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鸢回忆起那日婚宴上岑敛随口提的话。
“过几日你生辰,我给你和嫂子送两大车礼物,吓死你。”
照这话的意思,常砚生辰将近。
她虽与常砚没什么夫妻之情,但也实打实与他相处了两月有余,况且他曾那么多次不求回报地帮助于她,不送生辰礼给他,实在是说不过去。
于是她向府上小厮打听了他的生辰日期。
在忙着赶工雕开店要用的玉器之余,她用休息时间赶工雕刻常砚的生辰贺礼。
每每到夜里三更,冬青煮好夜宵送来时,只见她捧着那块玉石精雕细琢,累到手酸眼胀方才休息。
冬青心疼不已,同样为易鸢对常砚的上心而感动。
除去自己和易亭,易鸢又多了一个她在乎,且在乎她的亲人。
“夫人,要不先歇着吧,您白日本来就要雕很多玉,到了夜里还要为郎君做玉佩,这样日夜劳累,极有可能将身子累出病的。”冬青将羹汤放在一旁,劝道。
“郎君的生辰不是还有三天吗?还来得及。”
易鸢摇摇头,手上的动作不停。
玉石经过细细雕刻,已经有了形状。
三日根本不够,常砚生辰过后不出两日她和方清雨在西市的铺子便要开业,如若先将全部精力投入到生辰礼上,剩下两日根本不够她赶工其他玉器,就算可以,那雕出来的玉器质量想必会十分粗糙。
为了两全,她牺牲掉一些休息时间也没什么,不过少休息两个时辰罢了。
等这一切忙完,她再好好休息也无妨。
冬青见劝阻多次无用,也不再阻挠,每夜照常为她做各种羹汤补身子。
熬过这几日,终于在常砚生辰当日午时将玉佩做好。
这块淡青绿色玉佩色泽淡雅清透,像雨后远山的苍翠,玉质细腻油润,碧青交织。
形状呈椭圆,边缘恰似如意状,中间镂空几朵祥云,尾处紧密相连,乍一看又似一条游龙,线条婉转灵动,雕工精细却不繁琐。
冬青见之,眼前一亮。
“夫人,好漂亮的玉佩,您的手也太巧了!”她惊讶道。
忙活了几日的易鸢,见自己精心雕刻的玉佩得到了正向夸赞,心里松了口气,做手语回应她:是这玉的料子好,雕出来会如此生动。
冬青当她这话是自谦,俯身靠在她肩上撒娇道:“才不是,就是夫人手艺好。夫人,您忙了这么久,现下总该好生休息了吧。”
还不能休息。
今日一早,常府上下大摆宴席为常砚庆生,当时自己的生辰贺礼还未做好,就没有拿出来送给他,用过膳食后常砚又急匆匆赶往官府做差,怕是得等到黄昏时分他才回府。
不光是送玉佩,易鸢还想亲手为他做几个菜,就当是多谢这几个月对她的照顾。
常砚担任户部郎中一职,事务繁杂,平日要处理的事情很多,在家用过早膳后便赶去官府,一待便是一整日,通常在官府解决晚膳,回府晚了偶尔也会叫人准备些宵夜。
因此易鸢在用过晚膳后带着那本“膳食宝典”进入膳房,着手准备蔬菜、肉类,冬青仍负责生火。
她在宝典上选了几个符合眼缘,步骤并不复杂的菜品,将所需的材料准备好便开始烧水。
等水开的过程中她没有闲着,学着那些厨子的模样认真择菜,她把自认为需要的那部分留下来,其余掐断,动作极其生疏,让人看了忍不住叹气。
“夫人,您为郎君做了个这么美的玉佩已经够有诚心了,下厨就不必了吧,不仅苦了你,也苦了他人......”冬青委婉道。
易鸢僵硬地挤出一丝笑,她还偏不信,常砚教她的荷包里脊她能复刻得很好,同样是教学,只不过一个是文字,一个是真人,能有多大的异同。
现下刚过申时,常砚最早也得酉时才归,留给她的时间还多着,她此次不求快,不求量,只求味道好。
她朝冬青做手势:无妨,一回生二回熟,我这是第三次进膳房了,再怎么说也该熟练了。
动作生疏一些没事,东西做出来好吃就行。
自她们进去,房内便浓烟四起,期间有好几个小厮见不对劲前来查看,被拿着勺子满脸锅灰的易鸢吓一跳。
下人们欲言又止,连带着一同狼狈的冬青只得笑着同他们解释:“哈哈,没出什么事,夫人正为郎君准备爱心宵夜呢。”
几人忍住笑意,你推我搡地退下。
一个时辰过去,天渐渐暗淡,几颗星子孤独地闪耀着。
易鸢放下锅勺,将最后一盘菜乘上桌,扬扬手:好累。
[你将这些都端进我屋里,我身上好脏得去沐浴一下,若如听到郎君回来了就把他请到房中。]
冬青表示明白。
五月的夜晚温度适宜,易鸢沐浴回来不觉得冷,晚风轻拂她的脸颊让她觉得十分舒适。
冬青站在门口,等易鸢走来,她倾身朝她道:“夫人,郎君回来了,我听您的将他请到房中去了。”
现在?
易鸢沐浴时才想到,常砚要是进她房里,自己必得好生打扮一番,方才走得太急没想太多,只带了就寝穿的寝衣。
她的所有衣物首饰都在房内,不进屋子是打扮不了的,她暗暗加快了沐浴速度,想在常砚回府之前重新梳妆打扮一下。
如今她素面朝天,身着薄衣,而常砚却衣着完整地坐着她房里。
这该如何是好。
易鸢没有想到解决办法,她站在原地,双手抱拳,眉头微蹙,腰后的湿发还残留着水滴。
罢了,反正他也不中意自己,可能对常砚来说,打不打扮没什么区别。
她硬着头皮推门而入,先看到的是常砚的背影。
屋内烛火晃动,暖黄色的烛光覆上男人微微侧头时高挺的鼻梁上,他并未转身,仍端坐着。
易鸢脚步停顿一会,从柜子里拿出她准备好的玉佩藏于身后,径直走向常砚。
女子单薄的身影闯入他的视线。
他欲开口,看见易鸢一身轻衣又换了说辞:“你冷吗?”
她的身形本就纤细,一袭素衣裹着身子,站在那里显得轻飘飘的。
常砚大概是忘了如今已是五月,马上步入夏季,怎么会热。
他还是第一次见易鸢穿寝衣出现在他面前,恍惚中两人的关系更亲密一些。
水滴顺着发丝留下,无声地砸在木地板上,绽开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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