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脾气很好,对妻子百依百顺的五殿下并未从命。
他拢紧长指,侧过脸,吻上妻子圆润的耳珠。
苏楹觉得痒,他带着热度的吻一厘一厘向下碾动,另一只手勾开苏楹的腰带。
秋阳带着轻软的温度缓缓透进来,落到罗汉床上。
苏楹的双腕仍被攥紧,只是那手往下挪动几分,粉腻的腕部露出半截红痕。
覆着的人衣衫只是微皱;苏楹的腰带荷包尽数跌落在脚踏,清透的秋风与含热的吻一起落进大敞的衣领。
苏楹吓坏了,只因做此事的是她同床共枕多时的丈夫,她才没有挣扎并哭出声。
她颤巍巍地闭上眼睛,腕上蓦地一松,压住她的力道侧翻过去,咚地一声,滚到地上。
苏楹匆忙睁眼,看见齐斐蜷缩着抱紧自己,双眸血赤,手臂发抖。
“你……快走。”齐斐牙根紧咬,简短道,“我无法控制自己。你快走。”
苏楹回想起来,世上的确有乱人神志的药。
她曾经翻到过一种叫“娇声媚”的药,此药性烈,中此药者须得阴阳配合来解,否则可能会呕血而亡。
撰写此种药性的医书她并未细看,匆匆扫了一眼便合上了。
她以为她此生都不会遇见这种药。
齐斐身材高大,常年习武,只那么轻轻一捏,都不用使劲,苏楹便动弹不得。
她当真很害怕。
“我、你、你坚持一下,我去拿针筒,也许能封住毒。”苏楹一边说,一边慌忙拢衣系带。赤脚踩上掉落的罗袜,忽见齐斐撑身捂住心口,呕出滩血。
苏楹睁大眼睛,糟了,八成是“娇声媚”。
齐斐沉息低喘,额上的汗一颗颗砸到地砖上。隐忍片刻,侧脸看她:“为何……还不走。你再不走,我……我……”
苏楹赤脚走到他面前,蹲下。
用袖子蹭掉他唇上的血,捧住他的脸,吻上去。
方才他突然那样,苏楹吓得不轻。如今她清楚地明白她能救他的命,她自然愿意帮他。
莫说只是和合,哪怕要喝她的血,她也愿意。
淑妃母子是她的恩人,她没有看着齐斐死的道理。
她的腰慢慢地沉下去,轻吸口气,搂紧齐斐的脖子:“快点啊,你不难受吗?”
齐斐单手扣住苏楹的腰,就着这个姿势抱她起来。
苏楹的腿往下滑了一下,她赶紧曲起来、搭在齐斐腰侧,小声道:“别逞强,这药很厉害的。你带我去哪里呀?”
齐斐不答,抱着她来到暗间。
暗间内放着一张架子床,红罗帐罩住床架,苏楹被齐斐压进柔软的衾被里,望着绣有联珠纹的红罗帐时颇为困惑地想,道观里能用此种规制的红罗帐吗?
衣衫纷落,苏楹再想不了其他。
不知是明间太窄,还是红罗帐难以透风,苏楹身上热出燥汗。
“……错了,”她艰涩开口,勾住齐斐的长指,“你成婚前夜没看过吗?”
齐斐道歉:“没有。有劳。多谢。”
苏楹的呼吸几乎停止,随后便急促地张嘴呼吸着,耳畔除了架子床的响声,便是她自己的声音。
她的眼睛很难看清东西,也就没看见齐斐盯着她的,野兽锁定猎物般的,颇为凌厉的眼。
齐斐已不再嫉恨,也不再用“如果苏楹中了药遇见李秉添”或“苏楹面对中药的李秉添会不会帮他解药”来折磨自己。
自从知白探知此种消息,齐斐便很难控制住用此种幻象折磨自己。
他才进都察院,能够碰到的消息不多,他只猜出上回截走苏楹的人是李振宗,苏楹大抵是受苏文徽连累,手里有李家需要的东西。
李绅是梁贵妃的妹婿,梁家根深叶茂,齐斐立足未稳,不能深挖,只能不动声色地将苏楹身边的危险剔除掉。
待何秀吉跟在苏楹身后离开,齐斐立即请李秉添去明渊堂写疏帖,着人摸走李秉添小厮接到的字条,而后让涧松伏在茶水间,换掉即将端给苏楹的茶水。
涧松探听到此药叫作“娇声媚”,黑市有卖。
“娇声媚极其阴毒,无药可解。属下这就丢进灶火里烧了。”
“慢。”齐斐长指缓缓捻动,修目有威,“拿来。”
他接来涧松递来的茶水。
茶汤色如琥珀,照出他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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