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纭笙反握住母亲冰凉的手,用力握紧:“别怕。”
她抬眼看向前厅方向,眸中寒光一闪即逝:
“这里是我们的家,我不会让任何人,在这里撒野。”
两人来到前厅。
前厅里,石开途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脸上立刻堆起笑容,躬身行礼:“见过门主,见过夫人。”
姿态恭敬,挑不出半分错处。
百里纭笙在主位坐下,蓝兰挨着她坐在一旁,始终低垂着眼,不敢与石开途对视。
“石长老有何事,”百里纭笙开门见山,声音平淡无波,“竟寻到静兰苑来了。”
石开途直起身,笑容不变:“听闻门主今日回山,特来拜见。另外……也有些私事,想与夫人商议。”
“私事?”百里纭笙挑眉,“石长老与家母,似乎并无私交。”
“门主此言差矣。”石开途上前一步,“前门主在时,对石某多有提携,此恩石某铭记于心。如今前门主下落不明,门主年轻,夫人柔弱,石某身为长辈、又是门中长老,理当多照拂一二。”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蓝兰,微微笑了起来,“尤其夫人……性情温婉,心地纯善,这些年来操持门主内务、抚养门主长大,实在令人敬佩。石某每每思及夫人独居静兰苑,身边无人贴心照料,便觉心中难安……”
百里纭笙的手指在扶手上缓缓收紧。
她听明白了。
这老狐狸,没能逼她嫁给他那个废物儿子,现在竟将主意打到了她母亲头上!
若母亲真的嫁给他,他便是门主的“继父”,届时以长辈身份插手门中事务,简直名正言顺!好一步棋!
“石长老倒是费心了。”百里纭笙冷冷道,“不过家母自有我这个女儿照料,不劳外人挂怀。”
“门主此言,是将石某当外人了。”石开途叹息一声,面露痛色,“石某是真心敬重夫人,也真心想为门主分忧。门主年轻,门中事务繁杂,若有石某从旁协助,夫人也好有个依靠,门主也能专心寻找前门主下落……”
他忽然向前一步,竟朝着蓝兰深深一揖:
“夫人,石某自知唐突,但句句发自肺腑。若夫人不嫌弃,石某愿以余生相护,绝不教夫人受半点委屈!”
蓝兰惊得猛地站起身,脸色煞白,连连后退,几乎要躲到女儿身后去。她紧紧抓着百里纭笙的衣袖,眼圈瞬间红了。
百里纭笙也站了起来。
她将母亲护在身后,盯着石开途,眼中寒芒如刀,“石长老,我父亲只是暂时未归,不是死了。”
这话说得极重,石开途脸色微变。
“你今日这番话,是笃定我父亲回不来了?”百里纭笙直直看着他,“还是你觉得,我百里纭笙坐不稳这门主之位,需要你一个外人来‘照拂’我母亲、‘协助’我理事?”
“门主误会了——”石开途道。
“误会?”百里纭笙冷笑,“石长老,我且问你,若今日坐在这里的是我父亲,你敢说出这番话吗?”
石开途没说话。
“你不敢。”百里纭笙替他回答,“因为你清楚,我父亲若在,你连踏入静兰苑的资格都没有。如今他暂时不在,你便觉得可以欺我年轻、欺我母亲柔弱,想以亲事为跳板,名正言顺地掌控赤星门,石开途,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字字诛心。
石开途脸上的恭敬终于挂不住了,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但他很快又恢复了那副诚恳模样,只是这次,话语里带上了不易察觉的威胁:“门主言重了。石某只是提议,接不接受,自然全凭夫人心意。不过……”
他抬眸,目光扫过百里纭笙,又落在她身后瑟瑟发抖的蓝兰身上:“明日门会,各堂长老、核心弟子都会到场。届时,石某会在会上正式向夫人提亲。还望门主和夫人……早作准备。”
说完,他不等百里纭笙回应,躬身一礼,转身离去,俨然胜券在握。
厅内一片安寂。
直到石开途的身影彻底消失,蓝兰才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眼泪夺眶而出:“笙儿……怎么办啊……他、他怎么能这样……”
百里纭笙站在原地,恨恨盯着石开途远去的方向。
石开途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提亲,摆明了是认定父亲再也回不来,更是没把她这个门主放在眼里!他要当众求娶,就是要彻底扫父亲颜面,也是要逼她就范。
若她当场拒绝,便是“不体恤母亲孤独”、“不敬长辈”。
这个算计,绝无可能!
赤星门是父亲半生心血,母亲是父亲一生挚爱。她绝不允许任何人将心思打到父母身上。
“母亲别怕。”百里纭笙转身,握住蓝兰的手,“有我在,绝不会让他如愿。”
子时的赤星门,万籁俱寂。
百里纭笙从蓝兰院中回来后,独自在房内静坐了两个时辰。
房内烛火无风自动,轻轻摇曳了几下。
五道黑色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面前,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
这是百里家世代培养的暗卫,只效忠于门主。
“门主。”为首之人压低声音。
百里纭笙转过身,目光扫过五人:“三个月前自我归来,便命你们暗中探查石开途党羽的踪迹,严密监视。这些日子,你们做得很好。”
五人垂首,静待下文。
“今夜,任务来了。”她的声音很轻,“我要你们五人各领一队,分成五队。名单上那些石开途的走狗——执法堂副掌事陈坯、外务执事刘莽、戒律院执事赵录、还有那两个附庸石开途的长老……”
她每念一个名字,眼神便冷一分:“今夜子时三刻,同时动手。我要这些人全部拿下,押入赤星门地牢。”
“是!”五人齐声应道。
为首的暗卫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担忧:“门主,这些人皆是石开途附庸,擒拿不难。但石开途本人修为已至金丹后期,若他明日发现名下大将尽失,在门会上反弹……”
“石开途,”百里纭笙打断他,眼中骤冷,“我亲自处理。”
五人皆是一震。
“门主三思!”为首的暗卫急道,“石开途老奸巨猾,住处守卫森严,更别提他自身修为——”
百里纭笙抬手制止,“你们只需完成各自任务。至于石开途……他既然敢将主意打到我母亲头上,就该知道要付出代价。”
她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凛冽的杀意:“我要让他亲眼看看,这赤星门,到底谁说了算。”
五名暗卫对视一眼,深知主人一旦决定,便再无转圜余地。
“属下遵命。”为首暗卫重重抱拳,“门主……万事小心。”
“去吧。”百里纭笙挥手,“今夜任务,不容有失。”
“定不辱命!”
五道身影如来时般悄无声息地散去,房内重归寂静。
深夜。
一道黑影快速掠过重重屋脊,百里纭笙一身玄黑劲装,面覆黑巾,只露出一双在暗夜里亮得惊人的眼睛。
石开途的宅院内,院墙高耸,门口有弟子彻夜值守,院内更有巡逻队伍定时巡查。
但这些对百里纭笙而言,形同虚设。
她身形一闪,已掠过数重屋脊,落在了一处屋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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