任。
虽然这人阴狠乖戾但从不针对百姓,贪婪爱钱却对贪官奸商敲骨吸髓。
总的来说这不是一个纯粹的坏人或好人,他好像总能踩着线来回蹦跶,除了那狗一般翻脸如翻书的性子,算得上是一个令人安心的盟友。
孟庭岚格外喜欢安栩知干脆敞亮的性子,他刷的打开折扇:“哈哈,这生意经我研究了十几年,公子放心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安栩知看着眼前容貌艳丽的青年整个人仿佛挣脱桎梏,那双上挑凤眼清亮柔韧,忍不住勾了勾唇:“那就让我看看未来的大商人有多厉害。”
安栩知刚进院子,就听见小喜子眉飞色舞给小厮们讲今日发生的事情。
他径直转去书房提笔将近日大事件复盘一番:
其一:稳固根基。
安家族人抵达西北且安定下来,虽然路上减损了数十人,但已经是很幸运的生存比例。
第二:削弱敌人。
拔出现阶段伤害最大的敌人,短时间保障虞慎势力算是告一段落。
安家正是脆弱无依还要依仗虞慎绝对的威势,暂时还无法和他切割。
最令他高兴的是此次土地兼并案,对比原书陛下将此事交由洪泉监管,最终百姓得到的不过几句口头安抚,想必如今有了各方关注和大量钱财支持,他们就能最快速度恢复正常生活。
其三:强化自身。
水车和轮种法已经推广到一些地方,待今年秋收看到成效,自己或许可以慢慢试探走向台前。
下一步,安栩知思索着还有什么不算敏感又能帮自己快速聚集民心的东西。
虞慎的忙碌一直延续晚上,回来的时候拉着一张脸路过的狗都恨不得踹一脚。
安栩知抬头看着气势汹汹的虞慎,没注意到他行动稍显别扭:“这么大火气。”
“整个京城,谁敢撩拨虞大人的虎须。”
这反应可太不对了,今日大获全胜,按照这人的性格怎么不得耀武扬威兴大肆庆祝一番。
虞慎牙齿挤出一抹笑,挤开安栩知,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又因为剧痛嗖的窜起身,立刻气急败坏道:
“安三,别以为立了功就敢看我的笑话,我还没找你算账。”他本就不算雄浑的嗓音因为愤怒得尖细,听起来更有一种阴森森的味道。
安栩知这才注意到这人苍白的唇色还有额头细密的汗珠,连忙放下手中的笔:“你受伤了?我先喊人请大夫过来。”
小剧场一:虞大人和安栩知的强受弱攻线路(笼中雀)
琼林宴的酒气还未散尽,安栩知就被人堵在了回府的巷口。他踩着醉步想绕开,却被一把攥住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安探花好兴致。”那人声音不高,明明清润的嗓音却带着冰碴子似的寒意,“圣上亲赐的红袍,穿在你身上好似让人恨不得亲手剥开。”
安栩知眯眼看清来人,酒意醒了大半,司礼监掌印太监虞慎,当今圣上最信任的近臣,他怎么在这里。
“虞大人自重。”安栩知挣了挣手腕,没挣开,立刻沉了脸色,“公公拦我去路,难不成是看上我这探花郎的名头了?”
他这话半是玩笑半是试探。长安城里谁不知道,安栩知是只会写诗词文赋的纸上探花,答得一把好卷,却万万不能成事的。
虞慎轻笑一声,松开手。安栩知揉着发红的手腕,听见他说:“圣上有旨,安探花才情卓绝,特命入司礼监当差,协助本官整理典籍。”
安栩知一怔。司礼监是什么地方?那是太监的地盘,哪有让新科进士去当差的道理?他刚想拒绝,就见虞慎似笑非笑,眼睛里满是威胁。
“安探花想好再回答我”他把玩着手腕的小铜钱,指甲划过眼前人的玉面。
安栩知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发作。他知道虞慎一旦盯上安家就有千百种方法让他身败名裂,甚至连累家族,西市的人头还没有收敛干净,他不能连累家族,无奈之下。
入司礼监的日子,比安栩知想象的还要难熬。虞慎明面上让他整理典籍,实则把他当成了侍童。端茶倒水、研磨铺纸,稍有差池就是一顿冷嘲热讽。
“安探花连墨都研不好?”虞慎捏着他研的墨锭,眉头紧锁,“果然是草包,除了投胎投得好,一无是处。”
安栩知忍着气,心里暗骂虞慎是个阉人。可他不敢说出口,只能任由虞慎摆布。
日子一天天过去,安栩知渐渐发现,虞慎虽然对他严厉,却从未真正伤害过他。
他被其他太监欺负,虞慎恰好撞见,二话不说就把那太监拖出去杖责。
“在我这里,只有我能欺负你。”虞慎冷冷地说,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安栩知心里一动,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他开始有些动摇,或许虞慎并不是他想的那样坏。
可就在这时,虞慎却做出了一件让他始料未及的事。那日,他收到家书,说父亲病重,让他速归。他向虞慎告假,虞慎却不准。
“安探花这是想走?”虞慎挑眉,“你以为你走得掉吗?”
“我父亲病重,我必须回去!”安栩知急得眼眶发红。
“回去?回你的安府当你的大少爷?”虞慎冷笑,“你忘了你是怎么进来的了?你以为你还能像以前那样自由自在?”
安栩知被说得哑口无言,只能眼睁睁看着回家的希望破灭。他恨透了虞慎,恨他的霸道,恨他的无情。
从那以后,安栩知开始故意和虞慎作对。虞慎让他往东,他偏要往西;虞慎让他做这,他偏要做那。虞慎也不恼,只是变本加厉地折磨他。
他把安栩知关在密室里,不给吃喝;他故意在众人面前羞辱安栩知,让他颜面尽失;他甚至用安家的安危来威胁他,逼他做不愿意做的事。
安栩知被折磨得身心俱疲,好几次都想一死了之。可每当他快要绝望的时候,虞慎又会突然对他好起来。给他送来可口的饭菜,为他披上温暖的外衣,甚至会笨拙地安慰他。
“你到底想怎么样?”安栩知终于忍不住问。
虞慎看着他,眼神复杂:“我想让你留在我身边。”
“为什么?”安栩知不解,“我只是个草包,对你有什么用?”
“因为我喜欢你。”虞慎的声音很轻,却像惊雷一样在安栩知耳边炸响。
安栩知愣住了,他从来没想过,虞慎竟然会喜欢他。他是个太监,自己是个男人,这怎么可能?
“你疯了!”安栩知大喊,“我是个男人,你也是个……”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虞慎捂住了嘴。虞慎的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愤怒:“我知道我是什么!我知道我们不可能!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安栩知看着虞慎痛苦的样子,心里突然有些不忍。他开始回想和虞慎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严厉,那些温柔,那些霸道,那些无奈。或许,虞慎对他的感情,并不是假的。
可他还是无法接受,他挣扎着推开虞慎:“我不会留在你身边的,永远不会!”
虞慎看着他决绝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绝望。他知道,自己可能永远都得不到安栩知的心了。
从那以后,虞慎不再强迫安栩知,只是默默地看着他。安栩知也乐得清静,开始盘算着怎么离开司礼监。
可就在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摆脱虞慎的时候,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彻底改变了想法。
那日,他在街上闲逛,无意间听到有人密谋要陷害安家。他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跑回司礼监告诉虞慎。
虞慎听了,脸色凝重:“这件事交给我,你别管了。”
“可是……”安栩知还想说什么,却被虞慎打断了。
“相信我。”虞慎看着他,眼神坚定。
安栩知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他不知道虞慎会怎么做,但他心里隐隐觉得,虞慎不会骗他。
果然,没过多久,那些密谋陷害安家的人就被一网打尽。安家安然无恙,安栩知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找到虞慎,想谢谢他。虞慎却只是淡淡地说:“我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我自己。”
安栩知知道,虞慎是不想让他觉得欠了自己。他心里很感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从那以后,安栩知对虞慎的态度渐渐改变了。他不再故意和虞慎作对,开始试着理解他,接纳他。
他发现,虞慎其实是个很孤独的人。他虽然权倾朝野,却没有一个真正的朋友。他所有的霸道和冷漠,都只是为了保护自己。
安栩知开始主动和虞慎说话,陪他喝酒,听他倾诉。虞慎也渐渐放下了防备,对安栩知越来越好。
他们的关系,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不再是主仆,也不再是敌人,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两人之间蔓延。
终于有一天,安栩知鼓起勇气,对虞慎说:“我不走了。”
虞慎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我说,我留在你身边。”安栩知看着他,眼神认真,“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留在你身边。”
虞慎的眼眶瞬间红了,他紧紧地抱住安栩知,仿佛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谢谢你。”虞慎的声音哽咽,“谢谢你愿意留在我身边。”
安栩知轻轻拍着虞慎的背,心里充满了温暖。他知道,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从那以后,安栩知和虞慎就在一起了。他们的关系,虽然不被世人所理解,却充满了幸福和甜蜜。
虞慎不再是那个霸道无情的司礼监掌印太监,他会为安栩知洗手作羹汤,会陪他看星星月亮,会把他宠成一个孩子。
安栩知也不再是那个纨绔子弟,他开始努力学习,想要跟上虞慎的脚步。他会为虞慎出谋划策,会在他累的时候给他按摩,会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他。
他们一起经历了风风雨雨,一起面对了世人的非议和嘲笑。但他们始终没有放弃彼此,因为他们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比对方更重要的人了。
多年以后,有人问起安栩知,后悔吗?
安栩知笑着说:“不后悔。遇到他,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而虞慎,只是默默地看着安栩知,眼神里充满了温柔和爱意。他知道,自己的等待,终究没有白费。
小剧场二:小慎子和知知的强攻弱受线(掌心花)
杏花微雨的三月,琼林宴后的长安街被新科进士的马蹄踏得喧闹。安栩知身着探花红袍,勒马立于朱门之下,世家公子的矜贵与少年探花的意气在他眉宇间交融。
抬眼时,恰望见宫墙阴影里,一个身着青灰太监服的身影正垂首退避,那双手过于瘦削,握着拂尘的指节泛白,却在转身时,不慎掉落了半块被雨水浸湿的麦饼。
净身入宫三年,虞慎早已学会将自己缩成宫砖缝隙里的影子,连饥饿都要藏得小心翼翼。
安栩知本是随口叫住他,想还那半块饼,却在看清他眉眼时微怔。
明明只能算是普通的面容,可那双眼睛藏在低垂的眼睑下,分明清润如溪,却蒙着一层化不开的雾。
此后交集,多是在翰林院与内廷的往来间。安栩知是圣上亲点的探花,入翰林院修书,常需内监传旨送物。
虞慎是御书房外随侍的太监,谨小慎微,却总在安栩知被同僚排挤时,不动声色地递上一盏热茶,或是在他为奏折措辞犯难时,轻声提醒一句“昨日圣上谈及江南水患时,似更忧心灾民安置”。
安栩知起初只当他是察言观色的宫中人,却渐渐发现虞慎藏在顺从下的风骨。明明是个贪财的小人物却依旧有着自己的底线和坚持。
情愫在宫墙的阴影里疯长,带着禁忌的甜与涩。
安栩知会借着送墨的由头,往虞慎值房塞一块刚出炉的桂花糕;
虞慎则会在安栩知熬夜修书时,默默守在廊下,等他歇下再悄悄收拾狼藉的案几,可身份的天堑如利刃悬顶。
一个是簪缨世家的未来栋梁,一个是断根无依的阉狗,没有人会将这样两个人联系在一起。
风波来得猝不及防,两人私情暴露,圣上震怒,将他禁足府中。
安家的麒麟儿被向来宠爱他的爹娘打的下不来床,虞慎深夜潜入安府,要回了自己那块只能算得上粗劣的玉佩。
“你我二人一刀两断。”虞慎的声音发颤,伤口渗血染红了衣袖,“往后不必再相见了。”他无比清楚这份见不得光的心思已经成为刺向对方的刀。
安栩知却攥住他流血的手腕,红着眼眶道:“功名利禄身外之物,世上难得一心人。”
那夜,安栩知牵着虞慎的手,将他带到爹娘面前。满朝哗然,安家以及名誉天下的探花郎成了人间笑柄,安家长辈更是以断绝关系相逼。
圣上看着跪在阶下的探花郎,又想起那个总在御书房外安静侍立的小太监,最终叹了口气:“你可知,护一个太监,要付出什么?”
“臣愿卸去功名,离都外放。”
三年后,江南苏州。卸去探花光环的安栩知成了一名地方小官,虞慎则被特赦出宫,褪去太监身份,以普通人的名义留在他身边。
他们住在临河的小院里,安栩知处理政务,虞慎便在院里种些花草,煮茶等他归来。
某个夕阳西下的傍晚,虞慎蹲在廊下给花草浇水,安栩知从身后轻轻环住他。“还在想从前的事?”他下巴抵在虞慎发顶,声音温软。
虞慎摇摇头,指尖划过叶片上的露珠:“只是觉得……像做梦。”
安栩知低头,吻在他发旋:“不是梦。”他曾踏过长安的繁花,握过朝堂的权柄,最终却只贪恋这小院里的一茶一饭,一人一影。
宫墙内的磨难是劫,也是缘,让他们在世俗的利刃下劈开一条路,终于能在烟火人间,握紧彼此的手,再不错过。
小剧场三:假如虞慎生了两个宝宝
苏州的梅雨连下了三日,檐角的水珠串成帘,打湿了窗台上那盆虞慎亲手栽的兰草。
内室里,安栩知正支着肘看账簿,忽然被一阵软糯的“爹爹”打断。
刚满周岁的小儿子攥着他的衣摆,摇摇晃晃扑过来,嘴里含着半块米糕,糊得脸颊亮晶晶的。
“慢点跑。”安栩知放下账本,顺势将小家伙捞进怀里,指尖刮了下他挺翘的鼻尖,“又偷拿你爹爹藏的米糕了?”
小儿子咯咯笑起来,肉乎乎的手去抓他腰间的玉佩,却被另一双温热的手轻轻按住。
虞慎端着刚温好的牛乳走进来,鬓角还沾着点面粉:“说了别惯着他,方才还把姐姐的描红本撕了。”
他说话时,袖口滑落露出小臂,几道浅浅的红痕印在苍白的皮肤上——是今早给小儿子煮米糊时被烫到的。
安栩知的目光在那伤痕上顿了顿,伸手将虞慎的衣袖拢好,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腕,像有细碎的电流窜过。
“厨房的活儿让下人做就是,”他的声音比寻常低了些,“仔细伤着。”
虞慎垂眸应了声,转身要去拿帕子,却被安栩知拉住手腕。
探花郎的指腹带着常年握笔的薄茧,轻轻摩挲着他腕间那道最浅的旧疤——那是当年在宫里为了护他,被侍卫的刀鞘划到的。
“还疼吗?”安栩知问,眼底盛着的温柔几乎要漫出来。
“早不疼了。”虞慎的耳尖泛起薄红,正想抽回手,门口又探进个小脑袋。
四岁的女儿梳着双丫髻,举着张画得歪歪扭扭的纸:“爹爹看!我画的爹爹和父亲!”
纸上两个小人手拉手,一个戴着官帽,一个捧着花盆,脚下还画了只摇尾巴的小狗。
安栩知接过画纸时,指尖故意在虞慎递来的牛乳碗沿碰了碰。虞慎嗔怪地看他一眼,却在转身时,被安栩知悄悄塞了颗蜜饯。那是他最爱吃的青梅味,外面裹着层细细的糖霜,甜得恰到好处。
“父亲的手好软。”小儿子在怀里不安分地扭动,小手摸着虞慎的手腕。虞慎微微一僵,下意识想缩手,却被安栩知按住。
这双手曾握着万人生杀,也曾为他偷藏过保命的证据,如今掌心磨出了薄茧。
安栩知低头,在虞慎手背上印下一个轻吻,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比当年在宫里,暖多了。”
虞慎刚要说话,却被女儿抱住腿:“爹爹,昨日父亲说,等天晴了带我们去放纸鸢。”
“嗯,等雨停了就去。”安栩知笑着应下,目光落在虞慎忙碌的背影上。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小了,阳光穿透云层,在他发梢镀上一层浅金。
他忽然想起什么,起身从书架上抽出本泛黄的诗集,翻到夹着书签的那页递过去:“你前日说喜欢这两句,我抄了份新的。”
纸上是安栩知隽秀的字迹:“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旁边还添了行小字:“与君同饮,岁岁年年。”
虞慎捧着诗笺,抬头时撞进安栩知含笑的眼眸里。
晚膳时,小儿子抢了姐姐的汤匙,被虞慎轻轻敲了下手背,却扭头扑进安栩知怀里撒娇。
安栩知笑着替他求情,脚下却悄悄勾住虞慎的脚踝,在桌布的遮掩下轻轻摩挲。
虞慎被他闹得脸红,却在对上安栩知眼底的笑意时,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此刻烛火摇曳,映着满桌饭菜香,身边人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这便是世间最好的光景了。
小剧场四:没有安栩知的世界
虞慎,在宫廷的黑暗深渊中,他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太监。为了权势与财富,他不择手段,陷害忠良、阿谀奉承、操纵宫廷阴谋,双手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
他的恶行引起了众人的愤恨,朝堂上下皆对他咬牙切齿,百姓们提及他的名字也满是唾弃。
最终,他的罪恶被彻底揭露,在一场盛大的审判后,被押往刑场,万箭穿心而死,结束了他那罪恶滔天的一生。
然而,在虞慎那充满黑暗与恐惧的灵魂深处,却常常被一个梦境萦绕。在梦中,他仿佛置身于一个宁静祥和的世界,宫廷勾心斗角,权力争斗的底色下,更多的是温暖与安宁。
梦中的他,不再是那个阴险狡诈、令人闻风丧胆的太监,而是一个平凡而又幸福的人。
而那个温文尔雅的男人,就像一道光照进了他黑暗的世界。男人身着一袭素色长衫,面容清俊,眼神中透着温柔与善良。
他总是带着淡淡的微笑,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拂过虞慎的心田。
男人会坐在窗前,为虞慎读书。他的声音低沉而悦耳,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一颗璀璨的星辰,在虞慎的脑海中闪烁。
虞慎静静地坐在一旁,聆听着男人的声音,仿佛所有的烦恼和罪恶都被这声音驱散。他沉浸在书中的世界里,感受着文字的魅力和男人带来的宁静。
当虞慎外出办差时,男人会默默地为他收拾行囊。他会细心地挑选每一件物品,将虞慎的衣物叠得整整齐齐。他会在虞慎的耳边轻声叮嘱,眼神中满是关切和担忧。
虞慎看着男人忙碌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感动,他觉得自己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而最让虞慎感到幸福的,是男人为他洗手作羹汤的场景。男人在厨房里忙碌着。他熟练地切菜、炒菜,锅碗瓢盆在他的手中仿佛都有了生命。
一桌丰盛的饭菜就摆在了虞慎的面前。男人微笑着招呼虞慎坐下,然后为他盛上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虞慎端起碗,轻轻抿了一口,那汤的味道鲜美无比,温暖了他的胃,更温暖了他的心。
在梦中,虞慎与男人一起漫步在乡间的小路上,欣赏着田野里的美景;一起坐在院子里,看着满天的繁星,分享着彼此的心事。他们相互依偎,相互陪伴,仿佛时间都为他们而停止。
然而,每当虞慎从梦中醒来,迎接他的却是无尽的黑暗和痛苦。他看着自己罪恶的身体,回想着自己曾经犯下的种种恶行,心中充满了悔恨和自责。
他知道,那个梦中的世界只是他的一种幻想,是他对自己罪恶灵魂的一种救赎。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虞慎的脑海中依然浮现着那个温文尔雅的男人的身影。他渴望在另一个世界能再次与男人相遇,能真正拥有那份温暖和幸福。
可是,他知道,自己的罪恶太重,或许永远都无法得到救赎。
随着万箭穿心,虞慎带着无尽的遗憾和悔恨,永远地闭上了眼睛,而那个梦中的男人,也成为了他一生中最美好的回忆和最痛苦的执念。
小剧场五:探花郎和太监的湖边相遇
在繁华却又暗藏汹涌的京城之中,虞慎,一个曾历经宫廷风云变幻的太监,虽身处权力漩涡边缘,却也因命运的捉弄与自身的复杂经历,有着旁人难以揣度的细腻心思。
安栩知,新科探花郎,才情出众,风度翩翩,一袭青衫衬得他温润如玉,眉眼间皆是书卷气与少年意气。
一个春日暖阳的午后,微风轻拂,湖面波光粼粼,像是洒下了无数细碎的金子。
虞慎身着一袭素色长衫,静静地站在湖边,望着那荡漾的湖水,思绪飘远。
他想起自己曾经在宫廷中的种种过往,那些勾心斗角、阿谀奉承的日子,仿佛是一场漫长而又虚幻的梦。如今,他渴望在这宁静的时光里,寻得一丝内心的安宁。
就在这时,安栩知手持一本诗集,漫步而来。他本是在这湖边寻一处静谧之地读书,却被虞慎那略显孤寂却又透着几分优雅的身影所吸引。
安栩知缓缓走近,轻声说道:“这位郎君,看你这般专注地望着湖水,可是有什么心事?”虞慎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扰,回过神来,转头看向安栩知。
只见眼前之人面容清俊,眼神中透着真诚与关切,心中不禁一动。
虞慎微微一笑,说道:“不过是想起了一些往事,有些感慨罢了。倒是公子你,手持诗集,想必是饱读诗书之人。”
安栩知谦逊道:“不过是略通文墨,今日得遇兄台,也算是一种缘分。”
“不知兄台可愿与我一同在这湖边小坐,共赏这湖光山色,再聊聊诗词歌赋?”虞慎欣然应允。
两人寻了一处湖边的石凳坐下,安栩知翻开诗集,轻声诵读起来。他的声音低沉而悦耳,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在微风中飘散开来。
虞慎静静地聆听着,目光不时落在安栩知的脸上,看着他那专注的神情,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温暖。
读罢一首诗,安栩知放下诗集,看向虞慎,问道:“兄台对这首诗可有见解?”虞慎思索片刻,缓缓说道:
“这首诗意境优美,情感细腻,将诗人对自然的热爱与对人生的感悟融为一体。只是在我看来,诗中似乎还藏着一种淡淡的忧愁,不知公子可有察觉?”
安栩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说道:“兄台所言极是!我读此诗时,也隐隐有这种感觉,却未能如此清晰地表达出来。兄台对诗词的理解,真是让我钦佩。”
两人相谈甚欢,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理想,从宫廷轶事聊到民间风情。
时间在他们的交谈中悄然流逝,安栩知看着虞慎被夕阳染红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冲动,他轻轻握住虞慎的手,说道:“今日与兄相识,实乃我之幸事。不知以后可还有机会与再聚?”
虞慎微微一怔,随即感受到安栩知手中传来的温度,心中一阵悸动。他看着安栩知真诚的眼神,点了点头,说道:“自然是有机会的。我也很是喜欢与公子交谈。”
安栩知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阳光,温暖而又明亮。
从那以后,虞慎与安栩知常常相约在湖边。有时,他们会一起在湖边漫步,欣赏着四季变换的美景。
虞慎生病。安栩知会守在虞慎的床边,亲自为他熬药、喂药,还细心地为他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虞慎看着安栩知忙碌的身影,心中满是感动。他虚弱地说道:“公子不必如此辛苦,我这不过是小病而已。”
安栩知却认真地说道:“在我心中,兄台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我定要照顾好你,让你早日康复。”
在安栩知的悉心照料下,虞慎的病情逐渐好转。为了感谢安栩知,虞慎决定亲自为他做一顿饭。
他虽然身为太监,但在宫廷中也学过一些厨艺。他精心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饭菜,当安栩知看到满桌的美食时,惊讶不已。他笑着说道:“没想到兄台还有如此手艺,今日我可有口福了。”
两人坐在桌前,一边品尝着美食,一边愉快地交谈着。酒过三巡,安栩知看着虞慎,眼中满是深情:“虞兄,我……我喜欢你。”
虞慎听到这突如其来的表白,心中既惊喜又紧张。他看着安栩知真诚而又炽热的眼神,缓缓说道:“安公子,我亦如此。只是我身份特殊,怕是会给你带来麻烦。”
安栩知紧紧握住虞慎的手,说道:“我不在乎你的身份,我只在乎你这个人。在我心中,你是独一无二的。无论未来会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与你一起面对。”虞慎感动得热泪盈眶,他点了点头,说道:“好,我与你一起。”
然而,在那个封建礼教森严的时代,他们的关系注定会遭到世人的非议和反对。有人嘲笑安栩知身为探花郎,却与一个太监在一起,有辱斯文;有人对虞慎恶语相向,认为他不配得到安栩知的爱。
但虞慎和安栩知并没有被这些外界的声音所影响,他们依然坚定地守护着彼此的感情。
在一个繁星满天的夜晚,他们再次来到湖边。安栩知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递给虞慎,说道:“虞兄,这枚玉佩是我家的传家之宝,今日我将它送给你,象征着我对你的承诺。
无论未来如何,我都会不离不弃,与你相伴一生。”虞慎接过玉佩,紧紧地握在手中,他说道:“安公子,这枚玉佩我会好好珍藏。我也会用我的一生来守护你。”
他们紧紧相拥在一起,望着那波光粼粼的湖面,仿佛看到了他们美好的未来。
在这湖边,他们的爱情如同那永恒的湖水,波澜不惊却又深沉而持久,在岁月的长河中,静静流淌,散发着温暖而又迷人的光芒。
小剧场七:重生之约,幸福美满
虞慎只觉眼前白光一闪,再回过神来,竟发现自己置身于熟悉又陌生的房间。
他猛地坐起,心中惊涛骇浪翻涌——他竟重生了!
上辈子,身为太监的他,在宫廷的勾心斗角中摸爬滚打。虽凭借着智慧与谋略,在朝堂上叱咤风云,可那残缺的身体和太监的身份,始终如影随形地折磨着他。
尤其是与安栩知那段刻骨铭心的感情,因世俗的偏见和身份的枷锁,历经无数艰难险阻,最终还是留下了无尽的遗憾。
如今重活一世,虞慎暗暗发誓,定要改变命运,守护好与安栩知的感情。
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四处打听安栩知的消息。得知安栩知如今正在城中的书院读书,虞慎心急如焚,顾不上收拾行囊,便匆匆赶往书院。
当虞慎站在书院门口,看着那熟悉的牌匾,心中百感交集。他深吸一口气,抬步走进书院。
在书院的花园中,他一眼便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安栩知正手持书卷,专注地诵读着,阳光洒在他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虞慎的心跳陡然加快,他缓缓走近安栩知,轻声说道:“这位公子,打扰了,我初来此地,对书院诸多事宜不甚了解,不知可否请教一二?”
安栩知抬起头,看到眼前这个眉清目秀、气质不凡的少年,微微一愣,随即露出温和的笑容,说道:“当然可以,不知公子有何疑问?”
虞慎心中一喜,忙问道:“我对书院中的课程安排和读书方法不太熟悉,不知公子能否指点一二?”安栩知热情地邀请虞慎一同坐在石凳上,耐心地为他讲解起来。
从那以后,虞慎便常常找机会与安栩知接触。
他们一起在书院的课堂上认真听讲,一起在课间讨论学问,一起在傍晚时分漫步在校园的小径上,分享着彼此的梦想和抱负。
虞慎凭借着上辈子的学识和阅历,在读书方面展现出了非凡的天赋和才华,常常能提出独到的见解,让安栩知对他钦佩不已。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的感情日益深厚。他们约定一起参加科举考试,凭借自己的才华和努力,在仕途上闯出一片天地。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他们日夜苦读,互相鼓励,互相支持。遇到难题时,他们共同探讨,共同解决;感到疲惫时,他们相互安慰,相互打气。
在那些艰苦的日子里,他们的感情如同陈酿的美酒,愈发醇厚。
后来,他们一同踏入官场。虞慎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和谋略,在处理政务时游刃有余;安栩知同样赢得了百姓的爱戴和尊敬。
在他们的努力下,百姓们过上了安居乐业的生活。他们的名声渐渐传开,成为了朝廷上下人人称赞的好官。
官场并非一帆风顺,起伏不定,也引来了一些人的嫉妒和陷害。他们都彼此扶持度过。
两人的感情更加坚定,也更加珍惜彼此。
岁月匆匆,转眼间,几十年过去了。虞慎和安栩知在官场上历经风雨,看着国家日益强盛,百姓生活越来越好,心中感到无比的欣慰和自豪。
此时,他们都已年过半百,身体也不如从前。他们决定辞去官职,找一个宁静的地方安度晚年。
他们选择了一个风景秀丽的小山村作为隐居之地。这个小山村四面环山,绿树成荫,一条清澈的小溪从村中穿过,溪水潺潺,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村里的村民们淳朴善良,热情好客,让他们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村子的小家,院子里种满了各种花草树木。虞慎和安栩知每天清晨一起起床,在院子里打拳锻炼身体;白天,他们一起读书写字,或者到村子里走走,与村民们聊聊天,了解他们的生活情况;傍晚时分,他们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看着夕阳渐渐落下,回忆着过去的点点滴滴。
在这个小山村里,他们远离了官场的喧嚣和纷争,过上了平淡而又幸福的生活。他们不再需要担心世俗的眼光和身份的束缚,可以自由自在地相爱相守。他们一起经历了人生的风风雨雨,如今终于可以携手走过余生,享受这份来之不易的宁静和幸福。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虞慎紧紧握住安栩知的手,深情地说道:“栩知,这一世,能与你相伴,我再无遗憾。若有来生,我还愿与你相遇,再续这前世未了的情缘。”
安栩知微笑着靠在虞慎的肩上,说道:“我也是。这一生,我们名扬天下,又能在晚年隐居于此,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这是上天对我们的眷顾。来生,我们还要一起读书,一起考科举,一起当官,一起为百姓谋福祉。”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对彼此的深情。在这个宁静的小山村里,他们的爱情如同那盛开的花朵,永远绽放着绚丽的光彩,他们的故事,也将在这片土地上流传下去,成为人们口中传颂的佳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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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隐秘乐章
安栩知只觉脑袋一阵剧痛,仿佛被无数根针同时刺入。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古色古香的房间,四周的布置简单而古朴,木质的桌椅散发着淡淡的陈香。他满心疑惑,正想撑起身子,却感觉浑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这时,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小厮模样的人匆匆走进来,看到安栩知醒来,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少爷,您可算醒了!您这一昏迷就是三天,可把老爷急坏了。”
安栩知一脸茫然:“少爷?老爷?这是哪儿?我又是谁?”
小厮瞪大了眼睛,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他:“少爷,您不会被摔傻了吧?这里是虞府啊,您是老爷前些日子过继来的养子。前几天您在院子里玩耍,不小心从假山上摔了下来,昏迷到现在。”
安栩知努力消化脑海突然涌出的信息,心中暗自叫苦。
他几竟然穿越到了一个类似古代的哥儿、夫郎的国家。在这个国家里,哥儿能生育,夫郎则是男性配偶,而自己竟然穿越成了一个11岁被过继来的养子。
他挣扎着起身,在小厮的搀扶下走出了房间。刚到院子里,就看到一个身着素色长袍,面容冷峻却透着一股成熟韵味的男子站在那里。那男子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快步走过来:“栩知,你感觉怎么样了?”
安栩知知道,这就是自己的养父虞慎,一个20岁就丧夫的寡夫夫郎。
虞慎看着安栩知,眼中满是关切:“栩知,以后玩耍可要小心些,别再让爹担心了。”
安栩知看着虞慎,心中不知为何涌起一股莫名的亲近感,轻声说道:“爹,我没事了,让您担心了。”
虞慎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安栩知会如此亲昵地称呼他,眼中闪过一丝温柔:“没事就好,以后爹会好好照顾你的。”
在与虞慎相处的日子里,安栩知逐渐了解了这个家的情况。
虞慎虽然是个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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