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久以前,有次祁歌因为要演一个小角色,把头发来回染了几次,回到家时两鬓还带着斑白颜色,自己洗了好一阵子。
那天程书仪跟他开玩笑,说天天这么折腾,以后头发秃了可以换成假发,还能戴金色大波浪。
没想到这个愿望今天在密室里居然要实现了。
程书仪莫名期待起来。
“其实也是……没必要吧?”祁歌弱弱地提出。
这个密室主打解谜推理,虽说为了沉浸感为玩家提供了衣服假发,但确实并非一定要装扮。
“哥,你还有包袱啊?”祁歌的助理明知故问,“你在片场啥样没扮过,这会儿扭捏起来了?”
祁歌瞪着她:“你到底谁的人?”
“你快点,”程书仪也跟着催促道,“马上要存手机了,先让我拍个照。”
祁歌无奈地望向她:“你还挺开心?不是不想来吗?”
程书仪笑了两声:“对玩密室兴趣不大,但是跟女版的你一起玩应该还挺有意思的。”
“好吧,好吧……”祁歌只得服从,被两人七手八脚地安好了假发。
他今天出门时并没化妆,此刻眉目多少有点粗糙,和这顶华丽的假发算不上相称。
不,应该是很不相称。
“要不要给你化个妆?”他的助理立即提出,“至少修个眉?”
“没这个必要吧!”祁歌反对。
程书仪则握着手机抱臂沉思:“我觉得有必要。”
“那个……”旁边等待的店员出言插话,“咱们游戏时间有限啊,要不……”
“好的好的,我们速战速决。”小助理非常专业地掏出随身的简易化妆包,“哥你别垂死挣扎了,快点的,耽误时间就是耽误钱。”
几分钟后,祁歌变身鸽姐,妖娆地进入了凶案现场。
“我真觉得我现在就是金刚芭比。”他借着墙上的镜面打量了一下自己,忍不住吐槽起来。
“还好还好,”程书仪一如既往地提供了情绪价值,“很漂亮啊!”
然而她不断上扬的嘴角暴露了此刻祁歌在她眼中到底有多好笑。
但……好吧,让她开心下也好。
于是祁歌撩了下头发,向她抛了个媚眼。
“哥你这就有点恶心了。”小助理无情哕了一下。
经过了这一通插科打诨,祁歌以为自己应该不会感觉到害怕了。
毕竟这个密室的恐怖指数只有两颗星,说是微恐级别。祁歌也算在各个片场身经百战,甚至拍过恐怖片,早已不怕黑也不怕鬼。
但万万没想到,这个密室有个房间是医院的病房。
“我们需要一位病人。”阅读完说明后,程书仪说。
今天程书仪的装扮十分帅气,手里还拿着把像模像样的手枪,说是有一发可以干掉所有妖魔鬼怪的子弹。加上她这人本来就稳重镇定,一路上一直是由她来当坦克开路。
她走上前,简单检查了一下这个病床。看起来这里是为了精神病患者准备的,床上有控制住手脚的软套。
祁歌回身打量了一下屋里的人。
自家小助理一直默念“这是工作这是工作”,一路走得战战兢兢但颇为坚强。
至于程书仪的司机,发挥了一个司机沉默寡言默默善后的功能,存在感不强但似乎值得信任。
程书仪弯腰检查床头的病人卡:“这是名女病人。”
于是祁歌跟小助理对视了一眼。
“我来吧……”祁歌说,“这地方我比较习惯。”
可以说是太习惯了。
祁歌躺下来,很自觉地把手脚放在了皮质的软套里。
“我们需要把他的手脚都绑起来。”小助理说。
程书仪走上前看了祁歌一眼,动手锁住他手脚上的软套:“老实点躺着别动。”
祁歌乖乖点头。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一下一下跳动着,频率似乎在加快,但他无法分辨。
这实在有点像他曾经历过的某个噩梦,梦里他被永远留在某个病床上,陷于无边黑暗,失去所有的光。
“……不会停电吧?”祁歌咽了下口水问道。
“应该不会,我们去旁边的护理室找到这个房间的关键线索,打开机关后,病房门会自动打开,我们的同伴便可得救。”程书仪念出了流程。
“那祁姐姐要一个人被关在这儿吗?”小助理有点担忧地说,“要不我在这儿陪他?”
祁歌颇为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并因为这个称呼瞪了她一眼:“走吧走吧,按规则来。”
程书仪意味莫测地看了他一眼,随即跟大家一起出了门。
视野里没有其他人了之后,祁歌才悄悄呼了口气。
说不害怕是假的。
但他觉得自己还能坚持坚持。
有时候心魔这种东西,自己是出不来的,只能靠别的东西推一把。
现在也算是个绝好的机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祁歌侧过头去,能看到病房里的电子钟。
这里显示的不是现实时间,而是游戏里的时间。按照游戏规则,如果时限到来前,另外几位没能及时破解这个病房的秘密,祁歌可能会被医生“杀害”。
想想都鸡皮疙瘩起一身。
虽然说祁歌相信程书仪的智商,但密室这种东西,玩的就是刺激,有时候一些机关和情节的设置也不一定完全符合常理。
他猜想在这种环节上,程书仪会被卡住。
“但这不合理啊!”程书仪纠结道,“这个邪恶医生跟护士之间有了猜忌,为什么会迁怒病人?”
“好像是因为病人跟护士有过交谈……”
“说句话都不行?这医生有毛病吧!”
“他就是变态啊!”小助理濒临崩溃,“姐,啊不,侦探大人,我们要赶紧打开门,去救祁姐姐了!”
程书仪只好接受:“好好好,那我们把日记放到护士传递台,按铃,然后趁护士来杀我们,去她办公室偷走钥匙,打开这个走廊的门锁开关,解救你祁姐姐。”
听起来是十分复杂的流程。
另一边,祁歌病房的门已经被缓缓推开。
祁歌佯装睡着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来人应该是NPC,全副武装地穿着白大褂还戴着口罩,手里还拿着一个大到夸张的注射器。
倘若在别处见到这种形象,祁歌是会觉得好笑的。
但是在此情此景,他是真的有点难受了。
病房里的灯慢慢灭了,只剩床边的仪器随着嘀嘀的响声发出微光。
邪恶医生踏着缓慢的步伐向病床这边走来。
黑暗之中,祁歌感觉自己的脑门已经渗出了汗。
这是假的,当然是假的。他已经出院了,在他身上早已没有了死亡的威胁。
……那些挥之不去的梦魇还会回来吗?
也是到了这一刻,祁歌才不得不承认,其实这些担忧一直在他心中盘桓。
劫后余生,这来之不易的“生”又是否会轻易被攘夺?
或许会吧。
但……我命由我不由天。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句孩子们每天挂在嘴上的口号忽然进入了祁歌的脑海。
如果等不来拯救,他就只能自救。
祁歌抬了下手腕,试图寻找那个将他绑住的锁扣卡在什么位置。
只听咣啷一声,锁扣撞击到床边的架子。祁歌这才发现这些锁扣根本没有被扣紧。
是……程书仪?
她违反了规则,没有按照护士的指令将祁歌的双手双脚紧扣起来,而是松松地绑住,给他留下了可以挣脱的空间。
为什么,是觉得他一定会害怕?还是单纯为任务的顺利完成留一条后路……
来不及思考更多了!
或许是听到他的挣扎声,那位医生的脚步加快了,转瞬间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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