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刚到，就见浑身浴血的家仆被仍过来。
温景雁挥袖挡去。
骇然往前望，与一个身形瘦削难辨鬼怪的黑袍人对上视线。黑袍人裂开牙齿笑了笑，她满嘴鲜红手里竟然还拿着一只断肢。
这可以说是萧晨歌平生第一次见这种诡异血腥的场面，牙齿打颤要往人身后躲。
但心里的悲哀居然压过了恐惧。
她见黑袍人朝这边微不可查的摇头，随后直直迎上温景雁的剑。
两人转瞬厮杀起来。
房屋坍塌，一片废墟之上，黑袍人裂开巨口，露出阴森恐怖的笑容，火光的照射腐蚀她的皮肤完全看不出一丝宣夫人温柔慈善的模样。
极刺耳的一声过后，宣夫人发出凄惨不似人声的嚎叫，化为滩黑水被温景雁收进淬瓶。
精致小巧的蓝瓶，萧晨歌知道温景雁喜欢将猎杀的妖魔装进此内，不过一会儿就能将她炼化的只剩缕青烟，无一丝生还可能。
“她……是不是死了……”
其他人都上前去查看被扔来人的伤势，没人注意这句轻似呢喃的话。
良久，灵渊宽慰她：“她本就命不久矣，最后还能一换二，不亏。”
据查验，最后那节断肢是宣老爷尸体上扯下来的。
人都死了，居然还冒着被发现的风险过来毁尸，如此大的恨意引起伏清诗的怀疑，当即抓来仅存的家仆开始询问。
“仙长我们都是被逼的，这座城早就被妖族占领，我们为数不多的凡人都被下了妖术扔进来当奴仆。还有些达官贵人昧着良心娶妖女为妻保命，我们主子就是……”
不眠之夜，在刚得知白日他们在街上见到的大多数人是妖扮成的，朱红大门从外面被敲响。
“城主大人请诸位前去府上一坐。”
明知极有可能是鸿门宴，几人还是跟着去了。
和萧晨歌猜想的一样，城主府远没有宣宅来的豪阔富丽。
城主早早等在门口来迎接他们倒是让几人意外。
“各位远道而来，萧某有失远迎。来敬这迟到的地主之谊。”
萧晨歌瞬间抓住话里的关键字：“萧？这可是国姓，你说你姓萧。”她似笑非笑，手里随意绕着缕青丝含笑追问。
“据我所知，这凡界除了皇家人，仅有两人获得过国姓册封。一位是早年随人皇开国征战的护国老将军，一位是抗灾拯救万千百姓的首辅大人，敢问阁下是哪位？”
没等城主开口，旁边陪同迎客的管事到先急起来：“大胆，我们城主怎能容你一外来人随意评估。”
只见正值壮年的城主一挥手清退那人：“敢问姑娘姓甚名谁？”
“我？姓温，名景歌。”她答的随意，见温景雁看过来还朝他眨眨眼，灵动勾人的很。
“歌儿，不得无礼。”
少女顿时无趣的撇嘴，钻在人后安分起来。
秦淮拱手作揖：“我等奉师门之命，前来降妖除魔，未曾想一来便是个大礼。”
本就没想这趟能和平相处，话也说的毫不客气，以为面前不怒自威的城主要甩脸色，却听他慢悠悠开口请他们入屋喝茶慢慢解释。
几人不动声色对视一眼，跟着进屋。
城主端坐高台，他说。
宣家是阿难城数一数二的商贾大户，有近百年的传承。阿难在百年前历史上其实是妖族的地界，所以他们家有几只小妖并不足挂齿。
变故突生，百年的相安无事在一朝间被打破。
宣老爷在家中有妻儿的情况下还在外面养外室。这个年代有钱人三妻四妾本也是常态，可坏就坏在这柳娘是妖。
阿难有规矩，若是嫁娶妖族，那就只能实行一夫一妻制。
这也是两族和平共处的一个条例。
柳娘在他们城性子是出了名的温婉，甚至宣老爷豢养的外室都敢在她面前作威作福。
直到柳娘彻底心灰意冷，提出和离。那狗男人居然不肯，双方发生争执那外室居然拿宣仪做要挟不准他们和离。
柳娘在城中的妖族的地位可以说举足轻重，若宣老爷干的丑事被散播出去，他就有的苦吃了。
然后柳家母女被禁足在后院，宣老爷瞒着外界将外室迎进家门，家中权利被外室握在手上，日日苛待正室，一时不查竟让柳娘活活病死。
宣老爷大惊失色竟然联合外室将此时隐瞒下来，对外宣称柳娘卧病在床不便见客。
可纸终包不住火，柳娘被外室欺辱至死的消息在妖族团体内传开。全城的妖族隐去身份偷偷潜入宣宅。
妖族兽的本性是掩盖不掉的，他们戏耍猎物，喜欢看猎物惊恐的神色。
不久宣老爷的求助告示就传出来，城主派有些道行的人前后应付的画了两笔符，这种事他也没想好好管，说到底是宣老爷自作自受，没必要因为个烂人坏了两族安宁。
现在能留在城里的妖道行根本不够看，顶多就是比凡人身强体壮点，最多的也就是能控制着舀来瓢水，能力根本不够悄无声息杀人。
宣仪当时太小，等被人发现时七魂六魄都飘散了。
裴氏用了禁术杀死外室穿上她的皮潜伏在宣老爷身边只待时机出现时为姐妹报仇。
——铮！
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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