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没有人问过他怕不怕。
大哥突然离世,大伯家一夜之间散了架,祖父更是突闻噩耗直接进了ICU,父亲和小叔面对趁乱想要夺权的几位董事,不敢擅自离开,顾明顾菲他们那一茬的都还懵懂未知,唯有刚刚成年的他带人远赴异国,几经波折才带回大哥入土为安。
顾程的祖父在那之后不久便与世长辞,也是在他身故之后,祖母章琇莹召开了家族大会,将父亲那辈男人狠狠斥责一顿,痛斥他们不知轻重,居然在刚刚失去长孙后,还敢让顾程也孤身犯险。
他知道不管父母还是祖母,都是担心他的,可即便如此,从来没有人问过他,怕不怕。
他自出生,就与大哥一样,被当做家族继承人培养。肩上有责任,身上要有担当,衣食无忧,受人尊崇,唯独不能软弱胆怯,面对任何事任何人都要冷静,克制,无畏无惧。
成年以后,似乎任何事都是他来做决定,他甚至想不起来上一次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父母或者其他人为他出头是什么时候了。可能是初中,也可能是小学,他只记得连大学志愿,都是父母交由他全权做主,权衡一切之后做出的选择。
他听到最多的是溢美之词,还有来自长辈的鼓励与偶尔的责备,可今天,他只是坐在那里,不用开口,不用眼神会意,就有一个人将他护在身后,为他隔绝骚扰。此刻,还用稚气未脱的眼眸心疼地望着他,问他,‘怕不怕?’
他突然翻身而上,把她压下去。
肖瑜的身子抖了一下,神色有些微妙。
她方才被欺负得有点狠,实在有点力不从心,可她不知道他是思及往事,想借这种事情来疏解,还是不想继续深谈,想要拿情爱轻轻翻过。是以她挤起来的眉心含着不愿,眼睛里又心疼踌躇,如林间小鹿初遇狩猎者,竟不知到底是想逃还是想亲近。
顾程揉着她的唇,喃声道,“想不想听听我会怎么做?”
“……”肖瑜不明所以,可还是配合地点头,“嗯。”
“遇到这种事,不需要把矛盾横在你和当事人之间。”顾程探手去摸她的腿,抵着她轻声道,“直接喊经理把她叫出去,问就是宴席上有工作要谈,不适合外人在场。离开之后再以公司的名义发投诉信和索赔书,至于他们会怎么处理,与你无关。”
“这……”肖瑜攀上他的脖颈,低喘着问,“笑里藏刀?”
“公事公办。”他起伏着握紧她的腰,“这几天在家也好,给你一个任务。”
“唔……”她被弄得嗓音破碎,脑子也被过于跳跃的话题带得空白一片,“什么?”
他惩罚般狠狠抵了她一下,吻上她的耳珠,“给我一个官宣的理由,尽快。”
*
“先领证?你岳丈同意?”
次日顾程回到泽城,听到他想尽早领证,顾连峰有点疑惑地说道,“我当初可是怎么劝他都不听,非得等儿媳妇先毕业。你妈催我催得紧,好说歹说,老肖才同意上半年董事会前办,还非得办完婚礼才能领证。”
“肖瑜负责说服岳父。”顾程唇角勾起,淡笑道,“这两天在舟城刚好出了点状况,她怕我被人抢了。我也怕迟则生变,毕竟,早些年连婶婶都曾打过她的主意。”
“咳,这都什么时候的老黄历了。”顾连峰摇着头笑了,“是你的就是你的,谁也抢不走。这不最后还是你的吗?”
要说肖家这姑娘确实跟顾家有点缘份。先不说老肖一直以来所求的孤本,当年是被他岳丈着人收了去。且一家好女百家求,其实当年肖瑜的成人礼上,他弟媳在舟城好友的引荐下,就有意带自家儿子顾明出席,想让孩子们先认识认识,兴许以后能凑门亲。
可顾明是个不听话的,对乖乖女不感兴趣,对所谓联姻更是嗤之以鼻,一闻到风就几天不着家。而打听之下又听说肖家这女儿其实有个青梅竹马的近邻,而且成人礼上肖远舟夫妇也没有相女婿的打算,他弟媳这才作罢,转而将目光投向了别处。这件事,也是订婚时间敲定后妯娌间聊起来,顾连峰和程岚才知晓。
程岚当时还十分庆幸地给顾明封了个大大的红包,作为他风流不羁爱自由的奖励。要不这要被顾明截了胡,自家儿子还指不定啥时候才能找得到看对眼的媳妇。
而想起儿媳妇昔日那位竹马,顾连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密封的文件袋,推向对面的儿子,“送你一份大礼,今天刚拿到。”
顾程不解地接过来。里面只有薄薄两张纸,却令他看过之后,惊愕之余又有几分释然,“难怪……”
顾连峰待他将文件袋重新封上,叮嘱道,“有了这东西,于公于私,他都不可能再对你构成任何威胁。不过,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当不知道吧。”
“嗯。”顾程垂眸看向那薄薄的纸袋,“爸,母子关系我也找人确定过了,却始终没查到他的生父是谁。您是怎么做到的?从哪里入手?”
“姜当然是老的辣。你啊,还有的学。”顾连峰低声笑了笑,抬眸看一眼办公室的座钟,起身道,“不知道儿媳妇那厢进行得怎么样,不过这事儿趁着有老太太坐镇,确实适合早点定下来。先回家吧,待会儿跟你奶奶也说说。今晚菲菲也在,我听你妈说,她最近又谈了个男朋友,似乎还挺上心?”
“她跟妈提了?”顾程眉心微蹙,起身随顾连峰往外走着,解释道,“是大学时谈过的一个,性格有点缺陷,见不了人,单亲家庭,母亲比较强势。菲菲因为他还跟我闹过一次,确实像是上了心。”
“是吗?”顾连峰的眉心也皱了起来,“你单独跟对方见见。”
“好。”
*
相比顾程的雷厉风行,肖瑜这厢走的则是迂回路线。
周日晚上她跟母亲同塌而眠,又说了一夜的知心话。隔日也不睡美容觉了,一早就守在肖远舟晨间读报的座椅旁,给他泡好了茶,接下来更跟贴身助理似的,前后脚跟着。
肖远舟出门有她贴心地当人形衣架展开外套,进公司有她亲手按电梯,坐到办公室有她端茶递水敲肩膀,贴心小棉袄名副其实,挤得董助赵斯礼都差点以为自己要失业。可尽管如此,肖远舟也没多问一句话,反而平素里时常弯起的唇角,一直抿得平平的。
就这样过了整整两天。周三一早,肖瑜又打着呵欠歪在他肩头一起看报纸,肖远舟这才偏头睨着她道,“是不是已经跟你妈妈串通好了?枕边风吹得我头疼。”
“那您同意了吗?”肖瑜见父亲把报纸放在了桌上,立刻抱住他的胳膊开始撒娇,“爸爸,我就是想跟他先领个证,婚礼您和阿程家里还按照计划来啊。妈妈跟我说过了,我们的婚礼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事,对顾氏和远洲来说,也都是能着手开展一些大动作的良机。”
肖远舟微微一愣,看她的眼神有些诧异,“这可是你的婚礼,一辈子一次的人生大事,如果掺杂了其他因素,你不觉得委屈吗?”
“不觉得啊。”肖瑜看他的眼神也有些疑惑,“我是您的女儿,也将是阿程的妻子,于两家都有益的事情,是我该做的,也是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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