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的时间可以发生很多事情。但是两年以来,降谷几乎没有和佐久间有过什么交流。
只是,降谷很确定,佐久间仍然在用他的方式关注着自己。
而他的关注方式,从来也不是面对面的交流。
两年来,“莱伊”与“苏格兰”的代号,沉默地躺在备选代号的名单之中,再也没有被启用的迹象。
而那间曾经居住了三瓶威士忌的安全屋好像被组织遗忘了,再也没有新的成员被分配进来。
降谷在那间屋子里居住了半年。直到有一天,他突然再也无法忍受那坟墓般的寂静,终于搬到了别处。
按理说这样变更居住地址是有必要向情报组报备的。降谷为自己准备了一个合理的搬家的理由,却没有任何人询问。
甚至有一次,降谷从公安的安全屋回来,刚踏入自己的家门,就收到了一封隐藏了地址的匿名邮件:
“你被跟踪了。”
那一瞬间,降谷的脸上血色尽失,冷汗浸湿了衣衫。但脑海空白了片刻,他突然意识到,这封邮件,来自于佐久间。
佐久间……不会让他的身份被拆穿的。不是吗?
那之后接下来的几天,果然没有发生任何事。
组织里平静得一如往常,就好像佐久间的邮件只是一个恶劣的恶作剧。
只有新野抱怨过一句,有一名底层成员调到他手下,这几天突然就像人间蒸发一般失踪不见了。
谁也不会在乎这样的底层成员去了哪里,哪怕是刚刚失去了手下的新野。
而降谷之后调查得知,那个被调到新野手下的新人,居然买通了计程车司机,发现降谷的目的地是公安的办公大楼。
降谷不知道这个新人是谁派来的。可能是朗姆,也有可能是别的代号成员看不惯他的平步青云——但他知道,那个新人以后再也不会出现了。
在那之后降谷就不再乘坐计程车。他开始自己驾车出行。
之前降谷都是乘坐计程车行动,毕竟他经常需要出入公安的办公室和组织的基地,同一辆车在这两个地点频繁出现,实在是太过惹眼。
只是现在,降谷不那么在意这份暴露了。相比不可控的计程车,他更相信自己的谨慎和反追踪能力,还有佐久间的关注。
降谷驾车来到“旧港”酒吧。将车停在停车场中,他调整了一下衣领,让它不再那么挺立,然后将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了一颗。
下车之前,他瞥了一眼后视镜。后视镜里的那双眼睛不知何时带上了一点阴冷和轻浮——那是属于“波本”的眼神。
从地下停车场通往酒廊的通道门口,看守的人已经不需要波本说出暗号,看见波本走过来,他们就自发为波本打了大门。
波本的目光若有若无地从看门壮汉的脸上飘过。壮汉一愣,凶恶的脸上露出一点谄媚的表情。
波本的目光一扫而过,视线很快就回到了眼前的通道里。墙壁上的监控摄像头闪烁着一点红光,波本看了它一眼。
旧港酒吧已经是他很熟悉的地方了。很荒谬的是,那无处不在的监控,居然也已经被他所习惯。
他想,佐久间会在这里吗?
佐久间自然不止旧港酒吧这一个据点。但是大多数时候,他都喜欢待在这里。
波本觉得,这座由佐久间一手打造的酒吧,好像对他有某种特别的意义。
波本推开通道尽头厚重的防火门。酒廊里的音乐在推门的瞬间,便像是冰凉的海水,涌了出来。
四处依然昏暗,只有吧台处像是指引般,铺陈着柔和的金色灯光。
酒保见到波本来了,微笑着向他点头。吧台旁边的人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让开了波本常坐的位置。
“还是老样子。”波本懒洋洋地说,开始登入组织的内网。
片刻之后,一杯颜色明亮的阿佩罗橙光被送到了波本手边。
星空灯的光芒缓缓旋转。波本喝了一口酒,在内网上确认,最近没有什么与“那位先生”相关的行动。
两名情报组的成员上前向波本打招呼,波本看了一眼,认出这是自己情报线上的底层成员,于是矜持地点点头。
波本等待了片刻。监控摄像头来回扫视了好几轮,但他却没有收到任何提示。
波本按下心中的焦躁,又看了一眼阴暗角落里的“观众席”。
高大的龟背竹掩映着各处卡座,异形的叶片投下形状古怪的阴影。一些组织成员坐在视线难及之处,隐晦的目光明明灭灭。
也不知道监控摄像头后面的那双眼睛,是不是依然注视着自己。
杯中的酒不知不觉已经喝尽。波本看了看仍然堆到杯口还没来得及融化的冰块,终于还是站起身来,向那条隐秘的通道走去。
那条通道处的摄像头定定地注视着入口。波本向更黑暗的地方走去,只觉得酒吧里的音乐也随着黑暗而退潮。
突然一个身影从黑暗里浮现。波本一愣,停下了脚步。
那是贝尔摩德。或者说,是“罗莎女士”。
女人今天也是妆容精致。黑色的帝政裙带着隐隐反光的暗纹,黑色的网纱从窄檐帽边缘垂下,若有若无地遮住了她的眼睛,只将酒红的唇衬得更加明丽。
见波本走过来,她若有所思地回头看了看身后那扇黑色的包厢门,对波本笑道:“来找BOSS?”
波本皱眉不语。居然在这里遇到了贝尔摩德……波本只感到内心烦躁。
罗莎女士走过来,笑眯眯地伸手探向波本的下巴:“不要那么紧张,这里是BOSS的地盘。”
女人的声音放低了一些,好像在告诉波本一个秘密:“在这里说话,是不会传到朗姆耳中的。”
波本侧身躲过她的手,也笑了笑:“哦?朗姆会相信罗莎女士的话吗?”
“当然……”罗莎女士笑了,她眼角的皱纹也充满了风情:“……不会。”
波本也懒得再和贝尔摩德纠缠,直接走向那扇黑色的包厢门。但贝尔摩德慵懒地开口了:
“BOSS叫你来之前没有告诉你吗?他今天不在。”
波本仍然敲了敲门。但门里并没有回应。片刻,他再次敲了敲。
“你是有什么事情要报告给BOSS吗?难道是关于朗姆的?”罗莎女士为自己点了根香烟,靠在墙上,斜睨着波本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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