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陈灼曦和江椿的关系有了明显进步。
陈灼曦渐渐发现,江椿根本没有看上去那么桀骜不驯,“不良少年”或许只是他的伪装?
她能感觉到,江椿有秘密。
如果他不愿意主动说,那么她就绝不可能开口问。
这点儿眼头见识她还是有的。
陈灼曦自认为和江椿的关系有所改善,事实证明,她的第六感没错。
江椿对她,确实不像一开始那么冷漠。
最有力的证明就是,他居然愿意向她伸出援手了。
这对于习惯了置身事外的江椿来说,简直是巨大的进步。
新学期刚开学那会儿,陈灼曦再次迟到了。
值班老师就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盯着进出的学生,她想躲是躲不过去了。
她正要“认命”,主动接受教育的时候,江椿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
他的神操作把陈灼曦看傻眼了。
这人果然嚣张,没穿校服外套,居然就这么在值班老师跟前晃悠。
他是怕老师看不着他吗?
陈灼曦已经“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居然还有闲心看江椿的热闹。
“哎,那个没穿校服的男生,你过来一下,哪个班的?”
值班老师冲江椿招手,他乖乖走过去。
陈灼曦看着江椿挨训,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会儿可是她溜之大吉的最好时机。
她小心翼翼地绕在值班老师身后,放慢脚步,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成了!
她就这么在江椿的“掩护”之下,逃过一劫。
江椿咧咧嘴角,那总是带着疏离和冷漠的眼神,竟然也看上去温柔了不少。
自此,热爱自由的少年也终究是有了牵挂。
“你知道吗?你刚才救我一命。”
陈灼曦侥幸逃脱后没有回班里,一直在楼道里等着她的“救命恩人”。
虽然她不知道江椿是不是有意帮忙,但她还是要有所表示。
“喏,我从家里带的三明治,赏给你了,算是感谢。”
陈灼曦从包里翻出个袋子,把东西递给江椿。
“我不吃早点,今天也没打算帮你,你不用谢我。”
江椿还是这么“装”,好在陈灼曦已经习惯了他“拒人千里之外”的风格。
“我陈灼曦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一个三明治而已,不想吃就扔了!”
哟呵,她比他还酷。
这种性格难道会传染?
当然,她的酷没能维持太久。
“不过,我需要提醒你一下,浪费粮食可耻,而且,这三明治可是我老爸早上起来辛苦做的,可不能辜负了他老人家的一片苦心……”
陈灼曦瞪大了眼睛,挑起眉毛,微表情像是在说,我已经把价值提升到这种高度了,你还好意思拒绝?
江椿当然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今天他要是拒绝了这块三明治,那就是既对不起农民伯伯,也对不起陈灼曦爸爸。
“既然是叔叔辛苦做的,你就这么给我了?”
江椿一句话说得陈灼曦哑言,好在她反应还算快。
“我这人习惯了‘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我爸知道了,也会夸我的。”她甚至顺便把自己夸了一夸。
江椿打算收下陈灼曦的好意,只不过有些好奇她该如何对得起自己的肚子。
“那你吃什么?”
“嘿嘿,我还有!”陈灼曦憨笑两声,又从书包里拿出个包子。
“你这么能吃?”江椿这句吐槽几乎是脱口而出。
他上下打量着这个看上去没有九十斤的小土豆,一个女孩子能有如此惊人的饭量,属实难得!
“你的妈妈没有教过你吗?永远不要打听女孩子的体重、年龄还有饭量!”
陈灼曦别过脑袋,假装生气。
等她再回过神儿来,江椿早就跨着大步走了。
他妈妈还真没教过他。
连自己孩子吃穿用度都不操心的母亲,哪有闲工夫给他教这些?
“喂!你等等我!”
陈灼曦和江椿走得越近,班里闲话传得就越多。
一向独来独往的江椿身边突然多了个陈灼曦。
十六七岁的年纪,没人相信这两人会是纯友谊。
关于两人的传言愈演愈烈,甚至很大一部分人断言,江椿和陈灼曦肯定在一起了。
好在这两人从来不去操心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所以关于他们的八卦,当事人并不知情。
“江椿,老班办公室有请!”一个同学赶来传话。
江椿是班主任那儿的常客,所以并不觉得有什么丢人的。
他悠悠起身,动作慢吞吞的,根本没注意到,周围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他和陈灼曦早恋不会被老班发现了吧?”
“肯定呀,他俩那么明显,老班又不傻,那天下了晚自习,我亲眼看到他俩往操场去了呢?大半夜的,他俩去那儿能干什么?也不害臊!”
晚自习?操场?半夜?
屎盆子扣得太冤枉,也就是陈灼曦没听到,不然,以她的性格,那俩女生今天别想好过!
“江椿,考试成绩下来了,你又是倒数,怎么回事儿?次次吊车尾,这回干脆作文交了白卷,你这学到底还想不想上了?”
班主任抬头看他,带着审视的眼神。
江椿一如既往不吭声,任凭处置。
他这反应,反而被班主任当成是对自己人生的不负责任。
她更生气了,把手里的那张成绩单抖得哗哗响,手指戳在最后一个名字上,力气大得快要把纸戳破。
“江椿啊江椿,你自己看看,你这分数对得起谁?”
江椿低着头,瞟了眼成绩单,然后又开始盯着地板上正在搬运面包碎屑的蚂蚁发呆。
“我说的话你听进去没有?”班主任声音提高了些,瞥了瞥其他正在办公的老师,顺手把桌上那摞摇摇欲坠的作业本往里推了推。
“下午让你父母来一趟学校吧,我得跟他们当面聊聊,你的问题必须要解决了。”
江椿猛地抬起头:“老师……”
“没得商量,你这种情况,我必须向家长反映,不是要告你的状,是和他们一起想办法。”
“老师,我爸天天喝酒,几乎没什么清醒的时间,我妈忙着打牌,您要是有办法把他们叫来学校,您就叫吧。”
江椿还是那副爱咋咋地的表情。
班主任被气得没了办法,给他母亲打电话,确实没人接。
她抬头看了眼江椿,半信半疑,又觉得这孩子可能没说谎。
毕竟从开学到现在,他父母都没露过面,连家长会也没人来参加过。
她又问了江祖兴的号码。
电话接通了。
江椿插在裤兜里的手悄悄握紧。
“喂,是江椿父亲吗?我是他的班主任,这孩子最近状态实在不好,现在正是关键时期……”
班主任边说边抬眼看了眼江椿。
电话那头的声音江椿听不清,但班主任听得很认真。
她再次说话时,语气缓和了不少,甚至带着点儿劝慰对方的意思。
“江椿爸爸,您别激动,这孩子本质不坏,您看要是方便的话,下午来一趟学校?”
江椿站直了些,大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中指,依旧面无表情。
“哼,他才不会来。”江椿心想。
果然,下一秒,江祖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他几乎是在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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