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陈淑,安苒抓紧时间补觉。
这一觉睡了好久,第二天起来时精神饱满,等她化好妆下楼,傅笙已经在招待所的门厅等她了。
安苒三步并作两步从楼梯上下来,挽上傅笙的手臂,笑盈盈的问:“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让服务生叫我?”
傅笙:“我也才到没多久。”
安苒摸了摸他的脸,是温热的,如果刚到,应该还沾着外面的凉意,不可能这么暖,她把头往傅笙肩上靠了下,黏黏糊糊的说道:“你怎么这么好啊,傅笙,我好喜欢你。”
她说喜欢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十分真诚,听不出半点虚情假意,谁看都会觉得他们正在热恋期。
傅笙被撩拨的心潮涌动,每次听到安苒对他说喜欢时都会如此,大概是被拒绝过,所以格外想听。
他薄唇微微翘起一点,心情肉眼可见的明朗。
安苒心道,可不心情愉悦嘛,比起安城,京市才是傅笙的舒适区,哪怕对方人生前十八年都是在安城读书升学的,也代替不了京市这边的家,否则上辈子离开安城后,对方不会很少再回去。
从招待所出来,安苒没问去哪,反正傅笙肯定都已经安排好了。
结果一整个上午,都在逛街。
午饭选在一家西餐厅,不是A大对面的那种,是正经的西式饭店。
中午在饭店用餐人不多,一大半位置是空着的,不过味道很好,就算安苒不怎么喜欢西餐也觉得还不错。
快吃完的时候,傅笙站了起来,走到餐厅一角摆着的钢琴前,低头试了几个音后坐了下来,修长的手指按在黑白琴键上,轻快活泼的曲调飞了出来,是经典曲目《欢乐颂》。
傅笙低头弹琴的样子专注认真,微垂的侧脸完美到让人移不开视线。
这是安苒第一次见他弹琴,也是头一回知道,明明高中的时候对方唱歌还会跑调来着。
一曲终了,周围响起热烈的掌心,傅笙的视线穿过人群和她对上,然后对着轻快的她笑了下,又接着弹了一首《生日快乐歌》。
餐厅里,不断有视线朝安苒看过来,她招架不住的脸红了。
《生日快乐歌》很快就弹完了,傅笙坐回来,语气期待的问道:“好听吗?”
安苒用力嗯了一声,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特别好听!”
她好奇问道:“你会弹钢琴啊?”
傅笙点了点头:“小时候学过几年,不过已经很久没有碰过了。”
安苒闻言笑了起来,眨眼道:“不会是寒假偷偷练习了吧?”
傅笙听出她语气里的揶揄,一本正经的纠正:“不是偷偷,是光明正大的练,因为太久没碰,指法全生疏了,所以练了好久,刚才差点弹错了。”
安苒总觉得对方在跟她撒娇,但她没证据。
不过努力练习的小朋友是需要鼓励的,安苒十分捧场道:“我觉得弹得特别好,特别流畅!一点都不比那些钢琴大师差,假以时日一定名满天下!”
傅笙一阵轻咳,小声道:“别说了。”
安苒笑了起来:“你害羞啦?”
明明刚才弹完走回来时还像个开屏的孔雀,全身上下都写满了快夸我,这样的傅笙实在很少见,不然她也不会起逗弄的心思。
她眼里挂着笑,认真道:“虽然我不会弹钢琴,也不懂乐器,但刚才真的很好听。”
傅笙缓慢的眨了下眼睫,心跳的比刚才更快了。
吃完午饭,两人从饭店出来。
傅笙说要带她去一个地方,安苒点头同意,隐隐有点期待,刚才的钢琴的表演把她的阈值抬高了,安苒心里默默道,接下来就算继续逛街,也要装出高兴的样子来。
只是出租车驶向的方向并不是市中心,眼见越开越不对,安苒皱眉:“这是去哪儿?”
傅笙握着她的手:“带你去看生日礼物。”
安苒没吭声,预感隐隐作响,出租车又往前驶了一段,在看到墙上斗大的军队标语时,安苒的脸彻底冷了下来。
五分钟后,出租车在一座住房前停了下来,安苒扭头就往回走。
傅笙从另一边下车,追上来叫住她:“安安!”
他从后面拉住安苒的手,语气有点急:“真的只是看生日礼物,东西太占地方了,不好带出来。”
安苒猛地转过身来,看向对方的眼神有点冷:“这是军区大院的家属区。”
傅笙点头,以为她只是单纯的怕见长辈,表示:“你要是不想见,我们就从侧面走,不会见到爷爷的。”
安苒抿了抿嘴,她不想和傅笙一直走下去,他们将来一定会分手,所以见家长这种事没有任何意义。
就算傅笙说可以从侧门走,但她今天来过的事,对方的爷爷怎么可能不知道。没有来过就算了,来了却不躲躲藏藏不见面实在很奇怪,可一旦接触过就要在分手前将关系努力维系下去。
安苒头很大,她觉得就算自己现在走人,傅笙爷爷也会知道的,毕竟刚刚车子还过了一个岗亭。
她低头想了会儿,说道:“我没有带东西,不能空手见长辈。”
傅笙松了口气:“没事,爷爷不在意这些。”
说话拉扯间,刚才送他们过来的车掉了个头准备出去,安苒这才发现对方根本不是出租车,那么大一张通行证贴在车窗上,她愣是没看见!
都怪这车身颜色,和出租车太像了,傅笙该不会早有预谋吧?原来中午那段钢琴演奏是用来麻痹敌人的,她被糖衣炮弹击中了!
安苒愤愤然扭头,然后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
傅笙心虚的撇了下眼睛。
两人还是从正门进的,这座房子在家属区的深处,四下很安静,栅栏外种了一圈不知道品种的树,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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