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醒这一摔着实不轻,从近两丈高的槐树上头朝下栽下来,当场头破血流,昏迷不醒。
窦天德抱着浑身是血的儿子,目眦欲裂,嘶声吼叫着让人去请医师。
整个五蕴派乱作一团。
医师被连拖带拽地弄来,一看窦醒的状况,冷汗就下来了,战战兢兢地诊脉,他硬着头皮回禀:“门主……少爷伤在头颈要害,又……又无修为护体,伤势极重。老夫……老夫尽力施救,但……但能否醒来,还要看少爷的造化……”
“造化?!”
窦天德一脚将跪在地上的老医师踹翻在地,双目赤红,状若癫狂,“我儿若醒不来,我要你全家陪葬!滚去治!治不好,你知道后果!”
老医师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到床边,抖着手施针用药,再不敢多说半个字。
窦天德猛地转头,目光如刀剐向一直跪在墙角浑身发抖的窦繁。
他几步上前,不由分说,扬起巴掌狠狠掴了过去!
“啪!”一声,窦繁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立刻裂开,鲜血淌了下来。
他捂着脸,忍痛急急分辩:“叔叔!侄儿劝过了!真的劝过了!可是醒弟他非要爬那么高,侄儿拉不住,只能跟着上去想护着他……没想到……”
“闭嘴!”
窦天德又是一脚踹在他心口,将他踹倒在地,指着他鼻子厉声骂道,“我让你陪着醒儿,是让你照顾他!不是让你把他往死路上带!你还敢狡辩?!他没有修为你不知道么?!”
他胸膛剧烈起伏,看着地上蜷缩的窦繁,眼中杀意毕露,转头对卓光吼道:“把他给我拖到刑房去!我看他是皮又痒了,不记打!”
“刑房”二字入耳,窦繁的脸色瞬间惨白如死人。
他太清楚那个地方了,阴暗潮湿,挂满了各种叫不出名字的恐怖刑具。
每一次被拖进去,再出来时都几乎要去掉半条命。
如今窦醒昏迷不醒,窦天德盛怒之下,这次进去,恐怕……
“叔叔!饶命啊叔叔!侄儿知错了!真的知错了!求您饶了侄儿这次!”
窦繁顾不得胸口剧痛,扑过去抱住窦天德的腿,涕泪横流地哀求。
窦天德嫌恶地一脚踢开他:“拖走!”
卓光面无表情地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揪住窦繁的后颈,将他从地上提起来,毫不留情地拖出了房间,任凭窦繁如何挣扎哭求,也置若罔闻。
刑房位于五蕴派最偏僻的角落,常年不见阳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血腥和霉味的令人作呕的气息。
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刑具,在昏黄的灯下泛着森冷的光。
窦繁被卓光狠狠掼在地上,冰冷粗糙的地面硌得他生疼。
他还未爬起,只听“哗啦”一阵铁链声响,墙壁上垂落的几条粗重锁链如同活物般自动飞起,缠上了他的手腕和脚踝,将他吊离地面。
窦天德慢步踱了进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走到窦繁面前,抬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窦繁,”窦天德的声音带着森森寒意,“你是不是成心要跟我过不去?嗯?醒儿你护不住,是不是心里还惦记着你爹留下的这五蕴派,觉得我亏待了你?”
“侄儿不敢!叔叔明鉴!侄儿绝无此心!”窦繁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否认。
“不敢?”
窦天德冷笑,手指用力,几乎要捏碎他的下颌骨,“我看你敢得很!好几次,你差点坏了我的大事,真以为我不知道?”
他松开手,绕着被吊起的窦繁走了半圈,停在他身侧,阴恻恻地道:“上次,摘月阁那个姓高的小子来,你鬼鬼祟祟躲在议事厅窗外,真当我没发现?”
窦繁身体猛地一僵。
“怎么?没话说了?”窦天德盯着他,“说!你当时听到了什么?”
“侄儿……侄儿只是在那附近洒扫,绝不敢偷听叔叔议事!”窦繁急急辩解,声音发颤,“侄儿真的什么都没听到!”
“洒扫?”
窦天德嗤笑,“洒扫到议事厅窗根底下?窦繁,你这点小心思,在我面前还不够看!”
他不再多问,似乎也并不真的在意窦繁听到了多少。
窦天德走到墙边,取下一根浸过盐水布满细小倒刺的利鞭,在手中掂了掂。
“我不管你有心还是无意,”窦天德转过身,眼中凶光毕露,“既然你这双手,连醒儿都接不住,还留着干什么?”
“不!叔叔!不要!”窦繁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那根可怕的鞭子,拼命摇头,“叔叔饶了我!求您!别废我的手!我还要干活,还要伺候醒弟……”
“干活?伺候?”窦天德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醒儿若是再也醒不过来,你这条贱命都要偿给他,还要手做什么?”
他扬起鞭子,毫无预兆地狠狠抽了下去!
“啊——!!!”
利鞭带着尖锐的呼啸声,重重落在窦繁的背上。粗布衣衫瞬间破裂,皮开肉绽,倒刺勾连起细碎的血肉。
窦繁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猛烈抽搐,铁链被他挣得哗啦作响。
一鞭,又一鞭。
窦天德将怒意都发泄在这个侄子身上。
鲜血很快浸透了窦繁的衣衫,顺着他的身体滴落在地,汇聚成一小滩暗红。
不知抽了多少鞭,直到窦繁的惨叫声变得微弱嘶哑,窦天德才喘息着停下手。
他丢开染血的鞭子,走到窦繁面前,捏起他一只血迹斑斑的手,仔细端详着。
他眼中血色未退,“这手,既然接不住,那就别要了。”
“叔……叔……”窦繁意识模糊,听到这话,艰难从喉管里挤出微弱的求饶。
窦天德却忽然改了主意,他松开手,对一直旁观的卓光道:“罢了,废了手,以后谁给我儿子当玩伴?卓光,挑了他一只手的指甲。让他记住这疼,日日盼着醒儿能醒过来。”
他冷冷瞥了奄奄一息的窦繁一眼:“若是醒儿真有个三长两短……刑房里这些玩意儿,有的是时间让你慢慢尝。”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了刑房。
卓光活动了一下手腕,走到刑具架前,拿起一把异常锋利的铁器。
他走到窦繁面前,抓起他血迹斑斑的右手。
窦繁似乎预感到了什么,用尽最后力气挣扎起来,眼中满是绝望:“不……不要……卓护法……求您……”
卓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捏住窦繁一根手指,将那冰凉的铁钩尖端探入指甲与皮肉的缝隙——
“呃啊——!!!”
钻心的剧痛猛地炸开!
窦繁全身痉挛,眼球凸出,喉咙甚至喊不出完整的音节。
卓光动作熟练,铁钩一挑一剜,一片带着血肉的指甲便硬生生被剥离下来,然后是第二根手指,第三根……鲜血滴滴答答,落在地上那滩血泊中。
当右手五片指甲被尽数挑掉时,窦繁已经痛得近乎休克,眼前阵阵发黑,冷汗混着血水浸透了全身,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哆嗦着。
卓光丢开染血的铁钩,掏出一块帕子擦了擦手。
他看了一眼气息奄奄的窦繁,淡淡道:“你该感谢门主慈悲,只取了这只手的指甲。好好祈祷醒少爷早日康复吧,不然……这里有的是好东西等着你。”
说完,他也离开了,刑房内只剩下窦繁一人。
窦繁觉得自己快要死了,疼痛让他身子抖个不停。
就在这时,身上骤然一轻。
“哗啦……”锁住他手脚的铁链,竟毫无征兆地同时松脱!
他摔落在地面上,伤处受到撞击,疼得他闷哼一声,却连蜷缩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脚步声轻轻响起。
一双干净的的月白靴子,停在了他视线前。
他艰难地抬起头,逆着刑房门口透入的微弱光线,看到一个女子的轮廓。
女子极美,一双眸子沉静如水,正静静地看着他。
“你……是谁?”窦繁气若游丝。
“一个或许能救你的人。”百里纭笙声音清冷。
她蹲下身,伸出手指,虚虚点在他血肉模糊的背上和鲜血淋漓的右手上。一股温的暖流,顺着她的指尖流入窦繁体内,所过之处,那蚀骨的疼痛竟奇迹般地迅速消退。
窦繁震惊地睁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子。
“你的伤很重,尤其是这只手,若不及时处理,恐怕真要废了。”百里纭笙收回手,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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