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天色刚蒙蒙亮,庭院里便响起了“唰唰”的扫地声。
百里纭笙被这声音唤醒,略作梳洗后推门而出。
院中,窦繁正拿着一把长柄扫帚,低着头清扫着青石地面上的落叶与微尘。
他动作略显僵硬,尤其是缠着布条的右手,使力时显然还有些不便。
一名负责洒扫的婢女站在一旁,皱着眉头看他,语气有些不耐:“繁少爷,这院子自有我们收拾,您的活计不在这儿。您还是去把后园那条小径扫干净吧,免得吴管事待会儿又寻您。”
窦繁停下动作,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妹妹心善,我知道。可醒弟这次受伤,说到底是我这做哥哥的没照看好。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就想为他做点什么,哪怕只是扫扫院子,心里也能好受些。你就让我扫完吧,不碍事的。”
那婢女听他这般说,又见他一身粗布旧衣,手上还带着伤,终究是不再劝了,只嘟囔了一句“随你吧”,便转身去忙别的事。
这时,她看到了站在廊下的百里纭笙,忙行礼:“白师父早。”
窦繁也循声望来,见到百里纭笙,忙放下扫帚,躬身道:“白师父。”
百里纭笙点了点头,目光在窦繁身上扫过,见他气色比前几日好了些,她了然道:“窦繁公子,外头晨露重,风也凉。你既然是少爷的兄长,若无事,就进屋里吧。”
窦繁等的就是这句话,“是,多谢白师父。”
他放下扫帚,跟着百里纭笙进了正厅。
这里是百里纭笙平日教导窦醒的地方,陈设简单,倒也清静。
恰好此时,窦醒也从他自己的房间里走了出来,依旧是那副安静的样子。
他如同往常一样,走到窗边的椅子上坐下。
窦繁看着窦醒道:“醒弟,我与白师父有话说,你先出去玩好不好。”
然而窦醒像是没听到,根本没有离开的意思。
窦繁转向百里纭笙,压低声音道:“白姑娘,他……”
百里纭笙目光瞥了一眼安静坐着的窦醒,淡淡道:“让他待着吧,无妨。”
窦醒心智不全,不能言语,更不通文字,实在构不成任何威胁。
窦繁见她如此说,便不再坚持,声音压得更低:“白姑娘,这几日不见,心中实在记挂。您是我的的救命恩人,不知您要做的事进展如何?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
百里纭笙略一沉吟,问道:“窦繁公子,你平日可曾被派去打扫门主大厅?”
窦繁点头:“吴嵋经常派我去那里。”
他嘴角扯出一丝苦涩,“大约是觉得,让我在那富丽堂皇的地方做卑贱活计,格外能折辱我吧。”
百里纭笙沉默了一瞬,“那你在打扫时,可曾发现那厅内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百里纭笙盯着他,“我怀疑……那里可能有密室。”
“密室?”
窦繁神色一变,他眉头渐渐蹙紧,“经白姑娘这么一提,那厅里的确有些古怪。有好几次,我去打扫时,卓光护法也在。他总是站在那张书案附近,尤其,尤其是不让我碰书案后面架上的那个青玉花瓶。不仅不让我擦洗,连靠近都不让。有次我不小心扫帚柄差点碰到,他立刻厉声喝止,眼神凶得吓人……”
“青玉花瓶……”百里纭笙道,“或许,端倪就在那花瓶上。”
窦繁也激动起来:“白姑娘是说那花瓶不寻常?”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忙道,“听说今日叔叔设宴款待玄宸宗的薛姑娘和九瑶宫宋公子,前厅必然热闹,叔叔必然不会晚宴时候去门主大厅,守卫也定比平日松散,这或许是个探查的好机会。”
这个窦繁倒是比她都还积极,百里纭笙沉吟一番,“今晚我们趁晚宴开始后,潜进去查看。”
天色渐晚。
五蕴派前厅方向果然传来了丝竹管乐之声,灯火通明,人声隐约,正是宴饮正酣之时。
百里纭笙悄然推开房门,却不想,一直安静待在房内的窦醒,竟也跟了出来,跟在她身后,漆黑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看着她。
“回去。”百里纭笙低声劝道,指了指屋内,“师父有事要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窦醒不动,只是看着她。
百里纭笙试图将他牵回房内,他却轻轻挣开了。
时间紧迫,前厅的宴会不会持续整夜,若再耽搁,恐生变故。
百里纭笙看着眼前这个安静的少年,又想到他痴傻不通人事,即便带去了,只要看管好,应当也无大碍,此刻强行将他关在房内,万一他闹起来,反而更糟。
罢了。
她心下一横,对窦醒道:“你要跟着也可以,但必须紧紧跟着我,不许乱跑,不许出声,明白吗?”她知道他未必能完全理解,但总要交代一句。
窦醒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又向前挪了一小步,贴近了她些。
百里纭笙不再犹豫,带着他悄然出了院子。
院外阴影里,窦繁早已等候多时,见到百里纭笙出来,脸上露出喜色,但随即看到她身后的窦醒,顿时一惊:“白姑娘,这……醒弟他怎么……”
“无妨,带上他。”百里纭笙简短道,“事不宜迟,走。”
窦繁虽满心疑虑,但见百里纭笙神色笃定,便也不再说什么。
三人借着夜色,避开偶尔巡夜的弟子,很快便潜到了门主大厅附近。
前厅的喧闹声隔着一段距离传来,更衬得这边寂静非常。
厅门外果然只有两名弟子值守,正伸着脖子侧耳听着前厅方向隐约传来的乐声,有些心不在焉。
百里纭笙手心光芒一闪,霎时不远处发出一丝动静,那两个守卫惊疑,“什么声音?”便走过去探查了。
百里纭笙带着窦醒,和窦繁趁机进入了门主大厅,随即迅速将门掩上。
厅内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
“这边。”窦繁压低声音,引着百里纭笙直奔那张宽大的书案。
绕过书案,后面便是靠墙的架子,架上正中央的位置,那个青玉花瓶静静地立着,在黑暗中泛着幽微的的光。
百里纭笙走到近前,仔细打量。这花瓶约一尺半高,玉质上乘,雕工精湛,缠枝莲纹栩栩如生。
她伸出手,指尖先轻轻触碰瓶身,冰凉细腻。
然后,她盯着花瓶看了片刻,随即尝试着左右转动瓶身。
这时,“咔哒”一声。
极轻微的脆响,在寂静的厅堂内响起。
百里纭笙和窦繁同时一惊。
只见架子后方那面原本严丝合缝的墙壁,竟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了一道缝隙!
真的有密室!
窦繁脸上露出难以抑制的激动之色。
百里纭笙心中也是剧震,她很快冷静下来,侧耳倾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确认无人靠近,才对窦繁和窦醒低声道:“进去,小心。”
她当先踏入黑暗,窦繁紧随其后,窦醒也默默跟了进去。
待三人都进入后,百里纭笙抬起手,指尖灵力微吐,一团柔和明亮的白光在她掌心亮起,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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